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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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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在摩天轮上足足待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供电这才恢复正常。
游客大多都受到了惊吓，下来后都纷纷去找管事的说理。只见大伙把游乐场的经理围个水泄不通，急的经理纷纷向众人点头哈腰的道歉，并承诺把门票钱退还给大伙，如果有身体受影响的，可以送去医院做检查，所有费用全部由游乐场出。
余怀远不想凑热闹，想拉着我就走。我拽住他的手，说：“医院的话咱俩当然不用去，可退的钱干嘛不要？”
余怀远哭笑不得的说：“小新，算了。”
我不理会他的话：“不要白不要。”然后拉着他就去领钱了，最后退的钱终于到手。
从游乐场出来后，我和他手拉手在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大街上的人已没有那么多了，连车也逐渐减少，但是路灯依旧灯火通明，照在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两个人朝宾馆的方向走着。等走到离市中心远一点的地方后，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说：“你能背我吗？”
他没说话，只点了下头，然后蹲下身，让我上去。我直接趴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就这样，在寂静的小路上走着。
这条街挺偏僻的，两边的商铺都已关门，所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很安静，只有他走路的声音在回响着。
很长时间我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都还没有分开，已经显出了离别的情绪。我不想气氛如此的凝固，我唤他：“怀远。”
他微微的一侧头：“嗯？怎么了？”
搂着他脖子的双臂收紧了一些，说：“我明天就要走了。”
“嗯。”他只答了一个单字音。
我有些小情绪出现：“那我们还会见面吗？”
他沉吟了一下，叹着气说：“如果有缘就会再相见的。”
“你住北方，我住江南，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哪还有什么鬼缘分啊？”我有些负气的说。
他笑了，还笑出了声音：“什么叫鬼缘分？你也说了，我住北方，你住江南，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我们不还是在这里遇见了吗？这难道不是缘分吗？”
听了他的话后，我没有笑，苦瓜着脸继续说：“能遇见一次是缘分，可是得有多大的运气才能遇见第二次啊？”
“会的，如果有缘，一定会在次遇见的。”他的眼神看向远处，似在跟我说，也似在跟自己说。然后他回头，虽然看不见我的脸，但还是回头，并笑着对我说，“小新，你要相信缘分。”
我沉默着，脸放在他肩膀上，沉思了会儿，又问：“那你会想我吗？”
“会的，我会想你的，你是个好女孩。”这次他都是不假思索的回答我的。
我开心一笑，赞赏道：“算你有眼光。”
“小新。”余怀远唤我。
“嗯？”
他思索片刻，好像在斟酌语句。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要跟着说什么呢？
随后他的声音缓缓响起来：“小新，你说你喜欢我，爱我……这是真的吗？”
“当然。”我也不假思索的回答他，在这两个字中，似有骄傲的成分。
他听我的回答后，语气平静的问：“小新，我大你十一岁，你知道吗？”
情绪一下子低落：“知道。”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虽然你有养父，但毕竟不是亲生父亲，心里还是有隔阂的。”顿了顿，他又说，“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出现在你生命中，给予你温暖和关爱。而你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却在我身上通通感受到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感情其实是种恋父情结？”
“恋父情结？”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跟恋父情结有什么关系？”我有些生气，他在质疑我对他的感情吗？
余怀远叹了口气，继续说：“你从小就渴望这种关爱和温暖，在我身上都体会到了，所以你对我的感情只是依赖而已，其实并不是爱。”
我火了，从他身上跳下来，转而站在他面前。
他面部没有表情，但眼里的怜惜清晰可见。我本想发一通火气，但看见他眼里的怜惜之后，我哭着扑进他怀里，带着哭腔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你不可以质疑我的感情。我承认对你有依赖，但绝对没有你说的什么狗屁恋父情结。”心莫名的感到委屈，心酸。
余怀远见这阵仗，赶忙哄我：“别哭了，小新，我舍不得你哭。”然后他扳直我身体，双手为我抹去眼泪。
为他的这句舍不得，我停止了哭泣，但脸上的泪痕还在。
然后他又说：“小新，你还那么小，还是个孩子，我要对你有感情，就是有恋童癖。”
恋童癖？
他的话我真是不明白，什么恋父情结？什么恋童癖？我只知道，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是干净纯粹的，干嘛要整那些幺蛾子出来？
我不明所以：“我不懂，喜欢就是喜欢。”
“不，小新，这是不对的，你才十五岁啊，你的思想和三观还没有完全成熟——”
“够了！”我厉声打断他的话，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语气里充满着伤心对他说，“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啊，干嘛说这些有的没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哭着用手抹去泪水，“你说我只有十五岁是吧，那好，我问你，我长的像十五岁的样子吗？”
他摇头。
“我的心智像十五岁的样子吗？”
他继续摇头。
“那你还说——”
“可你的年纪摆在那里。”余怀远打断我的话。
我迅速抓住重点，语气急急的问：“你不能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的年纪？而不是不喜欢我？”
余怀远绝望的闭了闭眼，唤了声：“小新……”
我上前一步。他比我高出十多公分的距离，所以必须踮起脚尖仰着头。
心里很开心，语气也不自觉的轻快起来：“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小新，我……”
我打断他：“你喜欢我，对不对？”我屏息等待着那个我想要的答案。
他看了我半天，然后双手捧起我的脸，眼神深深地看着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眼里似有泪光出现。他对我说：“小新，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也是最美丽，最善良的，这个世界上很难有人会不喜欢你。”说完喉结动了动，“可是，小新，我们两差的太多，我大你十一岁，等你长大了我也三十岁了，也就是说……我等不了你长大。你能明白吗？”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听他分析道理，他继续说：“小新，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了，年龄，家庭，距离，还有父母。即使你的养父母同意，我的父母也不会同意的。说实话，我妈已经开始为我挑选相亲对象了，在我们那边，到了年纪就必须要娶妻生子的。”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过了会我问他。
“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本想多呆些日子在去别的地方走走，可是你走了，我在这待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等你走了，我在走。”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问：“你回去就会相亲吗？”
“应该是这样。”他看着我答道。
“那如果有中意的就会结婚的，是不是？”说完这句话，心似无尽的沉沦着。
哀莫大于心死，我已不会哭，悲伤的情绪似狂风暴雨般向我袭来。
他没有说话，只点了下头。
我接着问：“如果那个人你不喜欢，怎么办？”
他说：“小新，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我对这方面根本就没报什么大的希望，只要以后生活上合得来就行。”说完，他冲我微微一笑。
看的出来，他明显是在强颜欢笑。
是啊！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有十全十美的人生？
我苦笑一下，拉着他的手：“走吧。”
多说无益，在讨论下去，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事已成定局，无法在改变了。
他说，他大我十一岁。
他说，他不会等我长大。
他说，我们之间隔了太多的东西了……
我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我做不到祝福，但希望他未来的那个她，会像我爱他那样，那样爱着他。
就算在不情愿分别，也有离别的时候。走着走着，我所在的宾馆到了。
现在已是半夜十分，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宾馆牌子上的灯还在亮着。
我们两个面对面站定，全都面无表情的互相看着对方。
这时他伸手为我理一下头发，对我说：“我明天就不送你了。小新，再见。”然后他轻叹口气，转身就要走。
我下意识的拉住他，心里的那种恐惧感再次袭来，祈求道：“怀远，别走，陪陪我。今晚是最后一晚了，我想你要我。”也不等他同意，我拉着他就走进宾馆，态度决绝。
进宾馆大厅时，还好前台接待睡着了，没有发现我们。
进屋之后，我粗暴的用脚踢上门，发出“咣”的一声。
屋里漆黑一片，但我看得见他，甚至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余怀远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倾身吻住。
“怀远。”我唤他。
“嗯？”他看着我。
“要不，你带我走吧。”
余怀远愣了下：“走？去哪？”
我说：“你去哪，我去哪。去你的城市，你不总说我小嘛，那我就去你家给你当童养媳，怎么样？然后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好不好？”
他的手摸着我的脸，微笑的看着我，并没有回应我的提议。我和他都知道，这只是玩笑而已，哪有什么童养媳的存在？
我搂着他的脖子，语气不舍的唤着他：“怀远。”
“嗯？”余怀远目光温柔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深情的看着他说：“我爱你。”
“我知道。”他答。
“你也爱我。”语气很肯定。
余怀远突地笑了：“这么自信？”
我看着他，骄傲的对他说：“因为你说，像我这么好的女孩，世界上很难有人会不喜欢我。所以你是爱我的，我知道。”
余怀远闭上双眼，认命的叹口气：“我的小新。”
认命！多么让人抓狂和无奈的两个字！
在现实面前，我们都要学会认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