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 茅厕浴房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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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李草儿等人做完工，姚秋带她们去织布坊食堂吃饭，下午则请来吕忘儿教她们识字。
这是她们都没有预料到的，管午饭不说，还有荤有素，就种半亩地，下午还找人教她们继续读书识字。
这活计也太清闲了，就是亲娘也没这么好的。
吕忘儿把她们带到之前给木工们讲课的屋子，让她们分别坐到小桌前，一人发了一本姚善删改过的新版《三字经》、一碟水和一支毛笔。
教完她们握笔姿势，吕忘儿解释：“可以用笔蘸水在桌子上练习写字，也可以用手指蘸水练习写字。”
李草儿摸着薄薄的书册，心中不禁有些激动：这可是那些秀才举人才能学的东西，她一个村妇居然也能碰这些了！
有人教还不好好学，那可就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别人怎么想李草儿不清楚，反正她是要卯足了劲要全学会。
李草儿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这几日除了上午伺候那半亩地、吃喝拉撒，其余时间几乎一直揣着《三字经》，把吕忘儿讲过的背得滚瓜熟练，此外她还逮着空就问吕忘儿之后的内容。
她这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样子，带得其几个也勤奋起来，吕忘儿教四句，她们追着要学六句，一个个比着的学。
“你看一看，找两三个铺子分别定做一部分。”姚善把梳棉机的图纸递给姚楣，带着人往庄子外走，看到追着吕忘儿问的李草儿，她转头看向姚秋，“招来种高产田的女工？怪勤勉的。”
“是，她叫李草儿，复选成绩第一名。”姚秋笑道，“做什么都很卖力，前两天下种前浇地，大家都浇完了她还不放心，还要从头到尾再检查两遍，生怕有一寸地皮儿是干的。”
“是个苗子。”姚善笑了一下，“今天已经下种了是吧，你们记着点儿时间，多少天出苗、多少天分蘖、多少天大概长到多高，都要记录在册。”
“是，奶奶。”姚秋应下。
吕忘儿看到带着姚楣和姚秋迎面而来的姚善，急忙上前躬身行礼：“奶奶，您这是要去哪儿？”
李草儿一听“奶奶”，就知道眼前这位身量偏高的女子就是姚家庄子的主人，也是本县的知县奶奶，立刻慌张的跪了下去：“见过知县奶奶。”
“我很吓人么，站起来说话。”姚善语气很和气。
吕忘儿急忙把她拉起来，小声提点：“奶奶不喜欢跪拜礼，站起来大大方方地说话。”
李草儿赶紧站起来，抬头看了眼姚善就迅速地下头。
知县奶奶和她想象的很不一样，头上一根簪钗也没，脸上也没脂粉，比她们村妇还素净。
“织布坊的浴房和茅厕修建好了，我去看看，要不要一起？”姚善回完吕忘儿，转眸看向李草儿，“李娘子如果无事，可以一起。”
“没事没事。”李草儿连连摆手。
姚善带人来到织布坊的茅厕，去里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草儿看到陶制漏斗状的茅坑，心想奶奶可真讲究。
出了茅厕转而走近浴房，一进门右侧挨着墙是砖垒出来的楼梯。
“衣柜放这里。”姚善指了一下挨着楼梯的的地方。
穿过这个小隔间，再进去就是浴室，浴室里装了六个莲蓬头，不挤不空。
走出浴房后，姚善吩咐姚楣去浴房二楼提水试一试，姚秋在底下帮个手。
“俺来俺来！”李草儿一听要提水，立即自告奋勇，“俺力气大，俺去提水！”
“那你随姚楣去吧。”姚善并不阻拦。
李草儿跟着姚楣去了浴房二楼，听从其吩咐，推开小房的窗户，等姚秋把木桶扔进一楼的大水缸里灌满水、挂上下方木滑轮的钩子，她往上拉绳子，拉到窗户位置的时候，看到一个绳环。
“把绳环挂在房檐下的钩子上。”姚楣说着话，拿起一根弯曲的竹管，一头放进水桶里，一头放到蓄水池里。
不一会儿，水就从木桶中流完了。
又往蓄水池注了一桶水后，她打开蓄水池底部一号塞子，和李草儿一起下楼去查看浴室里的一号莲蓬头，出水顺畅，没有其他问题。
由于浴室地面和茅厕地面一高一低有位差，水通过地漏顺着陶管流入到隔壁茅厕的蓄水池中。
一切都符合姚善的设想，没有出什么疏漏。
“又干净又方便啊！”李草儿忍不住小声感叹，“织布坊的女工真有福气。”
“你们可以来洗澡。”姚楣笑了一下，“不过你们要帮忙打水烧水。”
“这个浴房最不方便的一点就是要去外边的井里打了水运过来。”
“俺们愿意！反正俺们现在活计不多，打个水不费什么。”李草儿十分高兴。
——
织布坊的浴房和茅厕修建好后，姚善命人砌在西跨院里的石头窑炉也弄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带着小姑娘和侍女等人习完武、又练习过射箭后，快速吃完饭，叫来吕忘儿，和她一起去西跨院试烧琉璃。
姚善虽然记着烧琉璃的用料比例，但那是在修真界，和凡界用料相似，也很难说会一模一样，还是要调试用料比例。
吕忘儿按照姚善的吩咐，把清洗过的海沙和河沙分别称量放入专门定制的两个陶范中，又按一定比例加入碱面、石灰石、芒硝和长石。
在册子上记下比例后，把陶范倾斜放入石头窑中烧制，窑炉口半封。
烧了一天一夜后，吕忘儿开窑取出陶范，倒出熔液冷却后，发现烧倒是也烧出来了，然而几乎不怎么透明。
姚善见此，便交代吕忘儿慢慢试，过几天她会带人回县衙，如果烧成就带着成品去县衙找她。
吕忘儿就搬到了西跨院一天一炉地烧，不断调整用料比例和冷却方式。
姚善带着两匹三十两匹重的棉布和程大花新织出来的五十两匹重的棉布回到县衙，过了三天，派人去请钱伯良。
钱伯良一进正厅，便注意到姚善手边桌上洁白细密的棉布。
姚善叫了一声“姚夏”。
侍立于身侧的姚夏便把几匹棉布放到钱伯良椅子旁边的桌上。
“你看看我这布如何？”姚善笑问。
钱伯良迫不及待站起来把每匹布都打开看了看、摸了摸，随后向姚善拱手：“最上两匹十分细密柔软，下面的一匹还更加厚实，确实不比松江布差多少。”
姚善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没有说话。
钱伯良心里不由有些急了，姚夫人是京城安宁伯府出来的，现在又是知县奶奶，她有这样的货，何愁销路！
没有他钱伯良还有马伯良、张伯良，可他钱伯良这辈子却很难再碰到第二个有这等好布的姚夫人。
“姚夫人，您看这布您打算按什么价卖？”钱伯良腰又软了几分，凑近姚善谄笑道。
“称呼'姚夫人'也太生分了些。”姚夏垂眼看着奶奶面前腰快弯到膝盖的钱伯良，“我们家里都称呼'奶奶'，钱先生不妨随我们称呼罢。”
钱伯良心中一惊，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要他归附于姚夫人门下！
姚善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我也喜欢'奶奶'这个称呼，亲近。”
“和我不亲近的人，就是我的敌人。对待敌人，就不需要心慈手软了。”
“奶奶、奶奶您说哪儿的话。”钱伯良马上认怂，干巴巴笑道，“能称呼您一声'奶奶'，是在下的福气。”
“识时务者，命总是会长一些的。”姚善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上茶，“这两种棉布，你给开个价吧。”
钱伯良哪敢开价，他小心翼翼地问姚善：“您打算卖多少钱一匹？”
“五钱和八钱。我不亏本，你也能少赚一些。”姚善掀了掀眼皮。
钱伯良一听这价钱，心中不禁暗喜：“奶奶您真体恤在下。”
姚夏听到这九曲十八弯的矫揉造作语调，身上的汗毛霎时和钢针似的立起来，他再多说两句，她的汗毛得刺破衣裳，让人怀疑她刺猬成精。
“到腊月，我能出一千匹五钱银子的二等棉布，百匹八钱银子的一等棉布，到时候你来找我拿货吧。”姚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多谢奶奶！”钱伯良拱手行礼。
事情谈完，钱伯良正要告辞。
就见一位嬷嬷进来通禀：“奶奶，吕娘子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姚善估摸可能是琉璃板烧出来了，立刻吩咐：“快请她进来。”
片刻后，吕忘儿抱着一个包袱快步走进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姚善：“奶奶，我烧出来了！我烧出来了！”
她跑到姚善面前，把包袱放到桌子上，一层层解开，小心出两块比手掌大一些的琉璃板递给姚善：“您看！透明的！”
姚善看到这两块琉璃板说实话……和她期待的不太一样。
琉璃板偏蓝绿色，略厚，也不是太平整，里边还有不少气泡，是透明的，也不能说很剔透。
但能短时间内做成这样，也属实不易。
被晾在一边儿的钱伯良看到姚善手中的琉璃板，直接惊呼出声：“奶奶您能烧琉璃？！”
姚善捏着手中的琉璃板，心中念头一转，笑问钱伯良：“用来嵌窗棂的琉璃板，你要不要卖？”
“一两银子一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