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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父母双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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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则是迈着四方步,带着兆青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沙发前。走近了,兆青才发现陈陌垂着眼,像是根本没看他们一样。
面对气场阴沉的陈陌,兆青无可避免地感到一阵气虚,其间又夹杂着见爱人“家长”的忐忑。他还在斟酌如何开口,就见陈阳一脚踢在沙发上,沙发跟着一震。
一旁戴着眼镜、脸色淡白、书卷气浓重的男人赶紧俯身将手按到陈陌的背上,顺手把已经关闭的手电筒放在旁边。男人显然认为陈阳那一脚引起的震动会影响陈陌的伤势,虽没言语,动作却已表达了不满。
看来这人便是刚才在三楼用手电给他们引路指示的人。兆青下意识冲戴眼镜的男人歉意地颔首,后者微微点头,两人算是打了招呼。
陈阳像是没看到陈陌伤处一样没低头,反而和那只鹰说上了话:“呦喂,这油光水滑的!得多少牛肉喂着。”他伸出大手,鹰脑袋一抖,直接蹭到他手心里。
鹰的举动引得陈阳又道:“可以啊,海贼,还记着我,挺好。”兆青有感于陈阳的不着调,挽着自己爱人的手臂轻轻拽了两下。
陈阳顺着兆青给的“台阶”,问:“老东西,你折哪儿了?”
陈陌半阖着眼,听到这话眉头拧在一起,说:“叫人。”
在兆青耳中,陈陌的声线没有陈阳低,但更有磁性,也带着一些受伤后的沙哑。
陈阳为见陈陌不停奔波,见到后却故作轻松;陈陌寻陈阳的路上受了伤,见到又懒得抬眼。不愧是兄弟俩,同样的坚持,相似的性格,连别扭都如出一辙。
陈阳习惯性顶撞陈陌:“叫谁啊,你啊?”此时,名为海贼的鹰正好发出一声高亢清亮的鸣叫。
“叫二哥,”陈陌仍懒懒的,但声音大了一些。
戴眼镜的男人像是被点名,看了一眼陈阳。
陈阳没明白,问:“你不是不让我叫别人哥?”连这么多年战友的瓦连京他都直呼其名或代号,当然,他也很少乖乖地唤陈陌为哥。
“叫·二·哥。”陈陌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指尖轻微抬起,点了点戴眼镜男人的方向。
“二哥?我哪儿有二哥?你不说咱妈只生了咱俩?”陈阳说着蹲下。
不过他和陈陌确实有个堂兄,据陈陌偶尔说漏嘴时了解到的,是他们大伯家的孩子。只是前尘过往将他们与过往撕裂,不再处于同一个环境和国度。
如果不是遇到了末世,再过两三年或许会因着陈阳的身份逐渐捡起联系,现在却已难以企及。
兆青见挺大个子的陈阳在陈陌面前显得“乖巧”起来,也许这就是血缘,能把五大三粗的汉子化成一个“孩子”。
兆青微微一笑,他记忆里也模模糊糊有个姐姐的身影,却不知是不是属于上辈子的臆想。
这时,陈陌抬脸看着面前的傻兄弟,非常不走心地笑了两声,似冷笑又似未笑,刚好让兆青看清了陈陌的长相。
乍一看陈陌和陈阳长得相近,仔细看会发现陈陌的脸型更瘦长,眼睛更狭长些,嘴唇更薄,颧骨也更高一些。
再者陈陌的眼总是微微眯着,显得臊眉耷眼,毫无精神。整个五官神态组合出来,颇有些华夏相学里面所讲的一脸阴狠薄情寡相、给人不好亲近之感。
不过,无论面相如何,在至亲至爱面前,眉宇间总会流露出一股子难掩的、只对内的温和。
“生了我一个,心情好,把胎盘养大了。”陈陌意有所指,难得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字。
“喂,老……”陈阳想回嘴,被兆青拽住。
兆青灵光一现,猜到了戴眼镜男人的身份,他把手搭在陈阳肩上凑上去低语:“阿阳……他应该是陌哥的伴侣。”
陈阳听闻,愣了一下后目瞪口呆地看着戴眼镜的男人。后者神色淡然,没有一丝赧然地接受着陈阳的目光洗礼。
“呃……哥,你不是一直喜欢……”陈阳用手比划着女人的曲线。
“闭嘴。”陈陌道。
陈阳收回手,说:“……你是不是被老东西强了?看起来挺斯文的一个人,怎么会和我哥在一起?老东西把你从哪儿抓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话音刚落,兆青听到了其他人的笑声。
“哪儿还有王法,就算有……对我们也不好使啊。”陈栗国语说得甚好,嘁哩喀喳嘎嘣脆。
瓦连京厚重低沉的笑声应和着。
兆青略感窘迫,拽着陈阳示意他别乱说话。在冰天雪地中能蹲在一旁,时时刻刻关注着爱人伤口的人,哪儿像是被强迫的。
只是眼镜男的反应倒是侧面印证了陈阳的猜测——他点点头,一脸对陈阳所述颇为赞同的模样。
陈陌的余光一直凝在眼镜男的方向。他看到眼镜男点头时,嘴角勾了勾,缠着纱布的手摸索着,摸到眼镜男的下巴上。那原本显得冷硬的眉眼,立刻柔和了起来。
不愧是兄弟,不笑的时候一个冷峻一个外放,笑的时候却又都有一股子春风化开冬雪的劲儿。
眼镜男把陈陌的手托住,嘱咐:“小心点,别动。”他正好顺势检查纱布下皮肤的恢复情况,又将陈陌的手轻轻放回沙发扶手上。
陈陌这才又正眼看陈阳,说:“我命,俞升,尊重他。”几个字声音不大,却让俞升淡然的面上多了些血色。
陈阳第一次听到陈陌说出这种话。正如他不远千里会将兆青带到他的“家”中,因为兆青也是他的命。陈阳立时对俞升变了观感。
陈陌对陈阳来说如兄如父,这位被定义为兄长伴侣的男性,自然也拥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陈阳站直身子,正色道:“二哥,我是陈阳,陈陌的陈,太阳的阳。”他伸出手,微微含腰垂眸,表示尊重。
俞升回握了握陈阳的手,点点头:“嗯。”
陈阳放了手,仍不可置信地小声和兆青嘀咕:“太刺激了,我一直以为我哥这头铁驴没感情。这年头谁跟他过日子谁倒霉啊,他……”
兆青用胳膊撞了陈阳肩膀一下,用眼神示意本人都在不要说这种话。陈阳只能讪讪闭嘴,不再多言。
陈陌眼见陈阳十分听兆青的话,这也令他感到新奇。
陈栗则是在一旁看戏一样笑着。
俞升被“掳”进来有些日子了,她都习惯了,反而对兆青和陈阳的相处方式更好奇。这兄弟俩都不算滥情,但却都心甘情愿地被另一半“制约”,双双“落网”。
不知为何,这不符合他们曾经生活方式的团圆画面,却让她有一种异常踏实的感觉,像一个家正在逐渐完整,充盈起来。
陈陌眯眼盯着兆青,上上下下来回打量着面前这个眼神干净的男青年。
“老东西!你别用那眼神儿,怪吓人的。”陈阳扯着兆青的手,想将爱人拉到自己身后。
兆青则第一次没随着爱人的力道动作,他躬身,平视着陈陌,郑重地说:“哥,你好,我叫兆青。瑞雪兆丰年的兆,生机盎然的青。”
陈陌伸出缠着绷带的手。
兆青蹲下,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把并不存在的汗蹭掉。他看着那绷带,怕弄疼陈陌的伤口,只虚虚地握上去,却被对方一把握紧。
陈阳亦步亦趋地跟着兆青蹲下,他看着老哥和爱人的互动,颇有些紧张。
时间不长,周遭却很安静,其他人仿佛看戏一般注视着这里。陈阳像是一只护食的狗,死死地盯着自己最爱的“骨头”。
兆青的手被对方如铁钳一般的力度弄得生疼,陈陌目光灼灼,让兆青额角渗出细汗。
他无法忽视心里咚咚咚擂鼓般的节奏,但眼神没有丝毫闪躲——这是陈阳唯一的血亲,是他爱人的哥哥。
兆青见陈陌闭上眼,似在思考,又像是在巩固记忆。停了约莫几秒,陈陌才放开兆青的手。
陈陌用手指虚虚点了点兆青的眉心,沉吟道:“嗯,记着了,兆青。”
陈阳看着自家老哥,问:“这就……完了啊?”他见陈陌没反应,追问道:“哥??你是不是忘了啥!”
陈陌听到陈阳说话便显出一脸的厌烦,他压着不耐,冲俞升嘱咐:“给他,小圈的。”
俞升点点头,从脖子上摘下一根白金链子,拆下来一枚金戒指,递给陈阳。
陈阳握住那枚戒指才满足,咧嘴笑道:“嘿!谢谢二哥!”说完他又愣了下,未成想陈陌竟然将这东西都交给了俞升保管,看来俞升的地位,如同他的兆青一样,不可动摇。
陈阳握着戒指,单手拆开自己手腕上的白金细链,把戒指穿到项链里,然后戴在兆青的脖子上。
“这是我母亲的婚戒。二哥留着的那枚……是我父亲的。父母早化成灰了,只有这对戒指和一个吊坠留下了。”
“不是还有个小盒子?”陈栗插嘴。
“什么盒子?”陈阳随口问。
“资料,闭嘴。”陈陌说着,也不知道是让陈栗少说,还是让陈阳少问。
被点名的无论前者后者,都没有任何异议。他们之间的信任超过一切,也许有懒得说出口的,却没有刻意隐瞒的秘密。
“哦,”陈阳对“资料”没兴趣,又对兆青说:“收好吧。”
兆青用手指摸着戒面,没想到这两枚戒指是陈氏兄弟父母少数的遗物。他的眼神不断在戒指和陈阳的面容上来回梭巡。
“留好。我要是哥,就能给你父亲的那枚了,那个圈儿大,金子多。”陈阳的语气里,有着刻意用玩笑包裹的珍重。
父母的悲剧过去了三十年,有很多解不开的秘密让他们兄弟俩无法完全释然,却也并非不能提及的伤口。
何况很多事只有陈陌知道,他那时太小,童年时就依靠着哥哥,真正的疼痛都刻在陈陌的记忆里。他这个做弟弟的还算懂事,陈陌不说,他便不多问。
兆青看着面前这个“感动破坏者”笑了笑,又看向陈陌和俞升,一面说一面微微躬身,十分诚恳:“谢谢哥、二哥。”
俞升自是淡笑回应。
陈陌没有抬头,摆了摆手指,算是收到了兆青的话。
“滚吧。”陈陌说完,低下头趴着。仰头几次弄乱了脖后带着药剂的纱布,俞升见状,招呼瓦连京过来给陈陌整体换一次药。
陈阳见了陈陌的伤口,心里很不舒服。他不喜欢看陈陌流血受伤,但他嘴不对心,拉兆青站起来嘟囔道:“我看你连滚都费劲……”
“少废话,”陈陌说完,再次闭上眼睛养神。
陈栗笑着接茬:“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爸说‘掳’就‘掳’来个高知分子,连二傻子叔都有人要?难道长得好看的男人,最终归途都是这种悍匪吗?我上哪儿才能找到像兆青这样的大漂亮过日子啊。我要自我介绍,刷一下存在感,我是陈栗。”
“大漂亮”又是什么鬼……近一米八的兆青听到这个评价,感到一丝尴尬。
“我看你?拉倒吧!你还是安静地做一辈子老处女,认命吧。兆青兆青你好啊!”一个没听过的、带着少年气的清亮声音响起。
兆青扫了一圈,才发现陈陌躺的地方是一个单背双向沙发,另一侧还躺着一个人。那人费力地仰着身子,抻头挥手看他,应该就是陈阳提过的陈杰。
兆青冲陈杰点了点头,还没回话,又听到陈栗说:“我就是‘强’你也不会做一辈子老处女!放心吧。你没资格说我,‘二等残废’。”
“滚蛋,分不出男女的东西,你别‘强’我!你有本事‘强’阿京啊!”
“呵,阿京比我更想‘强’你,一堆基佬没资格说话。”陈栗说着,冲陈杰比了个中指。
“我不是基佬!你他妈注定要一辈子和海贼跨物种在一起!”陈杰拒绝这个性向定位,并对陈栗伴以强烈的“诅咒”。
海贼鸣叫了一声,又低头整理翅膀下的羽毛。
瓦连京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坦然:“我是。”
“妈了个蛋的你别总惦记我,我在你身上就是个挂件!咱俩尺寸不合适。还有,我不到十八岁!你个……”陈杰干脆躺下,太心累了,也不知道瓦连京为啥天天盯着自己。
“我有办法啊,你要相信人体是非常奇妙的,再说你还在长个子呀。”瓦连京大手包住陈杰的脑袋揉了揉,说:“我等你十八岁。”
“滚滚滚,俄熊,十八岁你也别想,敢碰我,我剁碎你啊。”陈杰的脸蛋儿都被搓红了,也不知道是受伤不方便还是其他原因,他没躲开瓦连京的大手。
“你别害怕,他们总是这样打闹。”陈阳对兆青解释,接着再次介绍:“大个子叫做瓦连京,俄国人,是我们的队医,他大手大脚,但医术绝对过硬。这姑娘原名叫缪丽,美丽的丽,她不喜欢自己的姓氏,跟着我们姓陈,陈栗,吃的那个小栗子。我和阿京都怀疑她应该有一半东南亚血统,不过她自己不承认。”
“喂,知道我不喜欢还提。”陈栗白了一眼陈阳,对兆青说:“叫我栗子就行,不用加‘小’。”
“懒得理你。”陈阳又指向陈杰:“这是我们的幺儿,今年17岁,杰弗里,叫太子就行。他没有姓,跟着……”
“说一百遍,我叫陈杰啊陈杰!”陈杰抗议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愿意跟着我哥的姓儿。也赖那个老东西随处捡孩子,太子和栗子都管老东西叫爸爸,从小俩人就争着要继承我哥根本不存在的‘王位’。”
兆青再次和所有人点头示意。
陈阳继续说:“人老了就怕老无所依,干我们这行的,永远缺一个抬棺材的。我哥预备了俩小的,毕竟我要捧照片,没有那么多手。他管捡还不管养,哎,以前我那日子真是水深火热。一个两个都是小狼崽子,总是咬我。”
说起过往,陈阳简直是站在苦主的位置上,陈栗算是他带大的,陈杰也可谓是他喂起来的。
兆青听陈阳的话里句句夹枪带棒,却每个字儿都带着一股子难以描述的亲密。他从陈阳偶尔透露出的细枝末节知道,陈家兄弟俩活到现在不容易。
兆青笑说:“挺好,儿女双全。”
陈家兄弟的过往是另外一些故事,与此时此景无关,暂且按下不表。
俞升开口道:“陈阳,兆青,那边有吃的,你们先去吃点东西。”
兆青点点头:“好的。”
“我不太饿唉,”陈阳摸了摸胃部,他这一路被兆青投喂得,一点儿感觉饿的机会都没有。
陈栗:“你不饿,‘枣儿’还饿呢!滚蛋啦。枣儿,快来吃饭。”
“枣儿??”兆青指着自己。
“嗯,这个代号咋样,是不是和栗子一样?听起来很好吃!不过你看起来更干净甜美,像枣子一样。”陈栗说着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兆青的手臂。
陈杰:“……真是奇怪,栗栗什么时候有了自来熟的本领?”
“那有什么的,咱们家人口少,进一个是一个。你的外号也是我取的啊,小太子。”陈栗对兆青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枣儿就觉得好亲切啊。你喜不喜欢这个代号,枣儿?”
“可……可以啊。”兆青笑着回应。
说起来也是奇怪,虽是初次见面,但陈栗确实比其他人更让兆青觉得亲切,像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分别长大的家人。
陈阳把陈栗的手拍开:“放尊重点儿,阿青比你大。”
“真的假的!”陈栗满脸诧异地看着兆青,说:“我的妈呀,我以为他和太子一个年纪。不好意思啦,枣儿哥哥。”她身高超过一七五,还偎在兆青肩侧,一脸歉意歪着头和兆青说话,带着点少女的娇憨。
陈杰:“恶意卖萌,栗栗你好肉麻。”
陈阳把兆青拽回自己怀里,说:“别理他们,一点都不认生。”
陈阳进了熟悉的环境,吐槽密度急剧增加,弄得兆青不知怎么搭腔,只能保持笑容。
俞升听到陈阳的话,微微点头。他被“带”进来的最初,身边只有陈陌。后来这些人见到他时也没有任何排斥,他开始也只以为这些人是自来熟,后来才发现,这些人是领地意识极强的人,对外人几乎可以说是冷漠至极,而一旦确定是自己人,又会天然地亲近起来,毫无隔阂。
陈阳指着那只鸟,说:“这是海贼,我哥当年托了很大关系才弄到的金雕蛋,蛋你明白么?我哥抱在怀里孵出来的。”
“谁抱谁知道。”陈陌说了一句,不再多言,但不代表别人不说。
陈栗听到这话笑个不停,说:“明明是二傻子叔天天抱着,结果破壳的时候爸爸来了,雏鸟效应就这么认给爸爸了。悲催的一逼,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它多大了?”兆青绷着没笑,顾左右而言他。陈阳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必须给自己爱人撑场子。
陈阳:“十三。”
“正值青年啊。”兆青看纪录片的时候知道,金雕是少见的长寿猛禽。
陈阳看兆青一脸羡慕,说:“你可以摸摸它,我们都在,它不会伤人。”
兆青:“不要了,我听说它们很少接触陌生人。”
有些人能养这种雕,而一般养雕人都不会让其他人轻易靠近这威武的空中杀手;牧民养雕本就是为了辅助狩猎,这是可以增加战利品的猎鸟,绝非一般的宠物。
陈陌这几年见海贼的次数少,他伸直胳膊拍拍前臂,唤道:“海贼,上来。”
海贼雕脑袋一歪,展翅而起,稳稳落到陈阳伸出的手臂上,雕脑袋还蹭了蹭陈阳的下颚线,显得非常通人性。
陈栗:“哟,还这么给面儿呢?嫉妒,明明是咱们和海贼呆的时间长。”
海贼很少主动上她的胳膊,她凑过来从侧面摸着海贼的翅膀,又道:“看来孵蛋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陈阳摸着海贼的脑袋,对兆青说:“让兆青摸摸你,他是我的,你让我摸,就得让他摸。”海贼不知听懂了没,偏头看着这个第一次见的人。
陈阳鼓励着兆青:“别怕,过来,阿青。”
兆青从未碰过这么大只的猛禽,颇有些紧张,伸着手瑟缩了两下,才轻轻触碰到金雕的脑袋上。
金雕脑袋一动,吓得兆青手一颤,但仍坚持摸着。果真,金雕只蹭了一下,没有啄他。
兆青放下心,说:“看起来我太胆小了。”
“那有啥,海贼从高空俯冲捕猎时,还曾把人吓得屁滚尿流呢。”陈栗说着,手里出现一个牛肉条。海贼张开钩子一样的喙叼了进去,仰头两下就顺进喉头。
“真威武。”兆青摸摸海贼的爪子,接过陈栗递过来的肉条,举到海贼面前。
一样的肉,海贼看了半天,直到被陈阳轻轻推了推雕头,才低下头,咬住肉条的边缘,展翅飞走了。
它落在沙发边儿上站稳,才慢慢往下吞咽。
陈栗:“以后它习惯你就好了。现在能叼走吃,已经很不错了。”
“以后再‘教育’它!”陈阳觉得这都不够给兆青面子,又问兆青:“饿不饿?!”
“一点点。”
说到吃饭,一直躺在沙发上看戏的陈杰瞬间一脸生无可恋,啧啧两声,闭上了眼。
“好啦,我知道你们最需要什么了。”陈栗的语气里也是颇为无奈,她掀开旁边大锅的锅盖,招呼着两位新回归的小伙伴。
陈阳和兆青凑过去,看着被打开的大深锅,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冲上来。陈栗拿勺子搅和了一下,兆青见锅里啥都有,煮在一起,像是掺了碎骨头的浆糊。
陈阳最近日子过得太好,忘了自己也曾吃过类似的东西,咋舌道:“这……这东西也能吃?什么鬼啊??”
陈栗看着兆青,眼睛忽的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