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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圣女×魔子 “我本不欲 ...

  •   红日终于坠入沙漠,坠落之地猛然迸射出最后的浓烈血光。

      天地之间一时朦朦胧胧,万物都如蒙上一层凄艳血色。

      血色天光中,无极脸上血纹若隐若现,他暗黑双眸木然开阖间,目光依然凝住圣女。

      “你,不仅知道我不是我,你还知道我是谁?”

      他声音暗哑无比。

      而他眼中世界忽明忽暗,花树下的雪影忽近忽远。

      圣女修然而立,含光长剑斜斜垂下,她眉眸之间霜雪更盛,双眸漠然回望,“你太过不加掩饰,我想不知道也难。”

      “那我是谁?”无极声音飘忽难定。

      圣女幽微目光静望无极片刻,才淡淡出声:“游侠豪气干云,却难改落魄流离之命,甚至传承艰难。你初次出现时,为游侠观木一脉后人,前代观木传人早亡,你便无有所学,无以为继。江湖盟怜你孤幼,也怜游侠传承半数断绝,便想让你传下观木一脉。

      历来各门各派存亡绝续之际,只有在江湖盟所请之下,楚天密地才会传出典章秘笈。而你孤幼,游侠之间又来往甚少,即使传出各类所学,你也无人可授,因而江湖盟便请将你送入密地,也算观木一脉于这世间有个传人。

      凡有所学,皆会融入人生过往。游侠因飘零世间日久,所以精通庖厨,甚至广纳众法自成一门,这一门技艺也被送入密地所藏。但我密地历来便会将各类所学,更加深湛精妙修正完善,是以游侠所传庖厨之技,未进密地之前粗放疏狂,并不似密地后来所藏穷工极巧。

      你的庖厨之技便是在密地所学吧,所以你并不知道游侠庖厨本技的模样,不然你不会在我面前不加掩饰。

      入密地之人,如无意外终生不可再出,你本当终老密地,但那年你突然病亡,现在你又以观树一脉的身份再现江湖。

      这世上,移容诈死,能瞒天过海出入密地,只有曾经的青冥之人。

      这么巧,青见玉同道西行。

      又那么巧,魔教手握密地才有的各门秘笈。”

      明明是条分缕析之言,圣女语气却平沉冷淡,毫无起伏,眉眼之间霜雪如玉,如同云端无情天人。

      无极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所隔花枝抵拂在他身上,他握剑的手掌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栗,骨节发白,几欲碎裂。

      而他面容之上,若隐若现血纹中,沉黑双眸一动不动,定定凝望着她,“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

      圣女双眸淡敛,“倒也未曾,太阴之行才有所定论。你熟知西域通往中原的废弃古道,身为游侠传人却对普通人毫无怜悯之心,以及,你日日所用的庖厨之技。”

      无极再前行一步,抵拂的碧艳花枝更加倾斜,他沉沉目光似带着最后的执着,“太阴之行,你当真,无动于衷吗?”

      圣女不言,雪湖双眸凝望他的方向,似望着他,又似望着他身后逐渐消退的血色虚空。

      片刻之后,无边静默之中,无极突然笑了一下,这笑在淡淡血纹相映下带着破碎之感。他声音低低暗暗,轻轻悠悠,“你从不多语,今日却说了这么多话,是因为你要对我动手吗?”

      圣女冷寂眉眸依旧,未起分毫涟漪,她又静了片刻,才出声道:“我本不欲亲自动手。”

      但是,此刻,不得不动手了吗?

      红日余光散尽,天地倏然灰暗。

      那双本就黑暗沉沉的眼,眸光蓦地更加黯淡了下去,如同身处无望的死寂之地。

      偷来的时光,结束了。

      幽暗苍穹之下,弦月高悬,渐渐有风从广袤的粗砂砾石间轻啸而起。黄沙轻扬间,圣女手中含光长剑有莹莹光晕兀自流转,皎皎冷冷寂寂,如苍穹之下孤天高月。

      而无极垂首垂眸,身形在飘摇黄沙中如同木雕,他手中寒剑也敛尽寒意,只如一块沉铁。

      他只静默地站在那里。

      圣女也静然而立,含光长剑一直未动。

      但其他悄寂许久的身影再次动了。

      玄羽无声而至,双剑猛然绽出清寒凌厉的剑光,“杀你何须圣女亲自动手?”她肃着眼,脸色发白,催动全身内力,双剑凌空凛冽劈下。

      秋光和冬光摧枯拉朽冰寒万物的剑光也先后而至,狠狠落下。

      无极身影再次一闪,消失原地,这一次,他身上被划出几道浅浅血痕。

      冬光一剑呼啸而下,再次追至,她寒声问道:“夏光师姐是你和青见玉谁下的手?”

      无极垂眸,并不理会,抬手冷冷一剑,无边无际森寒剑意倾泻而出。冬光迅疾旋身躲避,但身上依然被带出一道长长血痕。

      江绝三人也先后出手,这一次其势汹汹,比之前更为猛锐,漫天剑影之中,杀机凛凛。

      听了圣女所言,无极身份更为明了,他武功如此高深,在魔教中地位定然不凡,而他变换身份潜伏江湖如此之久,可见魔教所图不小。就算先不论一路西行无声殒命的同伴,只说今日若任由他就此离去,他日援救江湖前辈和回援中原之事定然会为他所阻。

      漫天黄沙中,幽暗天光下,众人不再如之前那般尚且留有余地的试探,而是拼尽全力,合围绞杀。

      冥昭瞢暗,本是传说中的逢魔之时。而此刻也果如逢魔之时。

      一剑一剑无穷喷薄的凛冽剑气,一道一道森然而下的狠绝杀机,都是为了诛杀无极这个确然无疑的魔教之人。内力狠狠相撞之间,更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爆裂,卷起无数沙尘漫天飞扬。

      这一片昏蒙之间,血气渐渐浓郁。

      但是圣女还是没有动手的迹象,她于红柳树下静静垂眸,淡淡望着虚虚实实的皎白剑尖。

      突然,一道优雅从容的轻笑声于无垠荒漠间悠然响起,“看来魔子大人这是遇到麻烦了。”

      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一道如烟如影疾闪而至的斗篷人影,这人影继续说道:“魔子大人何必对他们手软,你杀唐九和夏光之时不就果决的多吗?“

      他话音一落,剑光电网更加暴烈,而剑光之中,有一道冰寒千里的剑气撤出,朝着他兜头劈下。

      冬光声音冷冷:“你说夏光师姐是他所杀,那春光师姐是你所为?青见玉,拿命来!”

      青见玉身形一晃,如烟雾一散,又凝聚在了另一处地方,他继续轻轻笑道:“本打算一路上慢慢清理你们,留圣女一人到西域就好,不然动作太过,惹来密地提前追索就麻烦了。谁知道魔子大人挂心圣女,提前带走圣女,这也才让你们有机会活到现在。你们不知感恩,反而刀剑相向,实在太不应该。”

      冬光一剑比一剑凛然,剑光不停,而青见玉则一边散影移位还一边悠闲说话,冬光竟然数剑不中。

      而另一边,密密剑光之中,忽然一道无可匹敌的森寒剑气破空横扫,几声惊呼声中,众人身影被狠狠扫落在地。

      无极不再和众人缠斗,他带着淡淡血纹,带着满身血气,身形如鬼魅一般掠至红柳树下圣女身前,他离的极近,但是却连她一片雪衣也未触碰,似乎不愿让血色侵染她的雪色。

      他垂着剑,剑尖有鲜血凝滴。

      他双眸幽暗沉沉,却不再看她孤冷的眉眼面容,而是掠过她的肩头,无神望向远处虚空。他带着血气的气息在她耳边轻轻说:“想要我的命,得你亲自来取。”

      夜色幽冥,红柳隐隐,两道人影远远看去形如相拥。

      但他们并未相拥。

      在玄羽剑光追至之前,无极身影又是一闪,如影消逝而去。

      红柳树下,空留雪影。

      青见玉见此轻笑一声,也不再继续和冬光周旋,身影一散一聚间,出现在更远的地方,最后翩然离去。

      其余人纵身追去,不甘心就此放两人离开,而且听青见玉所唤,无极竟是魔教的魔子,那就更不能放过。

      只有玄羽没有去追,她停在圣女身前,目光带着几分担忧,“圣女。”

      圣女手中垂下的含光长剑流转光晕渐渐消散,虚光剑影也无声隐去,最后只剩下一段如月光皎白的剑身。

      圣女眉间霜雪玉色也似变淡,她垂眸静静看了敛去光影的短剑片刻,还剑入鞘,淡淡道:“我无碍。”

      须臾之后,红柳树下空空如也,远处玄影伴着雪影进入荒镇,青马早已没有踪影,只有那几支为剑气所扰的低垂红柳,终于在无人之地寂然落地。

      *

      星月之下,戈壁沙漠间的荒芜小镇。

      远远望着如残垣断壁的小镇,最里竟然还有一处客栈,堪堪能遮蔽风雨的破败模样,燃着几点昏黄灯火。

      四面斑驳土墙的厅堂中,江绝等人聚在一起,各自就着飘摇灯火处理身上血伤。

      众人在荒漠中自是无功而返,所以现在气氛沉肃,都脸色冷冷。

      玄羽从圣女歇息的房间行出,行到厅堂,皱着眉从苍黄色的大木盆中打了一小盆清水,就要回房,也处理自己身上血伤。

      但她转身之际却被云湄唤住。

      “玄羽姐姐。”

      云湄一身红衣,看不出来伤势轻重,不过她披帛攻守自如,又加之两位好友时时相护,再加上她此刻还有功夫为江绝和万剑少主包扎伤口,也能看出她伤势最轻。

      她手下动作不停,眼中却欲言又止又好奇,她微微偏首,迟疑的问:“玄羽姐姐,圣女到底会武功吗?”

      厅中众人目光瞬间都落在了玄羽身上。

      玄羽看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

      云湄接着道:“冬光姐姐说圣女气息身法如常人,拔剑看起来也不熟练,而且圣女定然需要很多时间熟知江湖典籍,圣女年纪又轻,所以就算会武功,应该也只是粗浅涉略?”

      冬光确实是这么认为,而且圣女迟迟不出手,看她模样,必然不是对那无极有男女之意,很可能是功法之上确实有所欠缺。

      云湄继续道:“但是万剑说,圣女定然身负高深功法,不然怎么能对各门武学心融神会,担任圣女传承密地之责,推究武学至高之境。”

      万剑少主也确实是这么认为,圣女遍阅江湖武学,密地又自有传承,哪有身处宝山而不习的道理。

      玄羽先是冷冷看了万剑一眼,“这就是你当日突然对圣女出手的原因?”

      万剑一笑,扯动了脸上一道伤口,又收回笑容捂脸道:“没有一个痴迷剑道之人,不想领略传说中的至高之境。”

      玄羽哼了一声,“等你能打过我的时候,再去想领略的事吧。”

      玄羽目光又转向江绝,“看来江公子说了不该说的话,江公子是想入我们密地吗?”

      江绝淡咳一笑,抬手抵了一下鼻尖,“玄羽姑娘安心,我们都是可信之人,不会往外胡言。”

      “最好如此。”玄羽并没有回答云湄关于圣女武功之事,直接转身走了。

      圣女功法,没有比作为圣女影卫的她们更清楚了,但此为绝密之事,不可为外人道。

      玄羽走后,厅堂中明显轻松几分,云湄给江绝和万剑少主处理好各自手臂上的伤,就转到简陋木板一侧,和秋光冬光待在一处,由两个男人互相处理身上的伤口。

      云湄坐在缺了一条腿的桌前,撑着下巴道:“昨晚玄羽姐姐接到信,只说无极确为魔教之人无疑,不用手下留情,却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渊源。”

      冬光皱眉:“只青见玉一人便让人难以对付,现在再加一个武功还没能探出底的无极,后面的路,恐怕没有这么顺利了。”

      木板另一侧,为万剑少主擦洗后背剑伤的江绝却道:“也不尽然。中原江湖同仁聚合,不可小觑,魔教想必也在召集周围的魔众回教,无极既然是魔子,青见玉看起来在魔教中地位也不低,他们应会尽早赶回魔教主持大局。”

      只是,江绝这样说完,众人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真如他所说,就算他们赶路之际有一两日安稳,但后面却势必有场不知结果的恶战等着。

      随着夜渐深沉,荒漠间的呼啸越来越尖利,呼啸的风卷过沙丘,卷过乱石,卷向不知方向的黑夜,而破败客栈中的几点昏黄灯火,也似终于被狂风卷灭。

      *

      只是,没等一行人真的赶至约好的聚合之地,便在第二日傍晚遇上了在沙丘中安营扎寨的一大支队伍。

      队伍大约有七八百人,服饰形貌武器各异,或气息沉稳,或身形骏捷,看起来都是武艺超群的高手。

      但此时队伍看起来却有几分凛凛,甚至有负伤之人在沙丘间自顾习武。

      江绝一行人还未至跟前时,便有人从连片的帐篷中迎出。

      为首的是一位气度如渊岳的中年人,身着文士长袍,下巴蓄着儒雅的长须。他是江湖盟长老之一,文长老,统管此次西行援救江湖老宿事宜。

      等江绝一行人驱着骆驼行近,文长老先是行至圣女所骑骆驼之前,微微俯身,“劳驾圣女千里至此,某知圣女将至,已为圣女备好休憩之所。”

      玄羽跃下骆驼,行到圣女骆驼之侧,抬手将圣女扶下。

      雪衣云袍流动间,圣女长眉淡淡舒展,她垂纱上的湖眸只看了一眼文长老,平平道:“有劳。”

      文长老对圣女的孤冷淡漠毫不介意,他微微一笑,探手道:“请。”

      于是一行人先将圣女送至最中央宽阔整洁的大帐前,等圣女和玄羽进入之后,才转至不远处的另一顶大帐中。

      帐中,各人还未站定,文长老便回身拍拍江绝的肩:“江贤侄,你终于到了,这一路不易吧?”

      他见江绝面容微微一变,讶异道:“怎么,受伤了?何人伤的你?”

      江绝苦笑,先请众人落座,才将昨日傍晚之事细细分说,等他说完,文长老于上座若有所思的捋着胡须。

      江绝温言问道:“只是不知聚合之地为何换到了此处?”

      有人愤愤作答:“我们本在各处商旅集散之地,假作各大家的武卫,连日都无事发生。直到昨日下午,魔教左护法突然率领魔众扫荡商集,我们不想累及无辜,只有且战且退,还折损了些人手,才隐到这里。”

      “左护法?”

      文长老颔首,“就是魔教那位传言甚少的左护法,如今听你形容,恐怕正是青见玉。昨日一见,那左护法也是身着斗篷,遮遮掩掩。估计是带着魔众下山来迎带回圣女的魔子,顺便将我们驱出商集。”

      “如果真是这样,幸好圣女未被带走,不然岂不是遂了他们的愿。”江绝眉头微皱,继续道:“青见玉竟然是左护法。不知他是冒名顶替成青见玉,还是青氏一脉早就暗中投了魔教。”

      文长老微叹一声,“此时再论这些已无济于事。”

      一时帐中沉默,过了片刻,江绝才又问道:“文世伯,接下来作何打算?”

      文长老拈着胡须道:“之前我们多方探查,已大致探清魔教现在情形,和老前辈们受困之地。

      老前辈们被困在一处天渊绝地,飞鸟也难以飞跃,没有外力相助,想要出来难如登天。

      而魔教之中,教主和诸多教内高手都不见踪影,魔众也比往日少了许多,联系这前前后后,估计是真往中原行什么阴谋之事去了。

      但我们如今鞭长莫及,只有先设法将老前辈们救出,也算多了许多帮手,才好速速回援中原。”

      “何时动手?”

      文长老放下手,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此处到底是魔教所在,即便空虚一半我们也寡难敌众,如今又多了青见玉和魔子两个武功深不可测之人,此事还需再细细思量一番,今夜你们先好好休息,明日再议,看有何良策。”

      众人闻言,都起身执礼,带着纷纷杂思退出大帐。

      大帐只余文长老一人之后,他又拈起了自己的长须,站在半开帐帘下,望着不远处的大帐若有所思。

      *

      弦月渐盈,星光黯淡。

      深夜沙漠如一望无际的黑海,沙丘如海浪一般连绵不断。

      没等文长老于夜间思量出什么良策,有怒喝之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什么人!”

      是营地守夜人的喝问。

      文长老闻声而起,披着长袍出了大帐,遥遥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为了隐蔽几分行迹,是以营地入夜之后并未有火光燃起,但是清晖月光之下,习武之人更是看的分明。

      远处一座高耸沙丘上,一道黑色人影一动不动静静立着,默然不语,微微垂首,面朝营地的方向。

      营地也有许多人纷纷出帐,各自拿着武器围向文长老。

      沙丘下,守夜人按捺不住,手持武器冲了过去,但还未至身前,就被一道漫不经意的森寒剑气斜斜挑出,远远落在沙地之中,再无动静。

      此举惹恼了许多勇鲁的武人,立即有几人从营地中冲了过去,但依然如守夜人一般,被一剑剑挑出,再无声息。

      冬光从一顶帐中挺剑而出,冷声喝道:“无极,是你,你竟敢孤身前来!”

      那人高束的墨发和满是血色暗纹的墨袍在轻啸晚风中猎猎飞扬,正是无极。此时他已经没有了落魄游侠的模样,而是华服玉冠,矜贵中带着几分冷漠的邪气。

      文长老听冬光此言,面色严肃,伸手拦住蠢蠢欲动的其他人,他高声道:“不知魔子深夜来此,有何见教?”

      无极依然不语,只静静立着,半垂着头,半垂着眼,手中寒剑幽幽冷冷。

      有武人忍不住怒骂出声:“无耻小儿,装神弄鬼!你爷爷我是吓大的吗?”说罢和身侧几人就要结阵而上。

      文长老连忙拦住,他肃着脸道:“还不知他是一人来此,还是后面跟着魔众,不要忘了我们来此是做什么的,难道要先在这里大战一场,折损更多人手在他身上?”

      而众人纷乱不定间,远处无极终于抬起了眼眸,他隔着遥遥夜色,沉沉目光掠过沙丘,掠过百帐,掠过众人。

      营地最中间的那顶大帐,有莹莹幽光缓缓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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