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私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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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绅士地为她买好了电影票，两个人平常地如同美国街头任何一对华裔情侣。
许攸喝着咖啡，入口满满地不知道他加了多少糖的甜味，却觉得甜到发苦。
电影是近日新上的《美人鱼》，颠覆了传统童话，更偏重于人类社会的男孩拯救被巫婆蛊惑的美人鱼小女孩的现实叙事。
“很无聊吗？”
许墨轻声在耳边询问，许攸确实有些困，但不是因为电影。她迟缓地摇摇头，回过头继续看起了电影。
电影长达两个小时，结束之后许墨拿起座位上的衣服为她披好，绅士地引她跟着自己的脚步走出电影院。
这个世界多像她的大学时候，那个时候满世界都是陌生人种，她只能把自己紧紧包裹，别人都说这个华裔是一朵高岭之花。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问。
许攸这时候才想起来，多年前他消失之前曾经给过她美国研制的仪器。那时候她从未想过，这是属于他的邀请。
“我穿过了时空之门。”
许墨却也丝毫不惊讶，轻轻撩过她散乱的发丝，他露出了总是令许攸心脏颤动的笑声。
“那你猜这个时空之门里面，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总有一个可以。”
她披着他的风衣，被包裹着露出满身的柔软，说得好像是并不重要的话题。
“小攸。你可以选择任何人生，只要没有我，都可以美满幸福。”
“许墨，你对幸福的定义是怎么样的？”
许墨闻言，轻轻揉揉她的头。
“把它定义为我吗？”
“不是，我把它定义为爱你。”
“傻女孩。”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她傻了，许攸抱着他，眼泪透过他的衬衣恰好落在他的心上。
“真的。”
他永远不知道，只要他为她的爱而感到有一丝快乐，她都觉得幸福。
因为他心中满是伤痛和阴暗，所以做那一缕阳光，她就觉得快乐。
如果，他可以让阳光进来的话。
许墨从来不高估爱情。他从前喜欢在酒吧里面观察人，观察人性。
他和刚刚失恋的女子畅聊过，也听过一无是处的人对一切的怒吼。
人性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的爱。
怕痛所以受过的伤会警醒，一直付出会疲惫，满身伤痕会坚强。
人类的人性里面，爱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爱一个人，很多时候是爱着那个时候令自己快乐的心情。
爱情，是身体萌发的激素，是终将新陈代谢之后无影无踪的无情。
许攸也许爱着的，就是为自己付出让自己快乐的时候，自己内心安定的情绪。
可是落到他身上，他觉得满身热烫，想要为她不顾一切。
灯光耀眼，从夜幕往下看，是美丽繁华的现代大都市。
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弄，有对拥抱的情侣。女孩哭得撕心裂肺，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电影招牌，上面画着漂亮的美人鱼。
许墨有一刻的冲动，让她来寄托她的快乐，让自己内心最渴望的东西践行。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有些事为什么非他不可。
她在他怀里发泄委屈，把他哭得心神动摇。
“别哭了。”
衣服都哭得湿透了，真的不要再哭了。
许攸抬头，泪眼朦胧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
“和我逃走的话，我们暂时不能住正规的酒店，不能坐需要身份证件的交通工具。很可能你一周都吃不了东西，或者三天三夜都没有办法睡觉。”
这样，结合他们的能力可以勉强避开势力庞大的组织。
“好。”
许墨揉了揉她的脸，闷笑。
“那走吧，大小姐，和骑士一起私奔吧。”
跨过第二次时空之门，她找到了还在美国的许墨。
他长得和她记忆里一样好看。
跟她说：“大小姐，和骑士一起私奔吧。”
这个地球很大，有很多地方都是连信号都没有的地带。
这个地球真的超级大，他们两个身材修长，落入其中就像水入大海，再也寻不到。
可是如今科技发达，BS要是和官方通气要找他们，也并非难事。
许墨开了一辆车，许攸坐在车后座，腰间绑着安全带。车里所有的会被监控的设施都被许墨拆了扔在副驾驶上，他开车的侧颜帅到不真实。
其实许攸直觉，他们绝对逃不过BS的追捕。因为许墨负责的东西，必定是BS重中之重，可是眼前这个人这么好看，跟她说私奔她哪里能拒绝。
“你的研究很重要吗？”
“说不定哪个时空，我就拒绝了你，继续了研究。所以为了给这些许墨赔罪，我也只有对你更好。”
很多时空里。
除了没有遇见许墨的时空，他都选择了和她一起逃离。
这场旅程，很多次被BS的人发觉并狙杀，他们的快乐就在那刻戛然而止。
许攸的快乐是爱他，他的快乐是随心所欲。
随许攸。
他们开了没多久，就到了弗吉尼亚州的匡提科。很多人应该对这里的FBI更为熟悉。
但实际上，这里很多美食也有很多有趣的人。
许墨把车停好，牵着她的手给她买了一份汉堡，充满肉汁的牛排，让人觉得口舌随之一起融化。
漂亮的女孩被男人牵着走过喷泉，周围速写的艺术生都没有放过这漂亮的一幕。
她穿着绯红的呢绒衣长到脚踝，戴着好看田园风格的帽子，虽然是被牵着走但是那个人的眼神一直望着她，倒像是跟着她一起走。
新衣服都是许墨买的，他总是可以在最大限度避开的同时，为她选来好看的衣服。
车后箱放的更多是食物和少量换洗，衣服大多换掉之后，旧的就被扔掉。
这不像朝不保夕。
这像欢愉至死。
夜晚很安静，许墨在后座抱着她的头，今夜的停留地不适合安营。
枪上膛的声音让他瞬间警醒，许墨按下车前座的靠垫，快速到了位置上开起了车。
许攸睡觉的时候没有系安全带，骤然开车啪叽一声摔到了地上，艰难爬起来，耳边是许墨的大笑声。
“哼。”
听出有些委屈，许墨好心停止了笑：“怎么了？”
她的手只是有些擦伤，许攸清洗了伤口，就开始快速复原。
枪声响，在车的后视镜上裂出细细碎碎的裂纹，许攸脸都垮了。他们现在的情况，最不适合换车。
她逼出自己的力量裹住车子，光滑的能力层薄而透明，许墨为她的小举动哑然失笑。
狙击手看见了她的能力，却没有停止射击，许攸裹住了子弹，向他扔了回去。
以狙击手的良好视力，他看得见返回的子弹，也看得见那个女孩冷漠的神情。
可他的天赋是加速子弹，而不是加速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射出的子弹，反射回来。
子弹回射之后，许攸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揉着复原之后依旧隐隐作痛的手。
单纯的防御，和黏附回击，这是完全两个层次的力量。她进步地很快，果然战场才是让人改变的地方。
许墨开车到了一个连接山野的地方，就叫许攸下车。他一挥手，车子就消失不见。
这大抵是空间力量的高级运用吧，许攸不明觉厉，被他换了运动装备，踏入泥泞的山野。
这里很美，处处都是树丛，还有高高的光秃秃又细瘦的树干。
偶尔有个水洼，里面的水清澈见底。树林子里传来鸟叫声，并不像离都市不远的丛林，而像人迹罕至的地方。
但脚下平坦硬实的土地，暴露了此处经常有人的事实。
“这里经常有人晨跑，你可以在这里和悠然打个电话。”
许攸没有带手机，可是许墨是有带的。
他拨通了悠然的电话。
“喂，请问是外卖吗？”悠然的声音甜美温柔，从电话里传出来。
许攸：……
“悠然，我找到许墨了。还有，你婚礼的时候我不一定可以赶回来，新婚快乐。”
悠然停顿了一会儿：“那我的礼物呢？”
“在我房间梳妆台上的大盒子里面，希望你喜欢。”
“有什么话要我转达吗？”
“你录个音。”
悠然依严言按下了录音键。
许攸深吸一口气，露出了超凶的表情：“李泽言你给我听着，你们婚礼我不一定到场，如果婚后你敢欺负悠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悠然结束了录音：“哈哈哈，你这个警告超不吉利。”
“管它吉不吉利。”
许墨拍拍她的肩膀，为她遮住了话筒，低笑着：“隔三差五还是可以打过去的，你不用这么悲壮。”
许攸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话筒里传来悠然的声音：“吉利还是很重要的。”
她温柔着说：“姐妹，幸福。”
真正的外卖电话在手机屏幕上亮起，她却没有接。
许攸差点哭出来，点点头：“我和许墨当然很幸福。”
许墨抬手拿过电话，截断了这莫名悲壮的对话：“你们婚礼，我们会送礼的。”
“小攸这是高兴疯了吗？”
许墨低头看了看努力擦眼泪的小姑娘：“好像是。”
“她刚刚跟李泽言说的话，我想跟你说一遍。”
“你听好了，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一定要对她好。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不吉利。”
悠然已经打开了许攸说的礼物盒，漫不经心地说：“管它吉不吉利，许墨。有时候一句话本身的意思不重要。”
“再见。”
她挂断了电话，看着粉色盒子里自己模样的布偶。
心中被压抑的痛楚翻卷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私奔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