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4. 金矿和通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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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朝廷下了姚善赏格之事传到登州的时候，辽东剿夷大败的消息也传到了京城。
由于姚善和辽东以及建州做生意，收到辽东军败亡的消息比朝廷还早两天。朝廷剿夷四路，两路败亡，其中抚顺一路的总兵杜颂等将领皆战亡，北路总兵马琳等亦溃散，开原佥事潘宗言等人俱战没，抚顺、铁岭和开原全部陷于敌手，极其惨烈。
辽东战况危急至此，西北山海关又传来贼匪起兵作乱，朝廷都派不出什么兵去剿，哪里有功夫管登州，下了姚善的赏格之后命山东各卫所严加防备，就暂时搁置一边儿了，先操心辽东。
辽饷急缺，各个朝臣忙着上奏皇帝速发内帑，开口就是二百万，今上对于从他兜里要钱的疏奏除了留中还是留中，甚至对于军器兵甲铸造修葺的疏奏也留中不发，朝廷上下整个三月都在要钱，还没要下来。
姚善对于这些事情不知道，毕竟她占了登州以后，朝廷的邸报也不会再送过来。但她命在外的盐队搜集消息，所以她也大概知道，朝廷很缺钱。
缺钱好啊，她正好缺煤缺铁缺人，她可以花钱和朝廷做生意。
饭桌上姚晖听到母亲的打算，感觉有些肉疼：“母亲，咱们也没多少钱。”
“你怎么越管钱越抠门儿了？”姚善觉得有些好笑，“别以为我心里没数，你的财库里还有二十来万两吧。”
姚晖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和母亲讲：“您又是要买煤、又是要买铁、还要买人，十几万两哪里经得住花，而且现在正修路、建厂坊、建学堂，以后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可是织布坊、制衣坊、染色坊和器物厂也在赚钱啊。”姚威放下汤碗，实事求是地拆台，“其他厂坊建起来也会赚钱，花钱的只有学堂吧？”
“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姚晖瞪了一眼妹妹，“赶紧喝你的排骨汤。”
姚威不服气地小声嘟囔：“大姐说得没错，你就是貔貅转世，只进不出。”
姚宪闻言装作没听见，赶紧喝完汤把碗往桌上一放：“母亲，我回去看书。”然后溜之大吉。
姚晖气结，不甘心地冲姚宪背影嚷嚷：“从我这里拿钱的时候说我是财神在世，背后却编排我是貔貅投生？还是不是亲姐妹啊？”
“咱亲娘要钱你都舍不得。”姚威继续小声嘟囔，“二姐你还好意思扯亲姐妹。”
“谁说我舍不得？这不是穷么！”姚晖叹气。
“不用担心，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姚善吃完饭，拿帕子擦了擦嘴，“下面人在招县玲珑山探到还未开采的金矿了。”
招县自古产金银，世宗在位时大兴土木，命人开采山东金矿，开采了几十年把招县旧矿开采得差不多了，这也是朝廷为何愿意暂时不理她，若是招县还在产金，朝廷绝不会如此。
姚善占了登州等地就派人去探各种矿，无论煤铁铜等值钱的还是石英石灰石等不太值钱的，只要有能用的就好。谁知道运气不错，在玲珑山探到了新金矿。
“母亲怎么不早说。”姚晖眼睛唰地亮起来。
“我也是晚饭前才知道。”姚善笑了一下，“现在虽然不知能采出多少来，但总归是不会太缺钱的。”
“母亲需要多少钱，尽管开口。”姚晖口气很大方。
不过姚善知道二女儿手紧，开口是开口，给不给、给多少就是另外一回事。
她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书房，把第五鹤叫过来计算买多少煤、买多少铁共需要多少银子。
四月初一，姚善命人给莱州知府送了封信，表示你我同族，而鲁尔贺齐是外族人，朝廷抵御外敌，我不想趁火打劫。听闻朝廷辽饷不足，我也愿意帮助朝廷。
朝廷给我煤铁等物，我给朝廷银子，两厢便利。为表诚意，我愿以夫孙宏为质。望朝廷能派使者前来招县详细商议互惠通商之事。如果朝廷无意与我通商，我只能去和鲁尔贺齐做生意了。
最后希望朝廷能尽快答复，不要让此事陷入党争，如果过了四月还没收到答复，此事就作罢。
莱州知府看完信，立刻向朝廷禀明此事。
首辅方兴哲看到题本忍不住笑了：“人尽夫也，父一而已”，那姚氏连亲爹的死活都不在意，还在乎丈夫？
卖弄滑头！还威胁朝廷！
看到最后又笑不出来了，感觉整个朝廷都被讥讽了。
方兴哲叹气，现在的确党争严重，也的确因为党争耽误朝政。
姚氏滑头可恨，但生意不得不做。即便不想卖姚氏煤铁也得卖，不与她做生意，她扭头去和建州勾结在一起可就不妙了。
而且向圣上要钱要到现在，圣上终于愿意从内库拨出来三十九万七千五百二十三两作为辽饷，可这四十来万两银子怎么够用！
方兴哲票拟之后呈给今上，今上难得没有留中不发，毕竟是可以来钱的事儿，批了个“允”，命方兴哲尽快处理此事。
各党听闻此事，有些觉得有利可图，打算撸起袖子争一争，有些觉得咱们是朝廷，怎么能主动趋就地方贼匪？
还没吵起来，皇上便派户部右侍郎李齐真去往招县，和姚善商议通商之事，除此之外便是查探姚氏手中的火器是否真的威力颇大。
可能是太缺钱的缘故，今上对于赚钱的事很热切，所以很利落地办了这事儿，没让各党大臣扯面似的扯来扯去，扯上十天半个月的面还下不了锅。
朝臣们熄了火，把注意力又放到辽东，开始论述辽东军两路大败，罪过在谁。
李齐真先在莱州修整了两天，大概询问过招县和姚善的情况后，才动身赶往招县。
百闻不如一见，等到李齐真带人到了招县，看到石泥路、以及石泥路上个别人骑着的脚踏两轮车，眼睛都直了。
“请问你们这路如何修的？要花费多少钱？”李齐真很客气地问带兵来迎接他们的柳胭脂。
“我不清楚，这不归我管。”柳胭脂笑了一下。
“那两轮车卖不卖？多少钱？”
“两轮车卖倒是卖，就是较贵，要十两银。”
除了平整坚硬的石泥路、方便出行的两轮车，路上街上往来的许多女子、城里路边许多小商贩……都让李齐真等人感到惊奇。
在外行走的女子很多，无论城内外都整洁而繁华。
等一行人到了县衙，李齐真等人震惊得嘴巴都张大了，窗户都用通透至极的琉璃镶嵌，这这这也太奢侈了！
“李侍郎是不是也很喜欢我们招县的琉璃板？”柳胭脂笑道，“如果李侍郎想买一些回去镶窗户，我们可以给您便宜些。”
“多少钱？”李齐真很难不心动。
柳胭脂比了个大小：“二两银子这么大一块。”
买不起，解解眼馋吧。
到了县衙二堂，姚楣和宋锦绣与他们见过之后就开始商议何时协商，协商完之后可以安排他们参观招县火器等等。
李齐真等人还是难以适应，听说姚善喜欢任用女子为官吏，但想不到居然用这么多。
柳胭脂带着兵，他们不好说什么。但是谈通商的事情……
“柳司务，能不能换男子来谈？”
“恕难从命。”柳胭脂轻笑着扫了一眼他下边，“您得和我们商务部部长以及左侍书谈通商，不能和男人的那个谈。”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8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