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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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岚学院禁闭室，
合金铸造的牢笼伸手不见五指，黑暗的死寂中，如果不是隐约能够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很难发现里面还有个人。
“别看了，你看你眼馋的那样儿，不就一SS级的omega吗？”
“说得好，那你倒是别挤我啊，就这么点地儿。”
值班的两个alpha削尖了脑袋就这狭窄的送餐口往里看，奈何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急得开始互怼。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应该不会，他能耐的很，据说那天直接把抑制贴撕了砸顾院长脸上，溢出来的信息素勾得在场alpha眼睛都红了，起码半数直接进入了易感期。”
“那，那种情况下他能没事儿？”
“岂止是没事，想靠近他的alpha被他的精神磁场控得死死的，差点精神绝育。如果不是邵毅上将出手给他弄禁闭室里紧急隔离，我估计在场的alpha都得疯。”
“这么夸张啊……不知道他的信息素啥味儿。”
“别在这儿意/淫了，那天没在场你就偷着乐吧，校医院那边到现在还排着队看信息素紊乱症状呢。”
“对了，我听A班的人说，他搞OO恋？真的假的。”
“不知道，反正他讨厌alpha这一点是肯定的，扬言要让控制不住信息素的alpha都滚去禁闭室。”
“啊？这也太过分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对自己自制力还是挺有信心的。”
“别扯皮，我告诉你，顾院长架不住omega们的联名上书，已经把他的要求做成提案上报给了白塔……”说到这里，alpha忽然警觉地看了眼四周，凑到对方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
“咣当”一声，
重物撞击金属的声音，两人吓了一跳，看向极近的声源处……只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送餐口，忽然多出了一双泛起浅银色光芒的眼睛。
“你、你……”其中一个alpha结结巴巴道。
“继续说，提案后续。”
另一名alpha回神，落在姜禾脸上的视线仍旧有些恍惚，“我听说，白塔决定先让白岚学院试行一天，如果顺利的话，定每个月的15日为‘omega解放日’……”
“每个月，一天，”姜禾似笑非笑，“还真是‘民主平等’。”
他话音刚落，两名alpha的手环震了一下，来了个最新消息通知：
【立刻把人带到会议厅，顾院长要见他。】
***
军部驻地，
“废物，给你那么长的时间，一个omega都搞不定。”邵毅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布防图，“军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回到自己的领地，这位暴戾专断的独裁者终于卸下伪装。
邵元白静静地站着，哪怕濒临失血性休克的边缘，仍然一声不吭。
只是偶尔舔一下牙，回想隔着抑制贴咬上姜禾腺体的触感，眼神发直……这种病态的臆想，宛如一针强效兴奋剂注入体内，令他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我绝不会让他成为……除母亲之外，你牵制我的另一枚棋子，
早晚有一天……
独占的欲念交织着对自由的渴望在脑内疯狂叫嚣，邵元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野心。
***
姜禾被带到会议厅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吉恩·肯特。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
姜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omega’之光，‘解放日’的预告者，”吉恩阴鸷地看着姜禾，“你也配？一个隔离区的流民，下贱的杂种。”
姜禾从他的态度猜测对方多半是该查到的都查到了，自然也懒得和他虚与委蛇。
“流民、杂种……”姜禾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淡淡道，“那么你呢，亲爱的风纪委员会副委员长。”
“我恰好知道一些秘辛……关于你的生母，艾玛……”
那个名字对吉恩而言是禁忌，他脸色瞬间大变，“你闭嘴！”
姜禾冷冷地看着他跳脚的模样，眸中浅银色光芒大盛，以自身为中心衍生出的无数条精神磁线死死固定住吉恩，令对方动弹不得。
“我想起来，我还欠艾玛一个愿望……你大可以继续叫嚣，我不介意敲断你的骨头，把残废的你送到她身边。”姜禾轻声道，“一个A级的omega，和一个SS级的omega，孰轻孰重我想顾文巍自有决断。”
“你做梦！”吉恩额角青筋暴突，想要摆脱那些精神磁线，然而绝对的精神力压制下他根本做不到，“我费劲千辛万苦才爬到现在的位置，你一句话就想让我去隔离区和那些肮脏的流民为伴？还有那个抛弃过我的beta，居然还妄想成为我的母亲？她配吗！”
姜禾没有想到吉恩对艾玛，竟然那么恨。
“……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核心区衣食丰足、待遇优渥，无数beta梦寐以求，她又为什么会抛弃自己的孩子甘愿沦落为隔离区的流民？”
吉恩却油盐不进，眼神凉薄：“一个十年前就已经和我无关的人，我为什么要去在乎她有什么苦衷。”
姜禾心惊于吉恩的冷漠，对方软硬不吃，他不可能真的敲断对方的骨头把人送到艾玛面前。只是隐隐有种预感，吉恩的偏激和刻薄早晚会害了他。
“我不勉强你，但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去黑市F1区109号，可以找到艾玛。”姜禾松开了对他的控制，毫不意外地迎来对方发了狠地揍上来的一拳，他没有躲，硬生生受了。
“看在艾玛的情分上，我忍你这一次，”姜禾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一丝血，“也仅此一次。”
这时，顾文巍携一位陌生的alpha推门而入，两人紧张的氛围有所缓和。
“介绍一下，”顾文巍向两人示意身边这位alpha，“这位是白塔法案审议委员，宫胜，负责本次白岚学院校则的修订和监督。”
“至于这两位……”他看向姜禾，“这一位是‘解放日’的倡议者，另一位是学员omega代表。”
宫胜主动和他们两位握了手，并将两份修订后的校则草案递给了他们。
“二位过目，若无异议，本月15日开始试行，下个月正式实施。”
吉恩草草看完，表示没有异议。
“这位……似乎有意见？”宫胜略有些不耐地看向一直没有表态的姜禾，修长的手指在圆桌上叩了叩。
“一个月，一天。”姜禾凉凉道，“那么这个所谓的‘解放日’还有什么意义？纪念意义吗？”
宫胜被他言语里的讽刺激得眉心一跳，“这已经是白塔委员会做出的最大让步。”
“就因为alpha是帝国瑰宝、不容有失？”姜禾掏了掏耳朵，这些话他真的听腻了，也听吐了，“既然alpha这么重要，那不如，我这个‘救世主’也让alpha来做怎么样？我一个omega混吃等死就行。”
宫胜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至少每周一天，同时，将《信息素耐受训练》设为必修课，无论是对alpha，还是对omega。”
吉恩倒抽一口气，“你疯了！omega怎么可能过得了信息素耐受训练！”
和alpha先天具有自控能力不同，omega从来都是被动的一方，他们无法控制omega信息素的释放，更无法控制自己不受alpha信息素的侵扰。
顾文巍和宫胜也一脸震惊。
“没试过怎么不知道过不了，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就是因为omega一直以来依赖抑制贴和alpha的自律，才会被掌控和看轻，你难道从来没想过摆脱这种局面吗？”
没想过？怎么可能。
吉恩五指深深掐进掌心，如鲠在喉。
“所以，我的这些条件，答应吗？”
宫胜双手按在圆桌上，倾身下压，看向姜禾的眼神带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大胆、也是最有想法的omega。”
“你知道按照你的要求，白塔将会冒多大的风险？……安全区数百万的beta正等着晶源救命，白岚学员的这些alpha是他们的希望，当然，他们的希望也可以是你——‘救世主’。”
宫胜抛出了白塔早有准备的条件：“如果你能尽快完成上一任‘救世主’未尽的使命，这些要求都不是问题……”
“说点我能听懂的，具体需要做什么，以及时限？”
“你知道这世上的晶石有哪几种吗？”宫胜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姜禾耐着性子回答：“普通晶石、核心晶石……以及人造晶石。”
“准确地说，人造晶石和普通晶石属于蓝晶，而核心晶石属于紫晶，它所蕴藏的晶源是前者的上千倍……不过，在你的认知范围之外，还存在一种晶石，黑晶。”
“黑晶只存在于未知感染区，它所储藏的晶源又是紫晶的上千倍，不过我们通常不会直接对它进行提取，那太浪费了，它有更重要的用途。”
顾文巍补充道：“不错，它所分泌的物质是合成人造晶石的关键，1立方分米的黑晶就能维持白塔下辖安全区民众半年的生活所需。”
宫胜坦白：“‘救世主’死后，黑晶断了来源，仅凭白塔库存的晶源已经很难维持安全区日常所需，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恐怕白岚学院就要变成另一个猎人协会了，但是依靠学员开采晶石也非长久之计。”
“所以，你们要我去未知感染区找到黑晶，并把它带回来。”
“对，”宫胜颔首，“尽快，最好明天就动身。”
顾文巍眉头一皱，“等等，他和淮渊的契约羁绊还不稳，立即执行‘救世主’任务成功概率不大。”
宫胜摇了摇头，“没有时间了……白塔库存的晶源顶多只够维持一个月，这期间如果他回不来，也就不需要再回来了。”
“怎么，白塔的意思是要放弃安全区吗？”姜禾意识到了他话里头的意思，浅银色的眸子泛上一层寒意，“就像放弃隔离区的流民一样。”
宫胜闭了闭眼，无法回应姜禾的话，
“我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姜禾讽刺地重复了一遍，将目光转向顾文巍，“你说我任务成功的概率不大，那么失败会怎么样？”
顾淮渊神色复杂。
“会死？”
顾文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良久，语带遗憾道，“在上一任‘救世主’身陨之前，我们共计有十余名SS级及以上的alpha永远地留在了那里。任务失败还能回来的，迄今为止只有顾淮渊一个。”
“叶昭也在那里，对吗。”
顾文巍不语，默认了。
垂落的碎发悬于眉骨，将Omega眼底的暗潮尽数收束，他的视线落在手头加密提案的落款上——白塔委员会。
“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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