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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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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棋衍醒来的时候,赵梓辛还睡得很熟。
他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睡得不好。
没盖严实的被子滑到了肩膀,上面还留着之前激烈的痕迹。
轻轻摩挲着精致锁骨上的牙印,周棋衍看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了好几年的人。失而复得的喜悦夹杂着患得患失的忧愁,让他特别想把人死命地抱在怀里,揉进骨血。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那颗悬了几年的心落在实处。
周棋衍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他拿手机给赵梓辛订了碗五谷杂粮粥,昨天晚上两人就没有吃饭,一会儿赵梓辛醒来指不定怎么难受呢。
赵梓辛悠悠转醒的时候,外卖已经送到了,周棋衍给他放在锅里温着。
疲惫的身体提醒着赵梓辛昨天发生了什么,好在他之前还记得给赵母打了电话说不回去。
罪魁祸首找了个小桌子架在了床上,笑眯眯地放好食物,道:“这个是我小时候生病我妈买的。”
也难为他能找出来历史那么久远的东西。
腰部以下跟废了一样,肚子也空空的难受。赵梓辛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抬手拿碗喝粥。
周棋衍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也没有什么动作。
喝粥的手顿了一下,看一眼只有一些小菜的桌子,赵梓辛道:“你吃过了?”
摇摇头,周棋衍笑道:“你吃,你又吃不完,我吃你剩的。”
没想到在德国呆了五年反而学会节俭了,赵梓辛突然有些欣慰。
两人吃过饭,周棋衍陪赵梓辛躺在床上歇着。
难得赵梓辛有这种赖着不想动的时候。
“伯父伯母……怎么看我?”懒洋洋地瘫在周棋衍怀里,赵梓辛问道。
低头蹭了蹭他的头发,周棋衍轻声笑道:“他们很喜欢你。”
“怎么可能,你说实话。”赵梓辛果断不信。
周棋衍的手一路往下,避开他的痒痒肉,轻轻帮他揉着腰。“别担心,他们说下次我回德国的话,让你一起去。”
“他们不回来了吗?”
静默一瞬,周棋衍道:“我总觉得,我爸像是被什么困住了,可能要等我们把这边的烂摊子处理好才能回来了吧。”
抓住他的手,赵梓辛道:“好了没事了,不用按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帮小鱼重振舒氏。”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秦澈昨天知道了周棋衍回国的消息,今天就跑到了赵梓辛家。
从赵母那得知赵梓辛昨天晚上没有回来的时候,秦澈心里一紧,猜到了什么。
秦澈一路飙车去了文氏集团,不顾董事长秘书的拦阻,闯进了文勇军的办公室。
文董事长的妻子也在,身为名门大家闺秀的林玉宁,对秦澈这个“侄子”一向非常礼待。
此时看他不管不顾地闯进来,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把秦澈拉到沙发上坐下,又吩咐秘书给他倒茶,林玉宁温柔浅笑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冷漠地看文勇军一眼,秦澈对林玉宁笑道:“有点生意上的急事。”笑容标准又迷人。
似乎没有发现秦澈那个眼神,林玉宁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道:“既然是生意上的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空到家里来吃饭啊小澈。”
得到了秦澈的肯定答复后,她又笑了笑,转身走了。背影优雅又端庄。
等到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再次合上,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文勇军终于说话了:“怎么来了?”
“当初就不应该轻易放过那个律师一家!”秦澈冷声答道。
愣了一下,文勇军站起身走到秦澈旁边的沙发坐下,有了些皱纹的眼睛,经过镜片的折射,似乎闪着摄人的幽光:“把他们逼到绝路,好让你现在的梦中情人乖乖跟着你吗?”
猛地瞪向他,秦澈道:“你监视我?”文勇军摇摇头否定他的说法,道:“我是在保护你。”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爱慕对象正在想办法对付你吗?”文勇军轻笑道。
把眼神转向别处,秦澈道:“他是要对付你。”
不置可否地嗤笑一声,文勇军:“你和我,有什么分别吗?”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秦澈口气淡淡道。
“小澈,你又任性。”文勇军似乎很无奈。“好了不说这个了,那个律师的儿子回来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用在意,他能翻得起什么波浪?一个没什么能耐的毛头小子,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一下你的小情人呢。”
没有接话,秦澈看着窗外,外头日头正烈,晒得人已经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赵梓辛终于愿意下地了,在床上躺了几乎二十四个小时,刚一下地他差点不会走路。
周棋衍在旁边紧张地收拾东西,却越收越乱。
好笑地看着他,赵梓辛道:“你干嘛啊?慌里慌张的。”
“你说阿姨还记得我吗?”周棋衍紧张道。
“我妈还挺健康,没得老年痴呆。”赵梓辛开玩笑道,“放轻松,你又不是没见过她。”
摇摇头,周棋衍坚持道:“这次不一样!”
赵梓辛:“有什么不一样?”
意有所指地瞄他一眼,周棋衍轻声道:“你要是女人,阿姨就该准备准备抱外孙了。”
白他一眼,赵梓辛道:“你想让她现在就知道我们的事?”
周棋衍猛摇头:“不行不行,再等等。”
“那你就自然一点。”
回到家,赵母已经开始做晚饭了。再次看到周棋衍,她也挺高兴,拉着他嘘寒问暖,问长问短的。
这可苦了周棋衍了,本来心里就有鬼,现在还要和自己未来丈母娘讲述自己丢下赵梓辛一个人跑到国外的事情,他都怕将来赵母知道了会不会打死他。
“没想到你们现在还联系着呢,真好。”赵母感叹道。
不知道怎么回话,周棋衍尴尬地点头附和着。赵梓辛去洗澡换衣服了,也没人能帮帮他。
“这次来住多久啊?”
想起赵梓辛说的温水煮青蛙,慢慢攻略策略,周棋衍挠挠头,有些羞涩道:“我们家原来房子现在暂时住不了人,要叨扰您一段时间了。”
“没事,你能来我高兴得很!”赵母爽快道。
自此,周棋衍和赵梓辛就开始了在赵母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同居生活。
舒氏现在就是一座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危楼,内忧外患齐至,各处都不得安宁。
周棋衍在德国的时候,周父不让他继续学法律,周棋衍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对他来说学什么都一样,于是他学了德国最好的机械制造。
后来知道舒氏出事了,再结合周父的态度,他一度非常怀疑不让自己学法律就是因为周父不想让他管舒氏的事。
回国之前他拿到了京城一家汽车制造商的Offer,好巧不巧,这家公司,刚好是文氏集团下辖子公司的合作对象。
这次舒氏出事,表面上是舒渝清走黑色渠道失手,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实名举报,又向媒体爆出了一系列舒氏现任掌门人私生活如何如何混乱,企业内部如何如何勾心斗角等大众喜闻乐见的八卦。
赵梓辛陪舒渝风去看过他大哥一次,也就是那次,他们知道了舒渝清的“渠道”是经人介绍的,这次他也是铤而走险,没想到是陷阱。
再结合之后文氏集团的一系列动作,让他们把目光锁定到了文氏的身上。
裴尚,赵梓辛的办公室。
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存在感十足。
良久,赵梓辛伸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和肩膀,把看了两个小时的报告上传公司档案库,自此他手上的这个案子算是彻底结束。
赵梓辛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瘫着放空。
自从周棋衍回来之后他的日子过得越发一成不变,一般只有两件事,上班,陪周棋衍。
不知道拒绝了多少次同事的邀约了,赵梓辛现在在公司是著名的“妻管严”。
每当他微笑着婉拒同事出门聚餐的要求表示自己要早点回家,对方一般都会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笑容,再附赠一个饱含理解附带心疼的眼神。
发了会儿呆,赵梓辛刚站起来准备出去走走透透气,手机突然响了。
发现是周棋衍的电话,他有点奇怪,一般这个时候周棋衍应该很忙才对。
“怎么有空打电话?”赵梓辛接起电话问道。
电话那头,周棋衍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特意压低了嗓子说话:“我现在在文氏总部的厕所里,我今天到公司才知道我们今天和文氏谈判,我想办法跟着来了。”
心头一紧,赵梓辛急道:“文氏会不会有人对付你还不知道,你跑去那干嘛?”
“别急,你别急。”周棋衍忙安慰他道。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厕所门似乎被什么人重重地关上了。
周棋衍屏气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
从电话里听不到声音,周棋衍又不说话,赵梓辛担心得很,又不敢贸然出声询问。
等了好一会儿,只听周棋衍道:“亲爱的,我先挂,中午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