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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一时间，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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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仿佛只要盯得够久，自己想要的回答就会自动出现在对方的脸上。
然而微信的视频提示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对峙——是吴哲也的手机。
有些不耐烦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吴哲也解锁屏幕打开微信，然后就看到了蓝若兮的头像——大姐，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
“是谁给你教的坏毛病，不打电话打语音的？”一接起来，吴哲也就来势汹汹，语气那叫一个凶。
“嗨呀，这不是刚好顺手吗。”蓝若兮嘻嘻笑了两声，“物理老师今天讲的那个公式你会了吗？我怎么听懂了，但不太会用呢？”
“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能说清吗？你留着，我明天去学校给你讲行不行啊大哥。”吴哲也简直欲哭无泪，蓝若兮根本不知道自己打断了多么重要的时刻。
“哦那行吧。挂了，拜。”蓝若兮挂得飞快，开玩笑，只听声音就知道吴哲也现在有多不耐烦，她再慢一秒怕是要引火烧身了。
但不管她的电话挂得多快，吴哲也和卞宁也回不到刚才那种氛围里去了，甚至连刚才的话题都没办法再继续了。
“你看你是先写作业还是先洗澡，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卞宁有些欲盖弥彰地伸手在自己后脑勺的头发上胡乱地动了两下，“困了。”然后脚下生风般地溜得飞快。
吴哲也看着卞宁落荒而逃般的背影，没辙地轻笑了一声，跑什么呢，还能吃了他不成？现在知道要跑了？刚紧盯着他不放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卞宁跑回自己的房间一想，觉得自己跑得莫名其妙，有什么好跑的？他还能吃了自己不成？但刚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好像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至于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吴哲也洗完澡来到卞宁房间的时候，卞宁正在努力装睡。
说来也奇怪，他睡在吴哲也家的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角色对调，他却紧张得有些睡不着了，生怕吴哲也看出什么。
但吴哲也现在算是一个头两个大，一方面要小心地呵护自己的初恋，另一方面还要操心自己初恋对象的学习，生怕哪儿做得不好了惹得对象翻脸，最后鸡飞蛋打一场空。
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卞宁，吴哲也就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翻开教辅开始定制卞宁专属的辅导计划。
导致卞宁闭着眼睛紧张了半天，最后却发现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吴哲也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在装睡，便悄咪咪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吴哲也正坐书桌前埋头苦读，头发似乎还在滴水，已经把衣服浸湿了一片。
卞宁的眉头皱了皱，这个人好像就长了一张嘴会说别人，自己不照样洗完澡不擦干头发。
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卞宁盯着吴哲也的背影干瞪眼，毕竟他“睡着”了，不能把毛巾怒气冲冲地盖到吴哲也头上了，想想卞宁也是颇感惋惜。
结果吴哲也的微信提示音在此刻十分有眼色地响了一声，又响了一声，给了卞宁一个完美的理由。
“吴哲也。”卞宁依旧闭着眼，一副被吵醒的样子，只是声音却显得清醒无比。
“吵醒你了？我关静音，你继续睡吧。”吴哲也手忙脚乱地去拿自己的手机，手里还轻声嘟囔道，“谁啊，大半夜地发微信，不用写作业的吗。”
卞宁睁开眼睛翻了个身，装作毫不在意地说：“你不擦擦头发吗？衣服都湿了。”
“啊？哦。”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衣领，吴哲也不甚在意，“没事，反正我还要好一会儿才睡，一会儿自己就干了。”然后回头看了看已经睁开眼睛，正在盯着他看的卞宁，语气一柔，“不用等我，你睡你的。”
卞宁从鼻子里发出了非常不屑的笑声，“等你？你还没睡就已经开始梦了？”说着不等吴哲也回答就又自己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吴哲也被说痴人说梦却也不觉得恼，反而还觉得这样的卞宁透着一股子可爱，仍然语气温柔地跟人道晚安。
也许是吴哲也翻书的声音像极了助眠白噪音，也许是让吴哲也这么一打岔，卞宁忘记了要紧张，也可能是卞宁单纯的累了，他就这么地闭着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吴哲也却一直在挑灯备课，直到自己困到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天地良心，吴哲也自己学习都没这么刻苦努力过。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卞宁感觉旁边一动，好像有一个重物砸了下来，疑惑又不耐烦地睁开眼，看见了四仰八叉瘫倒在自己旁边的吴哲也。
皱了皱眉头，卞宁下意识地把被子往吴哲也身上拉，然后发现拉不动。
“你躺好了睡。”伸手推了吴哲也一下。
吴哲也在睡梦中非常不满地咕哝了一声。
“快点，被子都压到你身下了。”
吴哲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只觉得在睡梦中被打扰是件很让人恼的事情，满脸不耐地翻了个身，然后非常顺利地滚到了床底下。
卞宁彻底被吓醒了，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吴哲也，最后却只抓到了衣角，于事无补。
吴哲也也醒了，躺在地上盯着卞宁家的天花板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
“你没事吧？”看到吴哲也躺在地上半天没动，卞宁以为他是摔到哪儿了，紧张得要死，“说句话啊？别吓我啊。”
“没事。”伸手在卞宁的头上安抚性地揉了一下，吴哲也爬起身来，顺手关了书桌上的台灯，然后重新爬上床，“睡吧睡吧，困死我了。”
“你没摔到哪儿吧？”卞宁却还心有余悸。
“没有，我没事。”吴哲也一把把卞宁按回被窝里，“睡吧，再不睡天都快亮了……”
话音刚落，辛苦备课的吴哲也老师就再次陷入了梦乡，留下卞宁对着他的睡脸，满脸无奈。
顺便还鄙视了他的虚伪，明明自己就刻苦学习到半夜，还要装出一副“我没怎么学，我就是天才”的样子来骗别人。
第二天早上，吴哲也顶着一张“我好困，我没睡醒，我要睡觉”的脸跟卞宁一起出现在了教室里。
早就等候他多时的蓝若兮盯着他看了半天，“吴哲也，你昨晚通宵打游戏了？”
“打个屁。”吴哲也打了个哈欠，在座位上坐下，“你昨天要问什么开着？”
“这个这个。”蓝若兮把早就准备好的习题本放到吴哲也面前，“这道题要套公式是吧？但是哪个是哪个呢？我怎么看不出来。”
吴哲也揉了揉脸，接过笔开始读题，一分钟以后，解题过程已经出现在了旁边的空白处。
“太强了吧吴哲也！”蓝若兮惊叹，“快给我讲讲。”
卞宁不动声色地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越凑越近的头，无声地挑了挑眉。
“会了吗？”吴哲也讲完了一遍，抬头问蓝若兮。
“这道会了，但是换一道还会不会就不知道了……”蓝若兮看着吴哲也说得诚恳。
没脾气地笑了笑，吴哲也说：“没事，不会再问。”
打发走了蓝若兮，吴哲也回过头来看半天都没什么动静的卞宁，“你干嘛呢？半天不说话。”
“说话？我说什么？自言自语吗？”卞宁被问得莫名其妙。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坐在你旁边，你干嘛自言自语？”
卞宁哼笑一声，“你顾得上吗？”
“我可太顾得上了吧？我们之前说好的啊，你以后就归我管了，呶，这是你的辅导计划。”吴哲也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本子。
卞宁将信将疑地翻开封皮，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看得卞宁额角的青筋直跳。
“我看了你上回月考的卷子，好多科你都是只做了选择和填空，大题动都没动，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的不会，还是懒得看，所以就挑了一些基础的题，这些都是页数和题号，你等下做一下，这样我就能知道你哪里学得不好了。”
“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些？”卞宁回想了一下昨晚，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想法。
果不其然，吴哲也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说：“昨天晚上啊。”
行吧，原来苦读到半夜是为了他。
哈，那你吴哲也还真个热心肠的天才呢。
“你这么……”思考了半天，卞宁还是把那句闲得慌咽回了肚子里，而是换成了，“乐于助人？”
“没有，很懒。但要是为了你的话，我可以。”吴哲也把好好的话，说得暧昧不清，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卞宁看着吴哲也，语义不明地重复道。
“什么都可以。”直视着卞宁的眼睛，吴哲也肯定道。
“那能不能麻烦你，只是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管我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吴哲也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还没等卞宁感慨他今天竟然会这么好说话，就开口道，“刚才的话，我重说一遍，说得再严谨一些。”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除了不管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