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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知冷知热的公主(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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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问又被扔进了牢里。
这一次,没有什么人相信她,也没有人专门给她送点心。莫相问坐在潮湿阴冷的牢房里,沉思。
白望穿把给之前给她的功力收回去了不少,此刻她要想打出去,怕是不太可能。
说起这个白望穿……
她其实不是什么白望穿,而是扫把星本体吧,为什么帮她送个信能惹出这么多事来!
莫相问玩着身边的干草,想着皇后的话。
皇后说你既然是一个杀了人的通缉犯,那么哪怕你送的信是真的,恐怕奶娘的死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莫相问真的是冤枉的。
那天她在客栈里投宿,夜里闲来无事翻看野史,看了很久。
大概是半夜的时候,吧唧,从房梁上掉下来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
那男人自己躺在地上哼唧,一边哼唧一边说他是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书上后面的内容,结果给掉下来了。
说完后他就断了气。
莫相问不确定他是被摔死的还是怎样,但是这件事真的和她没有关系。那时恰好老板娘来找她,她说明白了这件事后,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接着,她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通缉了。
最为离奇的是,这个男人似乎还和宫里有关系。否则的话,那张告示是没资格和寻找奶娘那张告示贴在一起的。
莫相问盼着赶紧有人来审她,不管怎样,只要有个机会能让她说出来就好。
但是莫相问等了足足两天,没等到任何人来问她。狱卒也当她是透明的,除了送饭以外,几乎不到她这里来,也不和她说什么。
因为皇后根本没有发话,她在忙着哄她的女儿。
贺舒云在皇后面前吃完了一大碗饭后,皇后终于满意地走了。
宫女们鱼贯而入,收拾东西。贺舒云轻唤道:
“春英。”
“你说,奶娘她会死吗?”
贺舒云是不信这点的。
奶娘在信里说,她生了重病,感觉命不久矣。
贺舒云无法想象自己的奶娘病殃殃的样子,以前在宫里,白望穿一直都是活蹦乱跳,比小姑娘还活泼健康。
就在贺舒云坐在窗前发呆的时候,一个小宫女捧着风筝进来了:
“殿下,风筝……”
“去,这时候提什么风筝,一点眼色都没有!”
春英的呵斥提醒了贺舒云。
贺舒云想起来了,那个送信的,好像和她的风筝有点关系。
那时她在高台上放风筝,线被绷得太紧,铮的一声断掉。贺舒云依稀记得,风筝线断掉的时候,她在低头看着一个人。
那人被侍卫给拖着前行,很是狼狈。不过,她仰着头,凝视着天空。
带着点迷茫和一点点……贺舒云脑补出来的天真无邪。
贺舒云以为那是被收拾了的宫女,借着风筝砸在了对方脸上的机会,让春英把人带过来,救一下。
之后贺舒云就得到了有人知道奶娘下落的消息。
在母后的宫里,贺舒云只顾着奶娘的事。现如今回想起来,她总算记起那时她前面还趴着一个人。
瑟瑟发抖,楚楚可怜。
再想想这人当初被人拖着,纯真地,悲壮地望着天空,向往自由,向往生活(此处省略多个向往……)的样子。
贺舒云的心动了动。
啧,这就是一朵柔弱的,急需她呵护关爱的小娇花啊。
“春英,她现在在哪儿?”
“呃,牢里。”
这天,莫相问依旧在向周围的狱友虚心请教。
被押到大堂上的时候怎么走比较好,怎么跪比较充满无辜的气息。
被她骚扰了四五次的左边狱友凉凉地道:
“你都预习了好多次了,也没见你用上。”
莫相问悲从中来:
“我倒是想用上一次啊!刑具什么的我也想摸摸啊,能让我拿着刑具给别人用那更好啊!”
狱友:不如我装个死吧。
在狱友装死不答话时,待在这里呆得头上都快长蘑菇的人终于等到了人。
她望见了一角鹅黄的衣裳。
似曾相识。
不过,更似曾相识的是那人的脸。
那一日白望穿之所以看着贺舒云的脸出神,就是因为贺舒云与祝君岚有几分神似。
莫相问抬头望着贺舒云的眉眼,刹那间做出的第一反应不是跪下行礼,而是往前一扑,抓住了牢门。
她这行为落在贺舒云眼里,满满的都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春英正要命令莫相问跪下,贺舒云摆了摆手。
她不嫌弃牢房脏似的,蹲了下来。
公主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准确地,目标清晰地戳向了莫相问的脸颊。
莫相问低落下来的心情因为这个动作而转变为困惑。
这个被人尊称为公主的人想干嘛?
戳……
公主又戳了一下。
跟着公主很久的春英最懂公主的心,叫人来开了门。
于是公主走进去,春英也走了进去。
莫相问看见眼前这人又伸出了手指。
但是这次,她袭击的是自己的下巴,而且还试图把下巴抬起来。
鉴于公主用力过猛,莫相问的头仰得高高的,眼睛直视着屋顶的蜘蛛和网。
莫相问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断掉。
“公主,角度错了……”
春英小声纠正了一下,然后绕到莫相问的背后,把她的脑袋往下按了按。
这次角度终于对了,被抬起下巴的莫相问眼里能刚好看见贺舒云。
贺舒云温习着白望穿教给她的眼神,魅惑地,高高在上地说出了一句话。
她的这句话说出来后,本来对着她的脸快要落泪的莫相问吓僵了。
贺舒云轻启朱唇,说:
“做本公主的人,我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