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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吵架使人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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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
苏和川特意从家里翻出一个垫子固定在他山地车的后座上,他又找了俩木头块钉在车轮中心点的位置。
“哥,你干嘛呢?”苏玉川探着脑袋好奇地看。
苏和川找了个螺丝固定,“干活。”
“你不是一直都不肯改装你的车子吗?怎么舍得加座位了?还有放脚的地方!哥,你疯了吗?”苏玉川转圈圈看。她知道她哥特爱惜他的车,不肯动任何位置,没想到今天居然肯改装他的自行车了。
他面无表情开口:“你不是在对门吗?怎么回来了。”
“哦,我回来拿个作业。”
苏和川专注手里的活,“那你快去吧,小心厉厉把门锁了你进不去。”
“对哦。”苏玉川一溜烟跑了,上楼拿了她的书本撒丫子就往白家跑。
苏和川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做的垫子,坐上去试了试还挺软。
那一刻,他在想这样白川鹤坐着就不会痛臀部了。
“白川鹤。”苏和川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
白川鹤的小脑袋探到他咯吱窝下,仰着脑袋:“干嘛?”
“你都不问问带你去哪儿你就跟着我走?”他脸上笑容有些属于男人的得意。
白川鹤紧紧抓着苏和川的衣服,摇头晃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呀。”
苏和川猛地加速,约过车辆减速带的时候也没有刹闸。
“啊——”白川鹤没有警惕,被颠了一下。脑袋撞在苏和川的背上,双手也抱着了他的腰。
白川鹤一手揉了揉额头:“我的脑袋。”
“白川鹤,你把我抱好了,别待会又把你摔下去了。”苏和川‘好心’的提醒她。
白川鹤害羞的笑着:“知道啦。”她的脑袋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苏和川的背上,两条胳膊紧紧圈着苏和川的腰身。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好幸福。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人。她庆幸她比任何一个女生都早遇到苏和川,虽然中途离开过,但那时候的她深深地在苏和川的世界里画了浓重的一笔色彩。
那天下午苏和川骑车子带着白川鹤去了后海,带她去吃了北京小吃。
“壮壮,我想吃这个。”白川鹤站在卖糖葫芦的小摊前眼巴巴地看着红红的山楂糖葫芦直咽唾液。
苏和川把钱递给老板,“老板,一串糖山楂。”
白川鹤还算有心先把糖葫芦递到苏和川面前,“你吃。”
“不了,你吃。”苏和川对这些甜的掉牙的东西不感兴趣。
白川鹤硬往他嘴里塞:“你吃嘛吃嘛。”
“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吧。”
白川鹤努努嘴。
苏和川无奈地一笑,低头在她手里的糖葫芦上咬了一颗。
“好吃吗?”白川鹤两眼放光地看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苏和川点点头,抿嘴笑着:“好吃。”其实真不怎么样,但是这大概对于很小去了国外的白川鹤来说确实是个美食。
白川鹤回到北京来头次来这种地方,她现在是看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觉得好吃好玩好喝,基本就没有她不喜欢的。
秋末的八点天已经灰蒙一片。
白川鹤揉吧揉吧她鼓囊囊的肚皮,打了个嗝。
“又吃撑了。”她叹了口气。
白川鹤最近怎么吃体重都没上去,而且反而还轻了两斤。
苏和川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人懒懒散散往前走。
“天黑了,我们该回去了。”他望了望天。
“好。”
苏和川在存车子的地方取了自行车,白川鹤还是坐在他身后,只不过这次她没来的时候话多了。
“一想到我明日得早起走去学校我就心痛啊。”白川鹤向天长叹一声。
“白川鹤。”
“干嘛?”吃饱了喝足了白川鹤有点困了。
黑暗里苏和川的眼睛异常的亮,他看着前方心里无比坚定。
他说:“明天咱们俩一起去学校吧。”
“你要陪我走路吗?”白川鹤抱着他的腰。
苏和川平静地说:“我骑车载你,就像现在一样载你去学校。”
白川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只耳朵竖的直溜溜的,她咧嘴笑的超开心:“真的吗?你真的要载我去学校吗?”
“嗯,是真的。”苏和川点头。
“耶!——”白川鹤开心地吼叫:“我可以和壮壮一起上下学啦!”
她的开心让他有了动力,苏和川加快车速。
温柔的秋风划过二人的耳畔,苏和川笑着问身后的人:“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当然有必要啦!”白川鹤今天非常开心。苏和川教她骑车,带她出来玩,还说明早要载她去学校。这些事都让她太开心了。
白川鹤分析给他说:“这说明我距离把你追到手又近了一步啊。”
苏和川抿嘴一笑:“那你加油。”
“好的。”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沉,白川鹤已经困得不行了。
家门口。
“白川鹤,明早七点,我等你。”苏和川说。
白川鹤耷拉着眼皮,“好的,没问题。”
回到家,白川鹤洗了澡就上床呼呼大睡。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苏和川身穿白色西装,手持一个戒指,他逆光而行迎面向她走来,单膝跪地,捧起白川鹤的手说:“鹤鹤,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闹铃声在房间里响起。
白川鹤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关了闹钟,她嘴里还嘟囔着:“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杨梅推门而入,她收拾了白川鹤的干衣服叠好放在她柜子里,顺便把洗干净的校服给她拿出来放到沙发上,她掀开白川鹤的被子一角,拨开她脸上的头发:“鹤鹤,你愿意什么呢?”
白川鹤还迷迷糊糊着呢,她艰难地睁开眼皮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周围环境:“合着我在做梦啊。”叹息一声又倒在床上,她打了个哈欠打算转身继续睡。
杨梅把她踹到地上的抱枕捡起来,“鹤鹤,这都六点半了,你怎么还不起呢?”
白川鹤翻身踢了脚被子,睡眼惺忪地说:“我再睡一小下。”
杨梅抿嘴无奈一笑:“可是你不是说今天要和苏和川一起去学校吗?你再不起来他可是要走了啊。”
苏和川。
这个名字比任何一个闹钟都有效。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呢。”白川鹤一拍脑袋,三两下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嘟囔:“谢谢阿姨。”说完抱着校服进了卫生间。
刷牙洗脸护肤更衣一共十分钟。六点四十分白川鹤准时出现在餐桌上。
白川厉正在背单词,他从书中挪开眼睛,咬了口西蓝花:“姐,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今天跟和川一起去学校呀。”白川鹤摇头晃脑甚是开心。
白川厉合上书本,喝了一口豆浆舔舔嘴唇:“和川哥这么想不开居然跟你一起去学校。”
白川鹤在桌子底下踹他,白川厉似乎早看出她的行为,巧妙的躲了过去。
白川鹤把面包片想象成是白川厉,然后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你和苏和川的共同点。”
白川厉抬了抬眉,骚贱骚贱地看着白川鹤抛了个媚眼:“一样帅是吗?”
白川鹤放下面包片,擦擦嘴认真地说:“一样欠打!白川厉,我说——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让人想打你呢?你说说你们这种人走向社会可怎么活?不是被人打就还是被人打。”
“切~姐,你这人不能老活在梦幻世界里,不然现实是什么样子你都分不清了。你得敢于面对你的缺点!不能别人说实话你就要打人,这样不好。”白川厉像个老者一样教育白川鹤。
白川鹤吃完面包擦擦嘴看了眼时间,“厉厉,以后你还是少和苏和川玩,你都被他带坏了,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用你操心啦,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再说。”白川厉翻了个白眼。
白川鹤噘嘴摇摇头,“你这个小孩啧啧啧。”
白川厉拍开她的手,语气不开心:“你别摸我脑袋,会长不高。”
“长那么高戳天啊。”说完白川鹤拿起沙发上的书包,“我走啦,拜拜~别太想我哟!”时间刚刚好。
七点整。
白川鹤背着书包打开门的时候苏和川坐在车子上一腿撑着地手里还拿着一本英文书。她蹦蹦跳跳走到苏和川身边,“你在背单词啊。”
“嗯。”苏和川合上书放进书包里。
白川鹤扣着手指面带害羞笑容站在苏和川身边,苏和川看了一眼她羞答答的样子抿嘴一笑,右手扶了下鼻尖,他把书包递给白川鹤。
“上车。”
白川鹤把他的书包背在胸前,“好诶!”抓着上车的衣服坐上了他自行车后座。
“抓好了。”
“嗯。”
出了小区大门苏和川骑得越来越慢。
白川鹤在他的后背拍了两下,“苏和川,你骑快点不然又要迟到了,我可不想又被许老三抓住。”
“白川鹤,这怪不了我。”
“你什么意思?”
“意思你该减肥了。”
白川鹤泄愤似的在他背上乱戳,“苏和川,你欠打啊!”
“白川鹤,你别乱戳,我痒!”苏和川左右躲闪叉子差点撞树上,白川鹤这才饶了他。
“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你和白川厉这种人的存在呢?” 苏和川问:“我们是那种人?”
“欠打的人啊!”白川鹤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这种人说话做事都由自己。因为学习好什么都会所以呢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麻烦别人,继而的说话做事完全随心所欲。我们正常人说话之前肯定会想这句话说出对方会不会不开心,而你们不同,你们脑子里只有自己,所以啊很欠打。”
白川鹤自以为是的分析让苏和川很不开心。他略有些怒气开口:“那你考虑过你说这些话我听了会开心还是会难过?”
“你会难过吗?”白川鹤这只蠢货丝毫没听出来他的语气略带了点难过之意。“我觉得你们这种人都是超神的,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不会丧,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和你们有关啊。”
苏和川猛地刹车,“下车。”
白川鹤被撞了一下,“你干嘛那么凶!”
“到学校了。”苏和川的声音又恢复冷静平缓的状态,他从白川鹤怀里拿过他的书包背在身后。
白川鹤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推着车子头也不回的苏和川。心想:这人真是有病。一会开心一会犯病,真是神神叨叨的。
蓝琼语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跶出来,“哟,大佬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她搭着白川鹤的肩膀,“怎么愁眉苦脸的?”
“还不是那个苏和川!跟二院里的神经病一样!不停的犯病。”白川鹤气冲冲地说。
“你们俩还没和好呢?”
“什么嘛,你不知道啊他这个——真的——哎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白川鹤气的说话都颠三倒四,“你去问他吧。”
“没事,慢慢说啊。”蓝琼语自信的抬了抬眉毛,她给苏和川传授的办法一定能搞定白川鹤这个弱智。
于是白川鹤把昨天苏和川教她骑车带她逛街早上送她上学都说了。
蓝琼语有点懵,她慈祥地看着白川鹤:“鹤鹤,我能问你件事儿吗?”
“问呗。”
蓝琼语呼了口气,“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少给你生了条神经?致使你现在蠢得可怕。”她啧了声松开白川鹤走了,跟着弱智呆多了发也会变成弱智的,那倒是周瑾华会笑死她的。——诶不对,我为什么会想到周瑾华呢?不行不行。
蓝琼语一溜烟跑没影了。
“诶,蓝琼语你什么意思?你站住!”白川鹤想了想追了上去。
自行车停放处。
周瑾华左右胳膊搭在苏和川和耿谦肩膀上,他扭头看了眼苏和川,“你这大早上怎么就一脸怒气,谁把你怎么着了让你这样?”
苏和川不耐烦地推开周瑾华,没好气地说:“没谁。”
周瑾华看了一眼耿谦,耿谦抬眉表示他也不知道。
耿谦掀了掀鼻梁上的眼镜,静静地说:“谁家的醋坛子翻了吧。”
苏和川难得的会跟人计较,“你家醋坛子才翻了!”
周瑾华低声偷笑。
苏和川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这简直是俩白眼狼。
“嘘~”周瑾华吹了声口哨:“真酸呐您嘞。”
周瑾华和苏和川进教室的时候白川鹤了蓝琼语说说笑笑,但是一看见俩人进来白川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川鹤翻了个白眼,哼善变的男人。
苏和川面无表情地走到座位上坐下。他一坐下白川鹤叮铃咣当制造声响推开椅子起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个作业本和卷子,“交英文作业。”她先把自己的各科作业交了然后从第一排开始收作业。
苏和川看着她莫名其妙还发脾气他心里也怪不是滋味,明明就是她说错话现在她还发脾气。就连帮他交作业这事她也罢工了。
“真是莫名其妙!”苏和川嘴里嘟囔了句。
蓝琼语竖着耳朵听的一清二楚,她翘起凳子靠在苏和川的桌子上:“哟呵,又吵架啦。”
“我算是看清了,她就不是个正常人,她的思维逻辑有问题!脑子里想的永远和正常人不一样。”苏和川发泄地说。
蓝琼语啧了一声疑惑:“你们俩吵个架怎么就吵到思维逻辑上了?”
苏和川一副懒得说的样子。
“你说的这个吧,我得挑个刺儿。”蓝琼语半转过身胳膊搭在他书桌上:“这事儿我来给你分析分析。”蓝琼语手舞足蹈,“这白川鹤呢那毕竟打小就在国外长大,她的思维逻辑肯定和咱们有点不同,但是呢这不是问题关键。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个人就是太——嗯……你说说就咱们这些同学里除了我、周瑾华、朵朵、耿谦,昂——最多再算上个辛城,你说说你还和谁说话超过五句?”
“我——”苏和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一个人。
蓝琼语随手给他指了个人,问:“来,三秒钟作答,请告诉我她的名字。”
苏和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想了好久顿了许久也没说出口半个字:“不知道。”
蓝琼语一撇嘴,“那叫赵琳琳,咱班班长。入学考试你第一她第二,这都上课多久了你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她摇头叹气鄙视他,看着赵琳琳的身影略有些不服的啧了一声:“要不是我中考发挥失常也轮不到她第二。”
苏和川:“哦。”
蓝琼语这话他左耳进右耳出,下次你问他依然对赵琳琳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白川鹤收作业收到蓝琼语那的时候蓝琼语笑眯眯地拍了下她胳膊,再往后走几步,白川鹤瞬间又恢复一副爱答不理的脸色。
她那张脸在苏和川眼里就跟川剧变脸一样精彩。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会唱川剧的。”苏和川秉持着他嘴毒、不饶人的风格交了作业还顶了白川鹤一句。
白川鹤本来都要走了一听这话愣是停下脚步回头看苏和川。
蓝琼语一听到苏和川这话再看看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样子她瞬间脑壳都要炸掉了。她突然好想拿针线把苏和川的嘴巴缝起来,她赶紧给边上的周瑾华使了个眼色,周瑾华急忙救场,他拉过白川鹤的胳膊说:“那个交作业交作业,鹤鹤收作业了。”他拿了周围几个人的英文作业赶紧交给白川鹤。
白川鹤一走蓝琼语侧坐着看了苏和川几秒,周瑾华也看着他。
“嘶——”蓝琼语吸了口气:“苏和川,你是不是也傻了?你这个嘴就不能善意一点吗?”
苏和川低着头:“不能。”
蓝琼语顿时没话说了。
“和川,你这样会娶不到老婆的,你得打光棍一辈子。”周瑾华幸灾乐祸。
“说得好像你娶到老婆了一样。”他专注手里的数独。
周瑾华突然也好想打他:“得,您老人家自己瞎忙活吧。”
一个小时内苏和川用他巧舌如簧的嘴得罪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