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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许墨，我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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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低头看着许攸的策划定稿，她低头显露了曼妙的颈线，发丝一路勾缠着肌肤，将温柔气韵绵延一身。
许攸看着手机发呆，她的眼神几乎失去了焦距，不知在琢磨什么。悠然伸出笔在她眼前晃了晃，许攸伸手先关了屏幕。
“怎么了？”她转瞬勾起笑容。
“大致没问题，我待会就交给安娜策划了。”悠然看着她，那双眼睛适合清冷适合真心的笑意，却不适合这样简单弯起。
“没问题的话，明晚来我家吃饭，签一下合约吧。”
许攸投资节目制作，又是策划人。在节目拍摄之前，自然要签订合约。越有规则的友谊越能持久。
“悠然，最近evolve很乱，你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暂时有危险的预感的时候可以叫白起或李泽言帮忙。”
悠然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全人类的进化，带来的是秩序的紊乱。年龄寿命会不会受能力影响，整个原本稳固的体系摇摇欲坠。
许攸是擅长科学研究，可是她不擅长政治。哪怕她不擅长政治，她也可以看出，这里已经乱到无法在她面前维持表面和平了。
离那个视频过去，还不到一个月，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场面和她是否有关系。
不是所有人都能觉醒的，BS里面有一大片人坚持不让身上有人格污点的人得到能力。
但里面本身就荤素不忌的人却不在乎，更何况他们买了许攸的固定化激发。知道evolve的激发首先要看被激发者有没有迫切想要的力量。
而穷凶极恶之徒，对这样力量的幻想是普通的人比不上的。
他们想要拥有力量掌控，这些人的力量不得不考虑。
以许攸的认知，她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的。对她来说，她只是喜欢研究就去研究而已。
没有想到，短短一月，她就已经成为了罪恶滔天的代名词。在APP里面被BS具有主义道德的一方狠狠地诅咒。
她昨天做了一个梦，和悠然曾经做的梦一模一样。
那些人研究她，研究她与众不同的能力，划得浑身鲜血淋漓。还想挖出她的大脑作为未来智能时代的一个畅想。
奠定虚拟网络的基石。
头颅被掀开的感觉太无法忽视，她今天一醒来精神就弱到了极点。所以连面对悠然，都不太笑得出来。
可是她醒来之后，关于梦境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样的研究方法太不可持续发展了。
如果让许墨来，必定和她一样层层递进慢慢探视极限，绝不浪费珍贵的实验材料。
可是梦境的惯性让她一直有一种脑子被掀开的感觉，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这种感觉怪诞真实又割裂。
“许墨。”
许攸靠着办公室的格子，给许墨发了短信。
“怎么了？想我了？”
许墨正在图书馆整理资料，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打字回道。
目光落在屏幕之上，温柔。
“我头不舒服。”
“头不舒服的话，先和悠然请假。我马上就来接你回家。”
“我是不是不该研究那些东西。”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的研究结果是我的骄傲。不用想那么多，真理本身是没有对错的，只有使用真理的人才拥有对错。”
“可是我确实是错了。”
可是在秩序没有正义之前，真理的创造者要为目前的场面负责。
她没有考虑一切都后果和局面，只顾研究和自己的小世界。许攸绝不是没有能力考虑这样的后果。
她必须看清楚，即将因为她的研究结果而遭受一切的无辜之人的鲜血和苦难。
“小攸没有错。如果小攸错了，那就是把论文放到APP的我错了。任何变革都是鲜血的革命，现在才刚刚开始。”
“不会无缘无故赋予人类进化的能力的，我们促进了人类的强大，这一定是对的。但没有任何人能避免人类的争斗。”
许墨想把她和以往一样置于高塔隔开世界轻声安慰。以往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因为许攸本身就是无视这个世界的。
但许墨向她要求了看这个世界。
她就再也不能无视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一切的联系了。
包括因为她的研究骤然加快的进化进程。
“你曾经告诉我，生命是可贵的美丽的。”
“在特殊情况之下。比如当初的敦刻尔克大逃亡，那被用来吸引德军的四千人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在人类建立新的秩序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只是数据而已。”
“我好像好一些了。”
“小傻瓜，转过来。”许攸还没有反应过来，许墨已经把手搭在她椅子上，把椅子转了过来。
她迷茫的眼神渐渐从中间漾起温暖的柔光，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
许墨微微曲身，他温柔叹息地低头看着小姑娘，用平淡又温柔的表情给予她无尽的力量。
“小攸有些不舒服，我给她请个假，带她回家。”
悠然一旁看着两个人之间缠绕的气氛，握紧了手中的笔，略敛去思索，说了一声好。
许攸正要回头看她，许墨的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拂过她额头:“不舒服就先睡一会儿。”
她想抚开他的手，可是困意席卷而来，像温柔的水流冲洗剧痛的头。终于没有抵抗过他熟悉的力量。
许墨抱着她睡着之后格外沉重柔软的身体，办公室在的人都看着他的背影，将许攸遮了彻底。
“许教授好帅啊。”
悦悦握着笔记本，下巴搁在了上面，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仿佛眼中定格了许墨离开之前的画面。
“他和小攸不是兄妹吗？”
安娜问。
悠然眉间有丝忧虑，但是旋即笑出温柔的弧度。就算她心中有不解，却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展示出来。
把她放到副驾驶位上，许墨脱下外衣盖在了她身上，才绕过衣服系上了安全带。
许攸睡得很熟，梦境渐渐续接。
许墨看着她的梦，表情越来越温柔，眼神却越来越冰冷。
她说，她头痛。
原来是这样的头痛。
他见过她冷漠的样子，大哭的样子，笑意满满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她染着病容，柔弱的样子。哪怕是为了不让她的梦境成为现实。
他都不会放弃在新的秩序里面，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许攸正躺在实验桌上，她望着自己被取血的手腕竟是格外的平静，甚至有理智分辨手术刀是何种型号。
她的头颅已经被打开，内心却是不可思议的温暖感觉。
难道自己在寻求死亡的皈依吗？
许墨出现在了她的梦境里，一只手按住了取她鲜血的医生的手，而后许攸看见了他的眼睛。
宝石一样，阳光一样。
宛若今天椅子上抬头望他一样。
她在手术台上抬头望着他。
目光是亮闪闪的，十分入迷。
许墨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许攸只是想抬手摸一摸他的存在，可是她的手是先失去了动的能力，再被取血的。
她像尸体困圄思维，又像腐地开出玫瑰，笑了起来。
梦境破碎。
许墨看着她沉睡的脸上带上淡淡的笑意，侧身轻柔地附上一吻。
吻在脸侧，珍摄万千。
公司离住所很近，许墨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褪下她身上他的大衣，而是轻轻一裹将她抱了起来。
他微微借力，才空出一只手开门。
而后抱着许攸，让她睡在了她床上，她的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一直落在门锁里，像个装饰一样。
“起来，先洗个澡。”
许攸伸出手，却是顺着他的牵引，朦胧着双眼靠入了许墨的怀抱。
她穿的很少，许墨轻轻一解，就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略凉的空气刺入肌肤，让她清醒了一些。
“剩下的自己脱。”
明明是这样说，他却引导她陷入更深的睡眠。
许攸困得模糊，软软道:
“为什么要自己脱。”
许墨笑了笑，继续脱了下去。温度从她凉露的肌肤逐渐卷席而上，透着热意。
“自己洗好不好？”
看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是准备帮忙全套的模样，许攸终于挣脱了骨子里绵软地睡意，自己抱着睡衣脚步虚浮的往浴室去。
进到浴室准备关门之前，她回头看着许墨:“户口没有改的时候，你别想做坏事。”
她明明是狭长的凤眸，却瞪着湿漉的眼睛。失却了清冷，只余了虚张声势的可爱。
怎么会还用她来操心这个，许墨自然早已经改了。
从法律上来说，她现在已经叫尤攸了。只是她还没有完全变成尤攸。
每个女孩刚刚沐浴完都美得惊人。她坐在沙发上，许墨站着弯腰给她吹着头发，虽然没有能力加持，许攸还是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我真的头很疼的，看到你就不疼了。”
许墨加上了些按揉的手法，男人的大手带着女人无法媲美的力度，如果许攸是只猫，已经舒服得伸展懒腰躺露肚子了。
“小攸以后头疼，我都帮你揉一揉。是不是好多了？”
“今天你干嘛在公司抱我走，回去肯定被她们烦死了。”
自然是想让她们追问你，然后你自己想我，深化感情。
许墨自然不会这么说。
“我一看见你难受，就忘记这些了。抱歉，下一次我一定注意。”
许攸扭过头，怕吹风绞到她头发，许墨把吹风拿开。
她脸颊湿红，头发半干半湿，以蛇一般盘旋的姿态，抬高了自己的头，连带着唇。
许墨配合地略微低头，她才吻到了。
姿态摇摇欲坠，许墨拿着吹风又没有办法抱住她，只能无奈笑着告诉她。
“双手抱着我的脖子。”
她好笨。
都不像许攸。
他喜欢。
不得了的喜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