3、孤的暗卫十九 那晚将军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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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忠自认问了不该问的，不敢再吱声，战战兢兢地擦干了皇帝的头发，便悄然退下。
商引羽想用乔北寄，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是最好用的刀，哪怕重来一世他也舍不得将他埋没。
可这把刀太过锋利，也可能会割伤持刀者。
如果温泉池中一切已经发生，他已经辱了乔北寄，那他们的梁子便已结下……商引羽也不知该怎么在用乔北寄的前提下改变自己被他弄死在龙床上的结局。
左右想不出破解之法，他便又拿起桌上的奏折。
他需要好好了解现在的局势，再做他想。
现在是天玺十年，大夏名将凋零，火器还没法大批量生产，隔壁金国又虎视眈眈。
商引羽本可以不用担心金国，他知道乔北寄是已故的乔大将军的弟子，知道乔北寄天生将才，他也知道火器营不负他的期望，会在五年内拿出了足以改变天下局势的热武器。
可让他头疼的就是乔北寄。
孤当初为什么要碰乔北寄？
因为他沉稳俊逸，而自己是个颜控？
因为他身体强健，练武场上的贴身指导让人血脉膨胀？
还是因为他总是护在他身前，数次护他平安无恙？
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太多，商引羽早就想不起当初自己是抽了什么疯，总之他在海棠池中占了乔北寄，一切就不受控制了。
而乔北寄很少在他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当那张冷硬的脸染上情与欲，那单薄的唇泄出动他心弦的音调，商引羽根本无从判断对方是欢喜还是厌恶。
往常他要想知道乔北寄些许本心想法，都得等对方醉酒才行。
乔北寄酒量不好，暗卫时滴酒不沾，做了将军后酒量也没什么长进。
那日在玉门关，帝王亲临，犒赏三军。其余将士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他看着乔北寄为难的模样，悄悄让人将烈酒换成了清淡的桃花笑。
不过是闺阁女子喝来养生的鲜花酒，还是让乔北寄醉了个昏沉。
那晚将军帐内，商引羽给目含流光、脸带酡红的将军卸甲解衣。他问乔北寄的理想抱负。乔北寄醉意朦胧看他，答“愿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商引羽知道了乔北寄所求，给了他达成心愿的机会，也彻底断绝了这段关系。
乔北寄带兵攻下金国，大夏的旗帜飘荡的金国王城，乔北寄要的天下太平了，他才站到他的对立面。
乔北寄那么能隐忍。
他在乔北寄当暗卫时，占了乔北寄两年。在乔北寄入禁军的半年，亦时常传召其侍奉。
之后乔北寄去了军营去了前线，他在满是乔北寄手下兵士的玉门关内，在乔北寄亲兵守卫的将军帐内，还将其放倒在桌案上。
那么长时间乔北寄都能忍下。直到天下大定，乔北寄才对他露出锋芒。对他的圣旨抗旨不尊，跟他夺禁军兵权。
乔北寄的隐忍对商引羽来说不算坏事，前世对方有那么多机会都没动他，现在他也不用担心乔北寄因为温泉那一出即刻反了。
还有时间。
只要命还在，总还有办法的。
商引羽看了会奏章，让军机处把近段时间的密件递上来，和记忆中的事件一一核对。
等做完这些已是夜幕降临。
耳边有雨打风吹的簌簌的声响。商引羽先前看得入神，此时放下密信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外边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商引羽起身走出御书房，看着夜雨中多年未变的皇宫有些恍惚，几乎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他重生前那几天也是这样的天气，秋雨断断续续下了大半个月。好在商引羽登基那几年重点整修了河道，大夏才没发生大范围的水灾。
乔北寄夜入甘露宫的那日就刚下过一场雨，外边的空气极为清冷，就如此刻一般。
那晚乔北寄在他榻前站了许久，久到对方身上月桂之香被寝宫的龙涎香所遮盖，久到那一身寒气被室温驱散，久到他几乎沉沉睡去，乔北寄才对他伸出了手……
商引羽收回思绪，也随之收回视线，不想再去回想。
他瞥了眼身后跟着的大太监，让安德忠带上剩下的折子，便道：“回寝殿。”
立即有宫人持伞上前。皇帝的依仗摆驾甘露殿，明晃晃的灯火宛如长龙，亮了一路。
回寝宫先用膳，商引羽面对一桌数十道菜，对每样都只是浅尝辄止。
商引羽为数不多的爱好就是美食。但皇子期间被人在菜中下毒，差点丢了命。之后就算有专门的宫人验毒尝膳，他也奉行着吃菜不过三口的原则。
用完膳，商引羽让宫人把带回来的折子呈上来。
这部分奏折大多只是请安贴，没什么实际内容，却又不得不批复。
听着殿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商引羽懒懒倚在榻上用朱笔批阅。
两广总督：“这是两广的土特产，叫荔枝，献给陛下您。”
商引羽：“孤知道了，这东西没什么用，不要再送了。”
他宫里又没有杨贵妃，送什么荔枝。乔北寄也不爱这些。暗卫出身的乔北寄从不对吃食表现任何偏好。
商引羽其实还想补一句“以后的菠萝芭蕉芒果也别送了”，但想了想都有前面那句话了，对方应该不会再给他瞎送特产，便没再写。
某巡抚：“10月19那天我能来给皇帝祝寿吗？”
商引羽：“千秋节已过，不必来。”
湖广总督：“皇上你好吗？”
商引羽：“孤安。”
天府总督：“这是xx10月下雨的情况。”
商引羽：“知道了。”
……
一桌请安贴，商引羽批到深夜。
放下最后一本奏折，商引羽活动了下手腕和脖颈。有些怀念当初在龙床上，倚着乔北寄的胸膛，听乔北寄用平稳沉静的声音给他念奏折，可比这会轻松惬意得多。
那样日子怕是再难有。还是计划着快些将秘书团弄出来更加实在。
只是想到了乔北寄，商引羽就不由抬头看了看寝宫房梁。
乔北寄现在还是他的暗卫，今夜也不知是不是对方值夜。
他也曾和乔北寄有过默契，只要是对方值夜，他往抬头房梁上找找，就能在特定位置看到一小片黑羽标记。
只要他再唤一声十九，那人就会飘然落下。宛如一只影鸦，静谧无声。沉默跪在他身前听令。
于是，商引羽就能将他的暗卫统领带上龙榻，做些不足于外人道的事情。
“陛下可是要歇息了？”大太监安德忠躬身奉上一杯茶。
商引羽回过神，微摇头。大概是被重生所刺氵敫，明明已到深夜，他还没有睡意。
商引羽让安德忠送来一壶清酒。
安德忠有些诧异的领命下去，陛下可以说上是千杯不醉，什么烈酒都能像饮水一般，怎么突然点名要这种清淡的养生酒。
“陛下，今春酿的桃花笑。”安德忠奉上一小壶酒和薄透的夜光杯。
商引羽额首，让安德忠带着宫人们都退下。
待寝宫内空了，商引羽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低低唤了声乔北寄现在的名字。
“十九。”
他当然没想把十九拉上龙床，就是想借酒和对方谈谈人生。
先把十九灌醉，问出他们在海棠汤里进展到哪一步，再打探对方的想法，最好是还能趁机揍其一顿出气。
话音刚落，就有到黑影飘落，恭敬在商引羽桌案前跪下。
那人却不是十九。
暗十三低声禀告：“禀陛下，统领还在华清殿跪着，是否让属下前去传召？”
商引羽微愣，外边的雨已经变大，刷刷刷地洒在屋檐地面，像是天幕在冲洗这座皇宫，有风吹入，带来一室凉意。
十九那个木头……应该不会蠢到就跪在海棠汤外跪了一天吧？
“把他给孤叫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孤的暗卫十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