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全球进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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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小攸不会对我那么幼稚。不会对我那样无理取闹。许墨探寻着她的想法，情不自禁地疑问
明明知道这些人在许攸心里完全比不上自己，可是他连那一点点特殊的不同都不想让给别人。
许墨抚摸她的头发，获取她一切的思维，在她这样完整的柔顺里面汲取一点点安心的东西。
丛林的夜晚需要守夜，前半夜今天交给了许墨和许攸。她坐在许墨对面，低头拨弄着火堆，让火焰颜色更加明亮，许墨专注地看着她。
“你看我做什么？”许攸下意识地摸上脸颊，“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他微微曲身，歪着头看着她。
“有。”
“明明没有。”
她丢掉了木棍抬步走过来，许墨坐直了身体任由她把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甚至贴着自己的小腹。
时常冰凉的手指被火光烤暖，缓慢整理头发的时候让人觉得困倦。他没有利用能力，许攸却在这样的柔和暖意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微微低头，发现动作艰难，却还是从容地吻在了她刚刚伸手抚摸过的地方。
那处有温度缓慢上升，她原来是醒着的。帐篷里面睡着其他五个人，好像与外面处在两个不同的空间。
他们所在的火堆边是极暖的。
这种暖意，和周围寂静冷漠的黑暗截然相反。让两个孤寂互相依偎的小兽，在极小的角落里，依偎地十分温柔。
“我刚刚不知道你醒着。”
“没关系，随便你做什么。”她低声回应，字字句句都像困在口中勉为其难才能吐出，在困倦之中问了一句，“或者你想要回应吗？”
“现在？”
怎么好像变得像她在索吻一样。
许墨没有任由她突然出现的这个想法存在多久，他揽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滑动，直到坐在他腿上然后逐渐扬起上半身，以一种困倦又慵懒的神情看着他。
那是有些专注，又好像神情茫然的样子。
与他极近，呼吸交缠。
逐渐试探着碰触的唇，和更加嚣张试探对方的舌，许攸如她所问一样乖巧地回应着。
如果这不是雨林，而是其他任何的稍微舒适一点的地点，可能都会有不同的发展结局。
她因为情绪上涌，略微把身体柔软敏感的地方往他身上磨蹭着，许墨为她这样主动又懵懂的动作，而有些逐渐失去了理智。
等到周围有些冷，许攸才醒神添了一点点柴。火堆的亮度低了，恰能照亮他的下颌。
她不能抵御许墨任何稍微柔软的姿态。像睡眠，笑容，和亲吻。她每次看见，那种被惊艳的感觉先从肢体反应，而后才会慢慢柔软到心。
许墨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整个人会生动地不可思议。
“以爱情的原理来说，很多年之后我还会爱着你吗？”
爱情是会逐渐褪色的，许攸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她只是突然的想到了这句话，也很少为自己的想法遮掩。
“等你不爱我的时候。”
她逐渐又被睡意打败了，但其实知道他会说什么。
“我会把你，锁在我身边。”
“你哪天不爱我的时候，我就不会锁着你。”她的声音已经微弱，近乎呢喃。
然而她闭上眼睛，并没有告诉他最终的答案
那，你会怎么做呢？
许墨想不出来。
等到许墨不再爱许攸的时候。
想必悠然那个时候也已经拥有了守护者了吧。
再也没有任何牵挂，那她当然是离开这个世界了。
许攸很早之前就想过离开这个世界，她想试试死亡会不会把她带会生命最初记忆的地方。
那个没有evolve，那个孤单寂寞却让她有种雏鸟情节的地方。可能是下意识排斥和他们永别，她睡着之前想的是:
不要让她那样离开。
更久的爱我，需要我。
如果有许墨需要她，哪怕她对原来的世界怀着多么深切的怀念，对那里虽然更加平凡普通，却熟悉生动的生活存在多么深刻的眷恋。
她都会留下来。
就像多年之前，墓地之前。
她无比茫然到失去生命意义的时候，许墨拥抱了她。
那种温度和生动。
就像漫步着想要摔落悬崖，却在跌落悬崖真正快要死亡的时候，才突然泛起了强烈求生之欲，竟然真的有人拉着她的手带她回到地面一样。
幸运至极。
劫后余生。
她那个时候真的这样想，无论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也无论这是不是一个游戏。
如果整个世界都是假的，她也要在里面选出生命的意义活下去。
而那个被她选中的那个人，正是许墨。
女孩睡着了，许墨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发丝，十分凉滑舒适，在火边尤其如此。
他想知道答案，被他一直放纵地彻底掌控的想法，让他如今连一个不可能发生的问题的答案都想知道。
“如果我不爱你，你会如何？”
她懒得说，他不会问。
可是他自然有办法知道，只是顿了顿，他就为她编织了一个漂亮的梦境。
由她的幻想而来，主题思想只有一个。
许墨不爱她。这个梦境具体形象到让许墨觉得怔愣，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与悠然共度的一生。
他站在梦境的角落，看着小姑娘回到国内，遇到冷淡的他。她依旧那般漠然而厉害，在梦境之中极速推动的进程里面研究完成了evolve。
evolve可复制，悠然安全了。
全人类进化，许墨完成了梦想逃离悠然许久，最终回到她身边向她求婚。
她答应了。许攸就在一侧，看向许墨的眼神是考量的。
和她考量白起周棋洛李泽言的眼神，别无二致。
这里唯一的不同是，他爱的人不是许攸，而是悠然。而许攸的态度从始至终没有什么不同。
她的意识沉浸在梦境之中她的身体里，在对许墨毫无防备的时候，考验了许墨，略微偏心的把悠然放手给了他。
他绝不是最合适悠然的那个，她偏心地把悠然给了他。而只要她有心安排，悠然对她总是千依百顺。
对他多好，许墨看着梦境，心却越来越凉。
转眼是悠然的婚礼，极盛大极美丽。
许攸是婚礼的总策划，她为婚礼想了一个漂亮的主题。
“墨色悠悠”
许墨的墨，悠然的悠。
这场婚礼天上地下绝无第二，他的紫眸新娘的容貌成为影像，转瞬间在全世界铺天盖地。
她在观众席静静鼓掌。
许墨已经不想看下去，他正想打散整场梦境。在傍晚，许墨温柔地带着悠然回到婚房的时候，许攸却出现了。
她静静地看着这对新人，用一种苛刻打量的目光，终于确认两个人脸上幸福的角度都让她无可挑剔之后，她回到房间编写了短信和信件，利用一个许墨不认识的东西发出了万丈光芒。
竟是婚礼之夜，灰飞烟灭。
许墨站在原地，梦境因为主人的死去支离破碎，力量不受控制地打在他身上。
剜心剜肉的痛苦，都比不上那道万丈光芒。几乎像神火一样把他烤化了。
“如果你不爱我，我就把你锁起来。”
“我却是不会锁你的。”
她这样说，他有些好奇。
“我会把你爱的都给你，看见你快乐了，就放心地灰飞烟灭，干干净净。”
他们两个，可真是天生一对啊。许墨回过神，眼底还带着不能回神的哀恸，看着怀里睡容恬静的女人，却是更用力地把她抱住了。
直到隔着两层皮肉都能感觉她鲜活的心跳，才忽然放下心。
那个时候，没有想为什么梦境之中他爱的人会是悠然，而是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我喜欢你啊。”
他第一次为她心动的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许墨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人，他那刻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上升的体温，微张的瞳孔。
那是她回国没多久，撞到他在实验室里面实验，他也不记得那是多少个日夜之后，因为他想的都是化学反应物的生成是否是预期那样。
她皱了皱眉，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眼神，有些像是一种心疼又茫然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疼的眼神。
她把他从实验台推开一点点，五分钟翻完了那本实验室的册子，继续了他的实验。
他配合着她推开的，毕竟再怎么他都是一米八的大男人，她那个时候还是只有一米五八的小女生。
那可真是鬼使神差的一次退让。
她投放药剂的精准度，十分值得称道。身为一个只在高中读了化学的高中生，堪称绝世天才。
“我不会搞砸你的实验，你去睡一会儿。”
“我不需要你帮忙，你太慢了。”
那个时候的许墨，是冷漠的，只有给他十倍的温暖，他才勉强给你一个不算失礼的回应。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他必须去攻略，并且一见倾心再见倾情的悠然。
许攸对此毫不意外。她只是想要许墨去休息，为此手法生涩地继续他复杂的化学实验。
差一丝一毫，都不能完美反应。
她再继续放了一个药剂，却整个都失败了。
应该是紫色，不是蓝色。他不用看见颜色也知道她搞砸了，但是却只说:“药剂的名字未必就都是装的那样药剂，可能只是因为我没有买更多的药剂瓶。”
她有些勉强，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却忽然温柔地安慰她:“这没关系。”
他摸着她的头，像一个温和的兄长:“倒时差现在很累吧，回到房间睡一觉。”
那个时候，忽然而至的温柔。是因为看见她沮丧茫然而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忽然心软。
甚至想拥抱她，告诉她没关系。
就像很多年之前，墓地之前他那个时候的心软几乎一模一样，却多了十分的心甘情愿。
他从没有说谎，对她总是莫名特别心软。而不止是心软，在同时也为她心动。
为一个女孩的柔弱心软。
又为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动。
那就完了。
许墨一忍再忍，看在她在自己妹妹那一栏已经多年份上，做一个名义上的好兄长。
直到她性命垂危那一次。
却再也忍不了了。
她对他百依百顺，他恨不得对她完全掌控，可又看着她又还是一个人格独立优秀骄傲的人份上，又一忍再忍。
堵不如疏，他这才想起这治理水患的至理名言。
那治理他如轰隆潮水，毁天灭地一样的情绪也应当依照此法。
堵不如疏，只盼莫要决堤，淹了他最爱的堤坝。哪怕和她印象中的温柔好兄长逐渐背离，可他再也无法承诺自己，永远不会失控了。
只盼她，有如此千依百顺。
他如何掌控如何索取，都能一一承受，不会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全球进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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