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裴导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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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舍不得走？”裴以洺重新坐回椅子上，摸过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温度急剧下调。
坐在那里的裴以洺少了站立时那股子矜贵逼人的气质，但仍然让苓奚觉得，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山神大人……”空气里弥散着的那熟悉的气息让苓奚有点儿迈不开腿，他张嘴轻轻唤了一声，在裴以洺回望过来时，苓奚抿了抿唇，“再见。”
目视少年的身形消失在门口，裴以洺啧了一声，带着些许不满，“又在勾引我。”
助理推门进来了，“裴导，叫下一位？”
“不用。少年程意就定苓奚了，刚刚走出去那个。”裴以洺转头望向窗外，侧脸显得有些冷漠，“今天就到这里。外面的那些人，让他们都回去吧。”
“是。”助理应了，走出门去宣布消息。
“我们等了这么久，连试都不让我们试一下吗？”
“太过分了吧！我准备了快一周了！”
“给个机会吧。”
“哎，走吧，裴导试镜一直是这样的。选到合适的，就会立刻停止。如果真的想争取，下次早点报名，至少还能走个过场。”
“靠，不愧是传闻中冷酷又独裁的裴导，一点儿都没有违背人设。”
“嘘——别乱说话，快走快走。”
一阵吵吵嚷嚷之后，耳朵恢复清净。
手指关节桌面的纸张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裴以洺看着刚刚翻出来的那张简历上似乎更为青涩的脸。
姓名：苓奚
年龄：18
籍贯：灵月山
“灵月山？”裴以洺看着这三个字，若有所思。他正在上映的电影，名叫《灵山》。看上去有点巧，但裴以洺却不觉得这是巧合。准确来说，他的电影灵山的灵感来源，就是一个同样叫作灵月山的地方。
他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他先开口：“外公。”
那头老人的声音很是雄浑有力，“小洺啊，找我有事？”
裴以洺的笔在他手指尖转了一圈，他知道再怎么反抗也不可能丢掉这个跟了他二十七年的小名，但依然还是下意识地想抗议一句。不过这次他压下了这个念头，而是说：“外公，我记得家里书房柜子上有一个格子里，摆着一本老书。上回差点儿被扔了，是我留下来的。您还记得不？”
老人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说：“你说上回，我还以为这两天。仔细想想都是好几年前了吧，快过年了，家里头深度除尘，保姆看到书架最里面有本破破烂烂快散架了的书，书棱还被老鼠啃了。问我要不要扔掉，是那本吧？”
“嗯。”裴以洺点头，“外公，麻烦您叫个人给我送过来。”
“你急用？”
“是。”
“我让小五立刻给你送过去。有空回来一趟，”老人接着说，“帮我杀杀谢老头的威风，整天带着个破棋盘过来找我，真是烦死了。”
“好。”裴以洺挂了电话。
“灵月山……”裴以洺的视线在三个圆圆的字体上停留，继续往下看最后的信息。
经历：《长风万里》饰演小叶子。
他师兄李恪的电视剧，男一谢长蕴，男二夏沐风。男N号小叶子，说起来不过是个戏份稍微多点的群演。
十来场戏，竟然能让他那个心眼不比针尖大的倔驴师兄拉下脸来给他打电话，其中原因实在是让他好奇。不过这部剧毕竟还没有上映，有再多谜语都得等到以后才能揭晓答案。
就苓奚本身来说，适不适合演《春潮》里面的少年程意？适合。
裴以洺觉得，非常适合。
裴以洺难得地点开了微博，搜索了“谢长蕴”，通告上只有《长风万里》，显而易见地进入了剧组拍摄重头戏的关键期。
删掉“谢长蕴”，裴以洺有点愉快。又在搜索栏输入“夏沐风”，路透今天还在京市忙，镜头拍出来的脸色实在是够臭的。
删掉了“夏沐风”，裴以洺长腿舒展，心情更好。
顿了顿，他又输入了“苓奚”。最新弹出来的消息是“苓奚参加《春潮》试镜，获裴以洺认可”，点赞不少，评论更多。
这个账号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还把苓奚的名字和他的名字直白地放在了一起。嗯，不错。
裴以洺点了一个赞，觉得浑身都舒服。
不过他认可了吗？好像还没有。
跳到自己的账号，裴以洺编辑了一条新微博，点击发送。想象到之后的场景，裴以洺难得地有了期待。关掉手机，他走到窗边，纵目远眺，整座城市都在他的脚下。
而此时此刻的网络，也确实如他所愿的，像是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每个点开微博的人都会看到一个词条迅速地被推上了热搜，“裴以洺 苓奚”。
如果互联网就是个会被迅捷庞大的信息流冲刷得永远变化不居的存在，如果在网上冲浪的人都患上了传染性极强的“群体失忆症”，那么几天以前上过热搜的名字，已经被许多人的大脑甩到了垃圾区域，等待降解。
但很可惜，这个处理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时，“苓奚”的名字又一次高高地挂在了热搜上。
而且，又一次搭配了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圈内大佬。
裴以洺，个人风格极其强烈的一位导演。尽管正式担任导演的时间不长，但他的履历实在是过于金光闪闪，见者震撼失声，听者直呼“牛Xplus”。
裴以洺V：少年程意，苦寻已久@苓奚。
简单的八个字，唤醒了网络记忆。
大量媒体、营销号纷纷下场，或转发或锐评这条微博，拼尽全力阅读理解句子含义。有支持裴以洺期待新剧的，有启用新人不解质疑的。
吃瓜群众点进词条之后，就像是想抓鱼，却一脚踩进了烂泥塘。一片污浊，晕头转向。
现在众人只有一个疑问，像是滚雪球那样越滚越大，那就是：苓奚是谁？到底是谁？
载着苓奚回家的汤芸，还开着车行驶在路上。
搭了个顺风车的武子墨很巧正是常年冲在吃瓜第一线的好事人群，转个脸看着在微博上再度掀起热度狂潮的苓奚正专心致志地拆着一盒新的旺仔牛奶。
他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朝着苓奚那在他眼中过分精致好像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的侧颜启唇：
“苓奚，你又上热搜了。”
汤芸回头看了一下，脸上还带着笑，“是不是刚才试镜出结果，后面的人发微博爆料了。”
“是。但是，”武子墨真不忍心看两个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提醒一句，“要不，先把车停在路边吧。”
汤芸脸色一肃，收了笑容，很快把车停到路边，看了过来。
“裴导发微博了。”
汤芸手忙脚乱地掏手机，苓奚试图安慰：“汤芸姐姐，别急。”
“你自己也快看看。”汤芸催着苓奚。
然后两个人就都看到了那条微博。
汤芸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抬头看着苓奚：“你怎么想？”
“我？”苓奚看着那八个字，“需要回应一下？”
“当然要回应！”汤芸瞧着苓奚就知道他根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但有不可否认她内心激动得要命。
明明来试镜之前，她还满心忐忑的，生怕苓奚直接被坏脾气的裴导给撵出来。谁知道试镜中途，苓奚竟然因为觉得屋里冷，中途跑了出来。她惴惴不安地看着苓奚又一次走进试镜室，结果他刚出来，她还来不及问什么，女助理就宣布试镜结束了。
不仅仅是过了，还在那之后得到了裴导发的专属盖章。
汤芸真想跳起来，抱着苓奚的脑门狠狠亲两口，太有出息了，太给她涨面儿了！
“汤姐，你们……”武子墨看着两人的表现，一脑子问号。会不会太淡定了一点？
汤芸只想说：习惯了习惯了，已经习惯了。
“苓奚就是个小福星。”汤芸笑，“他人缘好招人喜欢，演技也受到认可，以后肯定能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哥。”
她看向武子墨：“子墨，要不要跟我签约？”
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个事儿呢啊？！
不可否认非常心动，但武子墨还是说：“还是先让苓奚回复一下裴导吧。”
“对，苓奚，你快回复一下。”
“回复什么？”苓奚想了想，自己编辑了几个字，亮给汤芸，“这样？”
“会不会太简单了……也行吧。”
苓奚果断发送。
苓奚V：谢谢，期待@裴以洺。
点个关注，立刻退场。
“你好像对裴导最冷漠？”武子墨小声说，他又自然补充，“我的意思是相比较另外两个人。你知道的。”
“是吗？”苓奚想了想，凑近了武子墨，声音微弱，语气神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武子墨一个爱吃瓜的人士可太想知道了，他朝前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汤芸，屁股朝苓奚又移动了一点，“你说。”
“我觉得，”苓奚眼睛里闪着光，“裴以洺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啊？”武子墨猝然失声，很快捂住嘴巴，“真的嘛？不是，为什么？”
“哎呀，叫什么！”苓奚瞪他一眼，“他试镜的方法，特别奇怪。”
武子墨放下手掌，失望退后，“就这？说点我不知道的。”
“……”我说的估计就是你不知道的。苓奚默默想。
疑似山神大人的人类似乎有点变态了，他一棵受过恩情的草真不想这么怀疑。
“说什么呢？”汤芸接了个电话，问了一句。
“聊裴导。”苓奚非常坦诚。
“哦，裴导的助理打电话过来了，明天签约。”汤芸说，“另外，苓奚，你明天早上就要出发去北辰市，片场在那边。裴导让你提前过去。”
“提前过去？”苓奚身体朝前移，扒在前排的座椅后面，“去干什么？”
“助理说，”汤芸也不是不疑惑，但还是如实转述，“裴导要给你上几节生理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