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界融·共生启 身与心,界 ...
-
得偿所愿后的男人语气里带着慵懒和满足,陈阳和兆青交换了一个深吻,离开时亲了亲兆青唇旁的梨涡。
兆青趴在床里缓着精神,之前日日猜测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事儿到底什么样;真到事发之后,才知道原来描述中都是真的。
陈阳给兆青揉着抽筋的位置,问:“还行吗?”
兆青脸上的绯色还未褪去,他忍着身后的不适,语气里带着些许真实的委屈,说:“还好吧。我感觉你快顶到我的胃了。”
陈阳:“呃,这算夸奖吗?”
“才没有…”兆青根本没想夸奖陈阳,喃喃地说:“种马…”
兆青的一切都成比例,匀称清秀,而陈阳作为身高过了一米九二的健硕男青年,更是天赋异禀。他之前撞见过陈阳不着一缕,那时便暗自惊叹,实操之后才算彻底领教。
“还知道这词儿呢?”陈阳说着,低下头额头抵着兆青的额头,问:“小小,和我说实话,舒服吗?”
兆青听到这话深感男人的恶趣味,脸上快能蒸鸡蛋,却还是迎着陈阳的目光。陈阳这个人总是下意识皱着眉,棱角分明的脸不笑时显得冷硬,甚至有些凶,但兆青知道陈阳胸膛里跳动着一颗多么炽热的心。
兆青伸手抚平陈阳的眉心,面前这个男人自制力强得诡异,几次都在他不适的时候停下来,耐心安抚。
兆青双手搭在陈阳肩上,想笑又想躲,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很喜欢,你很温柔。”
陈阳心满意足地歪倒在冰柜里,连带着把兆青带起来趴在他身上。
兆青见陈阳表情欲言又止,反问:“咋啦?”
陈阳:“我的小小啊,你怎么这么…”
“我…我怎么了?”兆青不明所以。
陈阳说完抬头啄了个吻,感慨道:“你怎么能,这么可人心呢?”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说呢。”兆青说着笑起来,安心地趴在陈阳坚实的胸膛上。
陈阳:“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幸运。”他以前觉得兆青像是照着他喜好长的,如今却觉得自己的心是照着喜欢兆青的样子长的,无论兆青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让他感到无与伦比的满足和幸福。
兆青:“谢谢,我也很幸运。”
“噢,我的天…闭上你会说话的小嘴吧,我的宝贝儿。”陈阳说着亲亲兆青的额头。折腾了兆青好几个小时,再孟浪下去兆青身体要吃不消了,他必须阻止兆青再说这些让他心跳失控的话。
兆青笑起来,勾着陈阳的脖子主动交换了一个吻。他不知道其他人洞房之夜的早晨什么样,他是真的不想起来,也不想让陈阳起来。
可窗外日头已高,阳光透过冰柜顶部的缝隙漏下几缕,再恋恋不舍也没有永恒的黑夜。陈阳抱着兆青又腻了一会儿,说:“我去烧水。”
“要是我能带你进小世界就好了!里面有处泉池,水温还可以,省得你一壶一壶地烧水。”兆青说着想坐起来,牵动身后,又是一阵清晰的酸软。
喜糖见折腾人的大爸终于下床,这才几步蹦过来,熟练地窝进兆青怀里,咪咪软软地叫着,专心地享受二爸的抚摸。
“咱们不是每天都在试这件事吗?”陈阳说话间还牵着兆青的手,两人的手指勾在一起,轻轻晃着。
兆青:“为什么你进不去,好烦。”
“以后应该…我操???”陈阳话没说完,眼前骤然换了个景致,连趴在兆青身上的喜糖也呆住了。
喜糖看到满目葱茏的绿色,完全陌生的环境让它“喵呜”一声,更深地扎进兆青怀里寻求安全感。
兆青赤身趴在柔软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同样赤身站着的陈阳,两人眼里都写满了巨大的懵然。
陈阳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问:“这里是?”
兆青:“我的小世界。”
陈阳:“晕…别告诉我…真的跟我‘操’了有关系…这个我真没法接。”他震惊地环顾四周,久违的、充满生机的绿意让他语无伦次。
兆青反应了好几秒,才激动地笑起来:“陈阳!陈阳,你进来了!你别动!”他心念一转,带着陈阳又回到了冰柜中。
陈阳眼前景象几番变幻,还没站稳,再次被兆青带进了小世界。
“陈阳,你真的能进来了!!!!”兆青说着,猛地想坐起来去抱陈阳,结果腰一抽,又软了下去。
“疼?”陈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兆青的腰。
这里对于兆青来讲绝对安全,他点点头,脸上终于浮现出全然放松后真实的委屈。
兆青:“疼。”
陈阳:“在外面就不能说疼,是吗?”
兆青:“没有啦。”
陈阳:“你要是再敢骗我…”
“你要怎样?”兆青语气带着欢快的挑衅,他的小世界终于对陈阳开放了,自此他们才算真正拥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陈阳色厉内荏地说:“打你屁股。”
“嘁,”兆青哼哼两声,“现在比被人打屁股难受多了,少说废话!带我洗澡去!”
“得令!”陈阳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兆青抱起来,问:“往哪边走?”
“往前走,对…哎哎,小心点别踩到辣椒苗儿,对,再往前…不用湖水!里面养着鱼虾蟹呢。绕过去…对,往前走,就是这里了。”兆青指挥着陈阳走了十多分钟,喜糖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一猫来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阶梯状水池边。
兆青解释着:“近几年,这个池子的水温越来越暖了,说不定以后真能变成温泉。”
陈阳用脚试了试水温,触感微凉,他怕兆青着凉。“对你来说有点凉了吧?要不还是烧点热水兑一下?”
“不用,这水有点儿咸硝味儿,不是普通淡水,也不像海水那样干了会发涩。快点,我要洗澡!”兆青催促着,全身黏腻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
“好吧。”陈阳自己先踏进池子,然后才小心地顺着兆青的手臂,将他慢慢浸入水中。喜糖不喜欢水,它乖巧地揣着小手趴在池边干燥的石头上,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主人。
“哎,舒服。”兆青往身上撩着水,对陈阳说:“过来,我给你洗头发,都馊了。”
他们前几天泡过海水之后,一直没条件好好洗澡,最多只能用湿毛巾擦擦。没想到还能顶着这么一副邋遢样子做如此亲密的事,真真是色令智昏。
陈阳低头亲了亲兆青光滑的肩膀,说:“你不臭。”
兆青:“瞎说。”
兆青皮肤白,很容易留下痕迹,此刻身上满是陈阳留下的青青紫紫的吻痕和牙印。换个人恐怕早就让陈阳睡一个礼拜沙发了,哪还会像他这样,温温柔柔地要给陈阳洗头。
陈阳见兆青从一个陶碗里挖出一手乳白色的膏体,凑过去闻了闻,问:“这是什么洗发膏?味儿真淡,一股清香。”
兆青:“这是用皂角熬的洗发膏。小世界每一寸土地都是恩赐,在这里面我尽量不用外面买的工业化学品,怕污染了环境。你看那边有颗皂角树…就是用它的果荚做的。”
“这东西好做吗?”陈阳说着也挖了一坨在掌心揉搓,泡沫不多但手感滑润,他伸手在兆青柔软的发间轻轻搓揉起来。
兆青:“当然不好做!我海淘了不少成熟皂角,才弄出来几碗。这棵树结的果荚我都留着,一部分做种子,等以后产量多了再用自己的原料。”
陈阳:“西雅图有卖皂荚的?”
“地球是个村!海淘啊。再说用椰油和牛羊脂也可以做辅助原料。我没加发泡剂,即使进入这水里也没什么影响。来,你抬头。”兆青说着,手里拿着半个晒干的葫芦瓢,舀着温热的池水往陈阳头上浇去,皂角膏冲得很快,也很干净。
陈阳觉得头皮被按摩得十分舒适,洗后也不干涩。只是兆青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他左耳后某个位置时,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兆青:“怎么了?躲什么?”
“有点痒。”陈阳说着,下意识想去挠耳后的发根。
“别挠,都红了!忍一忍。没听说过有人对皂荚过敏啊…”兆青担心地说着,又给陈阳头上浇了几瓢水,生怕有残留。
“没事,哪有过敏就一个点痒的,别管它。”陈阳说完,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几滴水花溅到旁边的喜糖身上,惹得它“喵喵”叫着抗议。
陈阳笑着伸手,一把将喜糖捞过来。喜糖抖了抖身子,却完全没有反抗。兆青拿出条小毛巾在池水里涮了涮,给喜糖从头到脚好好地擦了几遍,把喜糖弄得全身的毛都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活像个小外星人。
兆青把清理干净的喜糖放回池边干燥处,看着它使劲甩水,说:“没见过这么听话的猫,你说它咋不跑呢?”
陈阳卡住兆青的腋下,将人举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兆青:“哎呀,干嘛!”
“弄得太深,恐怕很难自己流出来。”陈阳每说一个字,兆青的脖子就红一分,他笑着又道:“这也能把你说羞了?”
兆青:“没有!”他真不觉得特别羞耻,只是皮肤薄,容易上色。要是真羞,早就躲开了,哪还会任由陈阳这样那样。
陈阳给出中肯评价:“看把你给乖的,喜糖随你了。”话刚说完,耳朵就被兆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陈阳耐心地清理。
两人又用皂角膏仔细清洗了彼此的身体。
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洗澡了,两人都有些贪恋这洁净温润的水。若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们真想一直泡下去。
在如此明媚的日光下沐浴,彼此的身体一览无余。
兆青指尖轻触,数着陈阳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疤,轻声问:“之前手上的烫伤,没有反复吧?”他一直记挂着,只是昨晚没顾上细看。
陈阳伸出手,烫伤结痂的地方泡了水,新长的嫩肉边缘还有些泛白。
兆青:“你伤口恢复得真快!按理说烧烫伤不容易好。”
陈阳:“嗯哼,给你弄的时候…又涂了一次药。”
兆青刚想问什么时候又涂了药,话到嘴边突然明白了,顿时送给陈阳一个无比鄙视的眼神——这个家伙,连烫伤药膏都不放过。
“哎呦,还瞪我!等咱们路过药店多弄点药,专药专用,好吧,乖。”陈阳说着,亲了亲兆青微微鼓起的脸颊。
兆青:“嘁。”
陈阳:“再弄点润滑剂,完美。”
兆青:“喂!”
“好了好了,我错了。”陈阳见好就收,笑着不再逗他。
两人饥肠辘辘,急需食物补充能量。陈阳一把将兆青扛到自己光裸的肩上。
兆青倒吊着,正好看到陈阳后背那道狰狞的脊伤。他用手轻轻摸了摸,这是陈阳为他穿越惊涛骇浪留下的印记。
陈阳笑着,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喜糖知道大爸二爸没穿衣服,皮肤不能抓,便亦步亦趋地跟在大爸脚边。
兆青:“还不告诉我,这道伤到底怎么弄的?”这是陈阳回来找他时,身上最触目惊心的一道伤,边缘甚至带着焦黑的痕迹。
陈阳:“被一条断裂的电线抽到了。”
“啊,”兆青心疼地抱紧陈阳,“怪不得边缘都焦了。”他知道陈阳回来找他必定历尽艰险,只是陈阳从不细说。
陈阳:“傻小小,这有什么好心疼的,那时候电流早就不足了。”他托着兆青,轻轻颠了颠,调整了下姿势,朝着小木屋的方向前进。
兆青:“你总是这样,伤口好得再快,受伤的时候也一样疼。”
陈阳:“真的一点儿都不疼了。向着有灶台的方向,我们前进!前进!”
兆青被他的语气逗笑,爱怜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兆青:“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少受伤!”
陈阳:“伤口是男人的勋章。你啊,别什么事都红了眼眶,我见不得你这样。”他看不得兆青哭,哪怕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也觉得心被揪紧了。
兆青:“上一世活着的时候,身边人就总说我是哭包,娘娘腔。这辈子本来挺淡定的,结果哭了几次全被你看到了。”他这辈子哭的次数屈指可数,养父和养母去世时他哭过,前者只有养母看见,后者只有陈阳看见。最激动的一次,就是看到陈阳打开门回到他身边,他扑进陈阳怀里大哭。
陈阳笑着打趣:“看来我们小小这辈子光长个子了?”
兆青:“嗯,长了八公分。”他有些无奈,看来自己真是只长了身高,心思还是一样的软。说不定这八公分,也是为了适应身上这头“种马”。要是以前的身高,恐怕更承受不住陈阳的进攻。
“你不是娘娘腔。不过,可以做我一个人的哭包,在床上的时候…可以多哭。”陈阳说着,推开了小茅屋的木板门。
“你要点脸!”兆青笑骂,余光瞥见茅屋门侧,突然喊道:“等下!”
兆青拦住要进门的陈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陈阳顺着兆青的眼神看去,整个人愣在当场。
他们都是得到不知名恩赐的凡人。
陈阳笑得很傻,像是一条终于被正式接纳、拥有了家园的大狗。
兆青曾经说过。小茅屋门口那块简单的木牌上,原本只刻着兆青的名字,如今,旁边赫然多了陈阳的名字。
【户主:兆青,配偶:陈阳】
兆青无法深究这种情况产生的原因,他不知道小世界是如何对陈阳有了如此精准的定位。他能做的,只是对小世界满怀感激,并更加努力地与陈阳一起生活。
陈阳心中只感激兆青。没有兆青,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兆青低下头,亲吻他呆愣愣的爱人。从此,他们之间再无遮掩的秘密,也无距离。
爱,从此再无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