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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京城巨变(一) 当秦思月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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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思月以流萤的身份来到京城的时候,另一支队伍早已匆忙赶到了京城。
就在五天前,京中传来一则消息,说是当今圣上龙体有恙,处理政务有心乏力,实感大限将至,遂召集群臣,共同议事,欲让位于太子。
因此,这几日,哪怕是戍守边关的大将军也要在接到消息后启程赶往京城了。君主变动,乃是国之大事,更关系到不少人的生死存亡,自然能让每个人为之心焦。
可是,这件事对于庄王来说,却是始料未及的。他的兄长自然是身体康健的,正直壮年的人哪会在短短一个多月里就变得身体羸弱,恐怕是别有隐情。莫非,他的计划已经暴露?
想到这里,庄王不由得心中一凛,如此异动怕是为了阻止自己的计划。
的确,皇帝可是百足之虫,哪怕是身陷群臣的不信任之中,依然能够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位置。如今的举措不就是想要集结众臣之力,与庄王相抗衡,继而让庄王知难而退吗?
庄王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一抹冷笑浮于脸上,心道:皇兄,虽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却也是已经瘦死了,哪能与身强体健的马相比呢?就算你将皇位给了太子,又能保住他几日呢?如今的形势,于我而言已是骑虎难下,你我终将有一场生死之战。
秦思月见青绯脸色凝重,便知晓这消息并不是什么好事。然而,她又不觉得自己能够帮上什么忙,便只能安抚地拍拍青绯的手,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有办法的。如今咱们已经离开了边关,算是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是一件幸事。至于将来,人力所不足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魏书枚也担心青绯忧思过重,便道:“你自小就是有主意的人,何必只因这半真半假的消息便乱了阵脚?哪怕皇帝当真召来了所有臣子,不服他的便是不服他,换了太子即位,也不过是一时的太平。他若当真得了人心,哪会怕庄王的回京。”
青绯也知道是自己关心则乱,毕竟,她是怕极了前世之事的再次上演。她不由得看向马车外的人影,那是以自己为饵来钓出埋伏者的庄王,她只希望她的明章能够一世安平。至于功名富贵,若他要求,她便陪他求;若他不要,她也就随他闲云野鹤、四海漂泊。这一生,她只想弥补庄王了。
庄王这时正巧探进头来,对青绯道:“可是不舒坦?要不让他们再慢些?”
青绯摇摇头,劝道:“你的下属怕是等你等得焦躁不安了,你哪能再慢些?听我的,加急回京,早点部署,以免多生事端。”
庄王伸出手来,拉住青绯的一片衣角,道:“娘子果然大智慧,我是自愧不如的。可是娘子,我只想与你在这郊甸多逗留几日,回京了可就难得清闲了,他们可不会由着我无所事事。”
秦思月看得发笑,遂伸手掀开帘幕,只见崇山峻岭已在一片朦胧之中,尘土飞扬的路上只有两侧的萋萋荒草自在随风,葱茏的树木却在百米外发着光亮。
突然,一骑快马从她面前闪过,顿时红尘万丈,险些儿迷了她的眼。她没办法,只好收回手,看向马车内。这时候,庄王早已结束了同青绯的对话,而与那刚才闯来的人说起了话来。
“肖将军一路鞍马劳顿,而今追上本王可是有要事?”
那人收好马鞭,不屑地看向庄王,道:“殿下,而今乃是国之存亡的危急之时,何以如此慢速前进?”
“肖将军关心国之大事,此乃社稷之福。本王慢行自有缘由,可这缘由就不便告知将军了。”
“殿下,下官观殿下身体无恙,想必这缘由与殿下无多大干系。不如殿下随我肖家军火速回京,其余人等可慢速后行。”
庄王向来散漫,就怕这一本正经的人,这比边关那个大老粗难缠多了。肖靖远是个忠心不二的人,见他这德行,指不定心里怎么骂他,没把他直接绑上马已经是尊重他的身份了。庄王没奈何,只好答应。可一想到青绯,又极为担心。
“殿下,下官留下三百人马护送殿下亲友,殿下放心回京便是。”
庄王彻底没了借口,最后只好钻进马车,交代三人注意安全,虽然他知道他自己才是最不安全的。青绯笑他是遭了现世报,道:“肖将军这样的人,就是专来治你的,你想要惫懒点,在他那里可是行不通的。”
“娘子这是有了娃就忘了我了,肖将军能治我,你能治肖将军不就能救了我吗?以娘子的智慧,这点小事还做不成?偏要看着我跳进火坑里。你不是知道吗?我以前就不爱与他在一块儿玩。”
青绯拧了把庄王的耳朵,笑道:“仰仗我?你可就得了吧!肖将军可是不世出的将才,我可不做打压忠臣之事。你还是好生跟在他后面,多学着点!”
庄王没得到半点安慰,对肖靖远的出现愈发不平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带着这么一行人放慢速度,本就是有等肖家军的意思在内,遂只好吃了这苦果,跟着肖靖远去了。
肖靖远留下三百人马及一位将领护送青绯一行人。这将领乘马在前方带路,只见他外罩一身白袍,手执方天画戟,赫赫威风令人肃然。突然,一员小将策马追上他,道:“魏将军,前方斥候来报,百米外有人埋伏,大将军让我等在原地稍作歇息。”
魏含光听得此言,率众下马,道:“原地休息!”
坐在马车里的秦思月突然一愣,只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原先肖靖远出现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会遇上故人,哪知道这留下的人里恰好有一个。可是,她只记得这人有个诨名叫“不沾地”,姓魏,名与字就真是忘了。
青绯与魏书枚身份特殊,不方便下马车歇息,只是坐在马车里,喝点茶,吃些点心。秦思月就不一样了,她是可以出去见人的。
她未告知那二人她为何下马车,只道是出去看看。也就是在她下马车的时候,魏含光一眼瞥到了她,嘴里才喝到的水全数喷了出来。魏含光冲了过来,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认她果真是记忆里那个被人带走的秦思月后,立即问道:“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怎么这般憔悴?”
秦思月本只想确认是否是故人在此,哪料到这就被认出来了。可是,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换一个身份活下来了,便道:“小女子流萤,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所言,是为何意?”
魏含光顿时没了言语,原先的兴奋消失无迹。他是个聪明人,只以为秦思月是有苦衷,便没再纠缠,只想着在无人时另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