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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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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赤司征十郎体内有两个灵魂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但是鬼泽凛川不想承认的是，在看到赤司征十郎从大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她依旧感觉到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被她忽略过去了，因为——
情感寄托这种事，一不小心转移了也很难被当事人发现。
除非——
“鬼泽桑……”
“初次见面，鬼泽凛川桑。”
鬼泽凛川转过身，赤司征十郎，以及身后跟着的洛山四人组，一共六人，视线落在了突然出现的褐发少年身上。
这个少年一看就是比黑子哲也和黛千寻更坚定的面瘫党。
鬼泽凛川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初次见面……请问您是？”
少年拿出了一张折叠了一道的绿色便利贴。
面无表情的脸，没有情绪的眼睛。
“这是我的自我介绍，在说出接下来的话之前，希望鬼泽凛川桑可以先看一下，否则会很麻烦。”
鬼泽凛川挑了挑眉，拿过便利贴，打开。
全副武装包裹得一点不露的少女发出了一声轻笑声，她后退一步，站到赤司征十郎身边，把口罩和墨镜摘了下来和便利贴一起塞到大衣的兜里，随后才开口道：“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绫小路君。”
没有反应。
明白了。
鬼泽凛川刚意识到赤司征十郎对这个姓氏并不敏感，就听得站在他们对面的少年语气淡漠地开口了。
“不用担心，比起那个人的虚张声势，我才是一直以来都注视着鬼泽凛川桑的人。在多年的观察中，我意识到鬼泽凛川桑是完美的女性，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和我无比契合。在此，希望鬼泽凛川桑能够答应与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聘礼的话就是我现在，以及将来会拥有的一切。”
洛山四人组：……
实渕玲央和黛千寻动作出奇的一致，拽着两个反应还有些慢的少年往后退了好几步。
鬼泽凛川下意识地搂住了赤司征十郎的手臂，“非常抱歉，不过……”
“在鬼泽凛川桑下决定前，请再看一下这个。”
少年——绫小路清隆又拿出了一张便利贴。
见鬼泽凛川没有立刻接过去，绫小路清隆又道：“现在的赤司征十郎并不是鬼泽凛川桑熟悉的人吧？做这么亲密的动作真的可以吗？虽然我是完全不介意。”
鬼泽凛川立刻收回了手，作为掩饰，她没有理会身侧的少年的心情，而是拿过了那张便利贴。
打开。
揉成一团。
大脑空白。
露出笑容。
放软声音。
“清隆君真是太客气了，作为一个普通人我非常地受宠若惊，如果……”
“鬼泽桑，即使你暂时无法接受现在的我，也请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绫小路清隆又拿出了一张便利贴。
鬼泽凛川的视线还没收回来，赤司征十郎明显看到少女眼中的光芒愈发闪烁。
那是再明显不过的，被诱惑的表情。
“这是给赤司先生的见面礼，请以这个为代价，借给我鬼泽桑几分钟时间。”
“不要开玩笑……”
“赤司先生还是不要太过武断的好，如果你还抱着可以解决现在困扰着自己的问题的想法的话。”
赤司征十郎依旧没有理会。
可是——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呢，就算日本是男权社会也太过分了，”鬼泽凛川笑得温和，“结婚的事我们暂时不提，不过另一件事的话……清隆君，请务必给我几分钟时间。”
“那么我在那边等着鬼泽桑和赤司先生达成一致。”
“当然我不会让清隆君等太久的。”鬼泽凛川笑着说。
绫小路清隆保持着高冷的面瘫态度往不远处的长椅那里走去。
鬼泽凛川侧身看向赤司征十郎。
“首先我之前的确不认识他，不过他的另一个身份也的确和我有过交集，所以简而言之这是过去的麻烦。请躲在阴影里的赤司君不要误会。其次，我有很重要的事……不，应该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所以也请赤司君不要误会。”
“他向你提供了什么优渥的条件让你露出那种表情呢？”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己从小培养的绅士风度都在今天耗尽了。
鬼泽凛川眨了眨眼睛，短暂的僵持。
赤司征十郎轻吐出一口郁气，换了种说法。
“他也想知道。”
鬼泽凛川只好把之前塞到兜里的便利贴拿出来。
一个名字。
一个身份。
以及。
真正的名字和真正的身份。
以及。
可以让贪心的蛇都感到惊叹的财富和权力。
赤司征十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诱惑了鬼泽凛川，但同时，他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
“鬼泽桑，即使是真的……是我之前没有表现得很像一个财阀继承人吗？还是说赤司这个姓氏满足不了你？”
鬼泽凛川露出了比赤司征十郎还要茫然的神情。
保持。
保持冷静。
不冷静会死。
这么想就好了。
“这位赤司君，身为一个财阀继承人你说出‘满足’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不称职吧？怎么可能会有满足的那一刻？难道赤司财阀是通过满足于现在得到的一切来获得三大财阀之一的地位的吗？”
赤司征十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是混淆概念吧？”
鬼泽凛川连脑子都不用转，“不是有一句很有名的话说，资本主义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吗？”
“鬼泽桑是这么看待资本家的吗？”
“不哦，意识形态或者社会制度的问题我并不关心，不过要说对于资本家的看法的话……”鬼泽凛川的神情显然有些过分的漠然，“一个合格的资本家血管里流淌的难道不是永不满足的欲望吗？对于资本家来说这应该是印刻在本能里的东西。”
鬼泽凛川才没空管现在这个赤司征十郎的心情，“而且如果我认识的赤司君一直不出现的话我就没金主了啊，给自己找点活动资金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嗯哼？原谅我吧，有本事就冒出来阻止我啊。”
赤司征十郎倒吸了一口凉气，然而鬼泽凛川已经毫不留情地转身快步往绫小路清隆走去了。
仆赤：“冷静，她的真正目的是掩饰……”
俺赤：“第二张便利贴上的内容，我当然看得出来！但这不是重点吧？！”
仆赤：“刚才应该收下那个人给的条件的反正你也阻止不了。”
俺赤：“然后让我表现得像是因为屈服于诱惑所以把鬼泽桑交出去的人吗？”
仆赤：“鬼泽不会这么想。”
俺赤：“那是在你出现的情况下。”
仆赤：“……”
鬼泽凛川站在了绫小路清隆——九十九屋真一（作者瞎掰不要当真不要计较）面前。
少女笑得温和，甚至还有几分殷勤，但是那浅褐色的眸子里却露出了好似爬行动物一样的冷光。
“宰伊洛在哪儿？”
第二张便利贴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
“这个问题的话算是和鬼泽桑交涉时的杀手锏，所以请允许我暂时保留这个节目直到最后。现在，如果鬼泽桑允许的话，我想先谈一下关于我提出的提案。”
“提案？”
“反正现在的赤司征十郎对于鬼泽桑而言已经是累赘了吧？更何况，比起表世界，主要根基在里世界的我的家族对于鬼泽桑而言更有价值。”
鬼泽凛川沉默了片刻，她揣摩了一番少年的表情后发现……面瘫果然很讨厌。
“你的意思是，婚姻关系？”
“正是如此，只要和我结婚，然后对于鬼泽桑而言就很简单了，我绝对不会阻碍鬼泽桑的行动，请随意拿走我要继承的一切。”
“理由呢？”
“我和鬼泽桑是同类。”
“同类？”
“我想要自由，可是这些东西阻碍了我的目的，所以为了达成目的，我选择了鬼泽桑，请鬼泽桑抢走我拥有的一切。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没有比鬼泽桑成为我的妻子更方便快捷的方法了。”
鬼泽凛川唇角的弧度慢慢变小，可是眉眼间的笑意却愈发真实了。
“非常有趣的提案，哪怕清隆君提前一天，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因为赤司征十郎？”
“嘛……谁知道呢？或许我只是在坐地起价？”
“我知道鬼泽桑的想法，如果展现在外面的目的太多的话就可以掩藏真正的目的，藏一叶于森林。可是目的可以掩饰，感情却是无法掩饰的。老实说，我对现在的鬼泽桑稍微有些失望。”
鬼泽凛川淡淡地挑了挑眉，“但是还在你的容忍范围之内，不是吗？”
必须要。
冷静。
“正是如此，但是之前计划的同盟要稍微修正一下。”
“嗯哼？”
“我知道鬼泽桑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倒不如说是有太多主见了。如果是之前的鬼泽桑的话稍微让步一下也没关系，只要最后目的达成就行。但是现在的鬼泽桑在我眼中并不具备这样的资质，一个会被感情影响的决策者是没用的决策者。”
主导权的争夺。
当然。
“合作”与否是根本不用确定的问题。
不一定是同类。
但是。
“你以为没有感情，面瘫着一张脸的自己是没有弱点所以更强的？”鬼泽凛川的语气有些轻蔑。
绫小路清隆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模样，更别说露出什么被冒犯的神情了。
“感情是一个无用因素，这一点我以为鬼泽桑很清楚。”
“感情何止是一个无用因素，对于你我而言它是一个阻碍因素。”鬼泽凛川性格很好地附和道。
“既然如此，那么鬼泽桑有承认的勇气吗？”
“清隆君觉得有弱点是一种缺陷吗？”
“看来鬼泽桑不这么认为。”
“当然。”
“那么那么鬼泽桑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以为没有弱点就可以无敌的清隆君实在是太天真了，即使是同类，你我之间也有等级上的差别。”
“愿闻其详。”
“在和敌人战斗的时候多一种武器就多一丝获胜的可能性。”
“即使这武器是弱点？”
“当然。如果清隆君能理解的话。”
“比没有弱点还要困难的是，创造一个为人所知且可以自我控制的弱点。鬼泽桑的意思是这个吗？”
“嘛……差不多吧。”
“鬼泽桑有不被反噬的自信吗？”
“即使我有，自信这种东西完全不值一提吧？”
“没错，所以我不觉得有必要改变我的提案。”
“如果有证据呢？”
“证据？”
“证据。”
“什么证据？”
“接下来是问题时间。请问，一直注视着我的清隆君，我的真正弱点是什么？”
绫小路清隆长久地凝视着鬼泽凛川。
鬼泽凛川于是笑意加深。
很好。
还好。
真是……太好了。
不过还不能放松。
“以及，谁有本事在攻击完我所有的弱点让我走投无路之前不被我反击？”
依旧是沉默。
主导权的争夺？
啊啊——
只要达成目的的话当然无所谓。
但是正如绫小路清隆不信任鬼泽凛川的能力，鬼泽凛川也不信任绫小路清隆的能力。
所以互相利用可以。
但是。
我的利用必须要有足够的回报才行。
于是。
执棋手是我。
“如果我们依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那就和而不同好了，”鬼泽凛川笑得亲切，“我很满意清隆君想要献上的聘礼，虽然不打算接受清隆君这个丈夫，但是聘礼的话却没有退回去的打算，这也算是我的诚意吧，毕竟清隆君特意在宰伊洛的部下出现后站在我面前也证明了自己想要和我合作的决心。”
合作？
不要开玩笑了。
真地是同类的话。
谁会合作？
说得好听。
“那就多谢了，请问鬼泽桑想要怎么得到你的礼物呢？”绫小路清隆从善如流地把“聘礼”换成了“礼物”，虽然两人都知道对于他而言这东西是累赘是枷锁。
不过……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
“还要感谢清隆君没有感情这个弱点了。”鬼泽凛川歪了歪头，把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想要送我礼物的话，至少自己要有支配那个礼物的权力吧？”
“你希望我除掉自己的父亲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希望清隆君同意让暴力的世界和你的父亲同归于尽罢了。”
“你要怎么达成这个结果？”
“这就是我的本事了，既然主动找上门了那就摆出该有的态度来，清隆君只要等待就可以了。当然，如果无法接受的话定一个时限也可以。”
“最后通牒吗？”
“要体谅我嘛，女孩子都是有点斤斤计较的。”
“我明白了。那么，关于鬼泽桑更关心的，那个不可言说之人的地址。”
绝对。
绝对的冷静。
“他现在正以零崎人识的镜像，那个【不良制品】的身份活跃在地下世界，因为玖渚集团的那对兄妹，所以混得如鱼得水，但是绝没有他在鬼泽桑面前表现的那么厉害。嘛，男人在喜欢的女性面前夸大其词是一种本能了吧，相信鬼泽桑也可以理解。”
天呐。
鬼泽凛川露出了一个略有些惊讶，并且伴随着失望的冷漠微笑，“那可真是让我不高兴呢……不过这个情报的价值非常高，感谢清隆君的提醒，我可不想在扔掉绩优股后发现自己上当受骗。”
“真话吗？”
“谁知道呢？”
“更进一步的情报，等我们可以真正合作的时候再说吧，不管是执棋手还是棋子，只要。”
“目的达成就可以了……是吧？”
“正是如此，只要最后胜利的人是我就够了。”
“那么我在此预祝清隆君马到功成了，毕竟……清隆君的目的达成对我也有不小的帮助。”
“彼此彼此，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如果鬼泽桑想要联系我……”
“当然了，到时候请给我打一折。”
“砍价砍得太可怕了，鬼泽桑。”
“好的，那么九五折吧。”鬼泽凛川扯了扯嘴角，“清隆君还是赶紧离开的好，我现在很担心自己的猎物因为过于生气所以从笼子里逃走呢。”
“真话吗？”
“谁知道呢？”
在确保绫小路清隆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之后，鬼泽凛川喊了赤司征十郎一声。
赤司征十郎间鬼泽凛川站在原地不动，微微皱眉，快步走了过去。
才靠近，鬼泽凛川就扑到了赤司征十郎怀里。
准确来说，倒在了赤司征十郎怀里。
几乎支撑着鬼泽凛川全身的重量的赤司征十郎现在才发现鬼泽凛川刚才为什么连转身都不转。
几乎是心领神会地暗自用力让鬼泽凛川可以靠着自己，保证在外人眼中他们只是一对粘腻的情侣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相拥。
鬼泽凛川全身上下都在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赤司征十郎不得不用力再用力好让少女脱力的身体不要从怀中离开。
“听、听着……麻、麻烦的事发生了……我……”
“不要说话，鬼泽桑，现在不要说话，”赤司征十郎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妙的力量，让鬼泽凛川无意识地选择了听从，“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几分钟或者几小时这种说法，我可以一整天都抱着鬼泽桑不撒手，倒不如说我完全不想放手，所以不要着急，现在不说话也可以，我什么时候都在，所以什么时候说都可以。”
一声呜咽从胸膛深处破碎地挣扎出来，鬼泽凛川哭着小声道：“那就再用力一点。”
混蛋！
这样要她怎么说赶紧把她推到地上啊……
有很严重的事发生了，赤司征十郎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现在他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有着一头蔷薇色短发的少年轻笑着温柔地说：“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