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再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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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陀罗喜欢阿修罗吗？
因陀罗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是喜欢过的。
在很久以前。
只是那一丝丝的喜欢，终究在嫉妒的蚕食下逐渐消失。
凭什么父亲的眼中只有你？凭什么我这么努力却还是比不过你？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筒木羽衣总是偏向阿修罗，而不管他怎么努力换来的却是视而不见，所以他一直以为羽衣将他赶出大筒木家的原因是因为偏爱阿修罗，为他接管大筒木集团扫清障碍。
他恨了羽衣很久，连带着阿修罗也一起恨了下来。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作孽。
羽衣能发现阿修罗对他的感情，自然也能察觉他对阿修罗又抱有怎样的情感，否则当年也不会用各种借口将他们两人分开了。
只可惜那时的他完全不懂羽衣的良苦用心，完全把这些都归咎与羽衣的偏心，并且在黑绝的教唆下做了很多的错事。
因陀罗靠在墙上，看起来很是疲惫，他低着头，长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脸。
“因陀罗。”阿修罗叫他的名字，他的眼神有着内疚，有着心疼，他想伸出手去碰因陀罗的脸，但是他抬起了手又放了下来。
“我很抱歉。”他说。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因陀罗说，他揉了揉额发，“当初那件事，我也有错。”
“错？”阿修罗的声音有些尖利，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因陀罗，“你把爱当成是一种错？”
“难道不是吗？”因陀罗也看着他，“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不该有……那种见不得人的感情。”
“谁他/妈是你兄弟？！”阿修罗十分愤怒，他狂乱的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眼圈微红，“什么叫做见不得人的感情？我们又不是亲兄弟，又没有血缘关系，我们的感情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不要自欺欺人了，阿修罗。”
“自欺欺人的人是你！”
又一次的跟因陀罗不欢而散，阿修罗有些疲惫。
为什么？为什么因陀罗总是要逃避？他不是很喜欢自己吗？可是他又为什么不接受他？
是因为惠子那个女人吗？
不，不是，他们已经离婚了，而且那个女人也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他也当面询问过那个女人，她亲口说了不可能再跟因陀罗在一起了。
那么，会是那个叫斑的小鬼吗？
不，不是。
虽然阿修罗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因陀罗真的选择跟他在一起，他也会努力接受他的，因为他很爱因陀罗，他希望因陀罗幸福。
“所以你到底是在犹豫什么？你在太怕什么？你在逃避什么？”阿修罗闭着眼睛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每次都是这样，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跟那个人并肩而行的时候，现实总是狠狠地给他一记耳光。
阿修罗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以前的他那么弱小，所以没有办法得到他想要的，现在他明明已经强大起来了，为什么却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呢？
斑放学回来后在玄关发现了因陀罗的鞋子。
真难得，大忙人居然在家。斑在心里嘀咕一声。
听到开门的声音，站在阳台上抽烟的因陀罗走了过来，他的眼睛里有着红色的血丝，看起来有些吓人：“你回来了啊。”
“你怎么了？”斑敏感的察觉到因陀罗的不对劲。
“也没干什么。”因陀罗抓了抓头发，他的手指上还夹着烟，随着他抓头发的动作烟灰掉了一地，“我跟阿修罗打了一架。”
“……这剧情进展的有点儿快。”斑绷着脸说，“能给我一个上集回顾吗？”
“不能。”
“哦。”
斑转身去厨房准备做晚饭，因陀罗叼着烟卷吧嗒吧嗒的跟了过去，他好像吸了很多的烟，身上带着浓浓的烟味儿，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并且勒令因陀罗不准进厨房。
因陀罗只好靠着墙看着他熟练地系上围裙，然后开始洗菜、切菜，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自豪感。
等到饭菜要被端上桌的时候，因陀罗突然说道：“斑，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母亲？”
斑端碗的动作一愣。
因陀罗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她很想你。”
两个男人隔着一张桌子而坐，他们有着相似的脸庞，若是不认识他们的人或许会将他们当成父子，但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大筒木羽衣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我知道我劝不了你，阿修罗。”他说，“我只希望你不要太过逼迫因陀罗，你知道的，虽然他看起来很强大，但是他是个很敏感、很容易受伤的人。”
“我知道。”阿修罗说，“我知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看来这一趟我不应该来。”羽村说，“你从小就是这样，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骨子里比谁都倔。”
阿修罗轻笑一声：“你来了也好，毕竟你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不是吗？”
想到因陀罗，羽村的表情柔和下来：“是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听说他已经做了父亲，孩子都上小学了。”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我记得他刚来的那会儿，才这么高，绷着一张小脸，看着就讨人喜欢。”
年纪大了的人总是喜欢回忆过去，羽村说了很久以前的事，阿修罗也不打断他，只是安静的听着。
“其实哥哥他，很后悔。”羽村忽然说道。
阿修罗的瞳孔一缩。
“你也好，因陀罗也好，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羽村说，“他很爱你们。”
医院的病床前
羽衣握着羽村的手，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东西了，声音也十分虚弱，但是抓着他的手仍然那么有力，羽村知道，这是哥哥最后的力气了。
“羽村，如果你见到因陀罗的话，替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吧。”
“他是个好孩子，是我对不住他。”
阿修罗闭着眼睛，像是在难过：“一直以来仰慕的父亲在死前都念着他的名字，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是啊。”羽村叹了口气。
斑最后还是走了。
他走的很匆忙，连跟柱间告别都没来得及。
他离开了木叶，离开了火之国，去往惠子所在的那个国家，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天天很蓝，因陀罗牵着他的手将他送到机场，一路上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安静的就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尽管他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因陀罗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替我多陪陪她。”因陀罗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斑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脚，而是有些犹豫的看着他，因陀罗很少见他这样，忍不住好笑：“怎么了？”
斑扭捏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不要再喝那么多酒了。”
“好。”
“不要加班那么晚。”
“行。”
“也不要空着肚子就去睡，多少喝点汤。”
“我知道了。”因陀罗说，“我会照顾好自己，放心。”
斑点点头，又道：“你不准不要我！”
因陀罗一愣，他终于发现了斑一直在恐慌着什么，他蹲下/身来，抵着斑的额头说道：“我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再见（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