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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度红尘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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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香眨巴眨巴眼,道:“我头一回见到你那样的……”
路平挑眉,颇为意外:“以前见过别的?”
染香点头,在路平诧异的目光下,她吐出了一句让路平“……”的话:“见过小孩儿的……哪有你那么难看。”
路平:“……”
粉……粉嘟嘟的…… ?
少女款???
路平抬手扶额,画面太美,他这个大老爷们儿简直没法儿想象。
染香却看了他哭笑不得的表情半晌,挪着步子朝他越靠越近,“不要笑,我……”
路平没忍住给笑了。
染香抬手把他脸摁住,“不准笑!”
于是路平又不笑了。
染香这才轻轻上前,但在要碰到他的时候又猛地顿住,挠头:“不大会啊……”
路平垂眸看着她慢慢爬上红晕的脸颊,张了张唇,喃喃道:“我也不大会,可怎么办?”
许是忽然动情,他的声音有些无意识地低沉暗哑。
那瞬间的感觉仿佛触电,直接把染香的心神打了个片甲不留。
这男人无心倒好。
若是有心,真的是浑身上下都是资本,举手投足都是撩……即便是现在虚弱得站都站不起来。
染香听着他的声音就舔了舔唇,然后咬牙低下了头。
可在碰到他那刺呼呼的嘴唇之后,鬼使神差地……亦或者是凭着本能驱使,渐渐加深了这个亲吻。
……
他手上动作和脸上神色都堪称是极致的温柔缱绻,可是,唇舌相缠之时却又鲁莽至极。
像是落进了荒漠的水鱼,在方寸之地里寻找着并不足以解渴的水源,仿佛要拼尽了全力汲取生机……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撕碎了吞进肚子里。
晕过去的贾云云醒来刚睁眼就见这堆干柴烈火,那两人抱在一起……这画面看得她两眼喷火怒极攻心,当即就吐了口鲜血……得,又晕了。
染香却毫无察觉。
……
这男人是有毒啊!
明明他这会儿一点都不好。
……
可是…可是……
她好像更喜欢了……
他的表象太多,让她忍不住探寻最深处的真实。
然而……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没什么经验又太过急切的缘故,完全没什么默契可言,牙龈磕到了好几下……
染香撤了唇,喘着粗气嘟囔:“你是妖精变的啊,要把我吸干吗?”
路平轻笑着直接把头栽到了她肩上,喃喃道:“妖精是说女人的。”
染香:“……”
路平已经抬手搭在她肩上,轻笑着继续道:“我中了软骨散,没什么力气,内力也施展不开,在我右肩骨里有半根针,你帮我逼出来。”
染香扶着他,闻声忙问:“软骨散?”
“嗯。”
软骨散这东西比较奇特,中了的人浑身无力,四肢酸软,提不起内力,也挥不动拳头。
就跟被人抽了脊梁骨似的。
不过这东西一般只有两三天的药效,体力好点儿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路平一个习武之人,且天天跑东跑西,体力自然不差,不过他带着内伤,这两个月来又天天都是软骨散当下饭菜,再好的体力也给废了。
现在整个人软得就是一团棉花,还有力气说话打啵儿调.情都是他天赋异禀。
染香见他肯定就不由微微一顿,随即从怀里拿了个小黑瓶出来。
然后偏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手里的黑瓶,说道:“你偏下头。”
于是路平把头偏向她脖颈,看到了一颗小痣。
还不等他定睛细看,下一刻鼻尖就送来了一个药瓶。
而他刚好呼吸,一股浓烈到完全无法形容于忍受的刺鼻气味猛然间灌入鼻喉……
路平当即两眼一翻,险些英年早逝。
他呛咳了两声,抬手按着她肩膀垂死挣扎,直接开骂:“这什么东西?”
“我师傅说这是软骨散的解药,还说江湖上阴损手段不少,让我带着,总有用的上的地方……现在看来师傅他老人家果然是料事如神!”
染香没听出他那生无可恋的语气,说完后又见他来了些精神就收好药瓶,抬手给他理了理贴在脸上那不知道多久没洗,已经油成了股的头发,问道:“好些了没?”
“我觉得吧……”
路平感觉了下,确实身上有了些力气。
看样子这药效还是挺显著的,但他还是有些意见:“你下次再拿这玩意儿出来的时候,先给我提个醒吧。”
再有下次,他一定先把自己弄晕,弄不晕就直接自杀。
染香却诧异:“……为什么?”
路平惊讶:“你不知道?”
染香茫然摇头。
路平眨眨眼,点点头,然后看了她片刻,认真建议:“那你试试,很……美妙的体验。”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认真,于是染香真的就傻不拉几地……真的拧开塞子凑到自己鼻尖嗅了一下。
然后她整个人都“……”了。
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碰一下就能碎成块儿……
手里的药瓶和塞子不自觉地落在地上,路平看她这反应就满意了。
染香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只是鼻尖仿佛还飘荡着那销魂的药味,她抬手重重地拍了两下路平的肩膀,一脸沉痛:“路大哥,你这是要死情缘的啊!”
路平恢复着精神,也有心情跟她扯皮了,语重心长,“情缘嘛,就得有难同当啊!”
染香:“……”
你这角色进入得挺快的嘛。
但你这么贱,我真的想死情缘了呢!
染香抬手在鼻尖扇了扇,表情成迷。
等到彻底缓过来之后,她才把药瓶塞进怀里,然后盘腿坐在路平对面,探身问道:“伤在哪里?”
话音落下,已经看到了他右肩后的伤口。
银针扎进肉里,断裂的半截还嵌在骨肉之中,伤口已经化脓。
染香一看这伤势,脸色顿时一变,抬头问他:“这挨着穴道,就这么逼出来会不会……”
“没事。”
路平神色平静,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一般。
但他这话也就是说得淡定而已。
实际上什么情况,染香看也能看出来……都是习武之人,体内经脉穴道分布都是熟记于心的,他这若是再拖下去,是必废无疑。
但若就这么强行把银针逼出去,稍不注意可能就会直接毁了经脉。
染香把他扶正坐好,撇撇嘴,问道:“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废了啊?”
路平挑挑眉,自信得很:“我无所谓啊,就怕你舍不得。”
染香瞪他:“反正要是真废了我就不要你了,另外出去找一个,我告诉你,本姑娘可厉害了,山庄里一群大佬求着抱大腿!”
路平笑:“真要稀罕那些人,还来找我这臭叫花子做什么?”
染香:“……”
眼瞎呗。
“哎呀,说不过你!”染香一摆手,嘟了嘟嘴,命令道:“闭眼。”
路平依言闭上眼,轻笑:“来吧。”
染香看了看他,这才抬手运功。
当她的内力输入路平体内,准备帮他将那银针逼出体外的时候,两人都不由错愕地睁开了眼,看了对方片刻……对方的内力,显然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但好歹眼下并不是好奇的时候。
而就在两人重新闭上双眼,全心调节内力准备一鼓作气的时候,佛像下面两度昏厥过去的贾云云却顽强地再次睁开了眼。
她看到了倒在一旁的何广山,脖子上一条口,鲜血留了满地。
也看到了不远处正在运功的路平和染香两人。
只是,这些似乎都抵不过双臂被斩所带来的疼痛更刺激……没有人给她包扎伤口,鲜血一直在流。
她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如果一直晕厥与她而言反倒是好事,不会知道双臂上的钻心疼痛,不会看到师兄死在眼前,也不会看到爱了十五年的男人居然当面接纳了一个除她之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