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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七殺赌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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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祭这次过来没打算久留,给予眼前人最后一句忠告,就要离开。
戚烟心中有惑,却没问出口。对于一个赋予她重来一次机会的女人,她已经不奢望从她这里获取更多,剩下的,就让她自己来了结吧。
当天夜里,她意外没有等到魏澈回来。她猜想是魏五爷那边想要在魏澈身上做些文章。
她最近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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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偏僻居所的吕祭,看了看那浸满鲜血的砚台。
戚烟的血似乎还没到它认可的程度,闲来无事,她竟又想起来了在赌场遇见的那个浑身散发芳香的男人。
如果是他,或许无需她耗费如此之多的功夫。
当然,开始她只是尝试着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却正巧被她给碰上了。
时隔几月,他无半点变化,甚至连衣着都和几月前如出一辙。
戈疯坐在一群人中间,乐呵呵的与人言谈。
和他熟识的人也都许久没有见过他,谈笑间,便问道:“疯子,你上次那把的运气可是真的啊,不会是以前都是深藏不露吧,来来来,快教教哥几个,你是怎么弄的。”
戈疯自嘲的摆摆手。
“你都说是运气好了,还哪门子的深藏不露啊。”
“你可是不知道,你赢了局就跑,那钱家小少爷的脸色啊,啧啧啧,跟土里揪出来似的。”
“可不是嘛,哈哈哈,说起来,你和上次英雄救美那女的怎么样了?成事儿了不?”
戈疯笑着将靠过来一脸打趣的人推开,“滚一边去,成什么事,净在这儿瞎说。”
吕祭站在不远处,还没听完他们的对话,就径直走了过去,因为是在戈疯背对着的方向,最先看见她的人,是刚才闹腾戈疯最凶的男人。
吕祭对陌生人四目相对,淡淡一笑,随后熟稔的走到戈疯身侧的椅子前坐下。
戈疯此时已然察觉到周围人的异样,跟着他们的目光转过头,一愣。
她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他们俩人开口,这张赌桌上的人便开始调侃。
“疯子,还说没成,人美女都跟着过来了。”
“就是就是,我说美女啊,你看疯子这不上心的样儿,你索性跟我们算了,别跟他了。”
戈疯没想到都隔了这么久的日子了,再一次来赌场竟还能碰上她。
吕祭坐在一群人中,丝毫不扭捏,落落大方的回答:“可是我只喜欢他。”
他虽然觉得她的出现有点莫名其妙,可望了两眼,竟又被她的容貌所吸引,心里不由的对自己骂了一句脏话。
将四周嬉笑的声音打碎,接过荷官发过来的牌,直接摊在桌上。
“滚开滚开,都给我滚开啊,都干嘛呢,玩儿牌呢。”
同桌的人大笑。“哈哈哈,疯子这还不乐意让我们说了。”
戈疯今天本来就是念着风头已经过了,出来消遣消遣,可遇上她,心思早就跑去哪里不知道。
带着她玩了几盘,便兴致央央,打算离开。
吕祭扭头看他:“你不玩儿了?”
戈疯避开:“不玩了,今天没心思了。”他再待下去,估计就要成了那项庄舞剑,意全在她了。
他去兑换筹码的时候,她还是跟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戈疯有点无奈,也有点好奇。
“你为什么跟着我?”
吕祭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想跟你回家。”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吕祭思索片刻,一双桃花眼一眨一眨的盯着他。
“嗯……知道。”
“知道?”
话音刚落,吕祭腰间猛的受到一股力气,戈疯毫无征兆的将她搂近,低头眼神佯装玩儿味的看着她。
吕祭反应过来仰起头与他对视,好半天都没开口。
“傻姑娘。”
戈疯放开她,自然没把她的话往心里放,可她一直跟着他,他也不好随意就将人丢下。
等俩人走到七纱会所正门出入口时,被迫止住了脚步。
你说这人吧,平时“心心念念”的时候怎么也见不到,一不把他当回事儿吧,诶,他就正好出现在你跟前。
戈疯和吕祭并肩,与钱志鸿碰个正着。
“我看看这都是谁呀,今天还真是他妈的巧了。”
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身体比起几个月前消瘦了不少,面色枯槁,苍白无力,说话的时候横眉怒目,两颗凸起的眼珠宛若摇摇欲坠。
吕祭记得他,因为戈疯,也因为戚烟。她暗暗嘟囔,这人走了戚烟那一遭,倒是还能活着,命格还挺硬。
戈疯惊讶于他的变化,轻微探出头,观察了下他身后站立的人,而后镇定的牵起了吕祭的手。
“不巧,我们正要走。”
钱志鸿讥笑:“走?你这是在跟老子开玩笑呢吗?”
没给两人再次说话的几乎,几个壮汉便从他的身后飞快走出,试图将戈疯与吕祭困住。
戈疯搂住吕祭敏捷的低身,躲开一人的扑捕,一个侧身,从人缝中钻出。他二话不说,拉起吕祭拔腿就跑,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戈疯的印象里,她的体能很好,于是毫无保留的迈开步子。冬夜的冷风割过两人的面颊,身后传来钱志鸿辱骂的声音。
“你们这群饭桶,还不快给我追!”
吕祭其实完美没必要陪他们玩这种追逐的游戏,可细想过来,又觉得也无不妥,便任由他牵着奔跑。
他将她的手握得极紧,全程不曾和他说过一句话。
她不累,可她被覆盖在皮囊下的那颗心脏,却突突跳的异常厉害。
吕祭不解缘由,却没来由的感到恐惧,这种恐惧,深刻的恍如隔世。
比上次存在时间差的逃跑,这次他们可是在那群人眼皮子底下开始跑的,无人的街边,于是没多久便被人追了上来。
“别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
戈疯面色凝重,处变不惊的将她护在身后,面对着追来的一群人。
那群壮汉,看见两人被围住,却不敢动作,唯恐被他们刚才的伎俩钻了空子逃走。
一时间,僵持不下。
等了好一会儿,听见汽车停驻的声音,钱志鸿缓步从车边走来,在两名壮汉间站定。
他的身体近日无端不适,医生只说是身体虚弱,并无异样,只要多做休息变可好转。他以为是前些日子纵欲多度造成,于是近段时间尽量克制,可身体依旧每况愈下。
养病的时日里,听闻了有关魏五爷举办的晚宴的事情,心中不免惶恐。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晚,他原本是来找魏家大小姐,没想到恰巧碰上两人,新仇旧恨倒是凑到了一起。
看着眼前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人,钱志鸿露出阴戾的表情。
“上次侥幸被你们跑了,这次你们倒是再跑啊,不是很喜欢跑吗,跑啊!”他的面色枯黄,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阴暗。
戈疯的语气沉稳,“钱少爷,你究竟想怎么样?”
钱志鸿冷笑:“我想怎么样?你们这对狗男女让我在赌场这么多人眼前扫尽颜面,还问我想怎么样?”
“您这人愿赌又不肯服输,着实是令人作呕。”吕祭忍不住开口。
钱志鸿一怔,而后面部狰狞的瞪来她的方向。
“令人作呕,我倒是要看看,等你进了那七殺赌场的笼子里,嘴巴还有没有现在这样硬。”
戈疯眉头紧蹙,将身后的人护的更紧。
七殺赌场地下交易的场景他只见过一次,便再也不想踏足。
每逢特定的时日,他们会组织,在特定的地点进行拍卖交易。而拍卖台上拍卖的不是珍宝,不是画作,不是任何常规的物件,而是笼子里的,活生生的人,大多是女人。
那些被摧残的不成人形的女人,像畜生一般被拷上手链脚链,以极其昂贵的价格被拍卖走后,不知去向,她们没有社会的身份,没有自由,甚至连猫狗都不如。
戈疯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象,自己身后的人若是被扔进那样的地狱会变成哪副模样。
戈疯想,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吕祭听不懂钱志鸿口中所说的东西,但是她明显感觉到那只握紧她的手缩的更加的紧。
“等我先解决了你们两个,再去找那妖女算账。”
钱志鸿说了半天,都没见自己的人有所行动,于是怒吼道:
“你们这群人都他妈傻愣着等死吗?!还不给我把他们抓住!”
四周的人听闻后,谨慎小心的向俩人靠拢。
戈疯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耳边不断传来钱志鸿喋喋不休的声音。
“我想魏五爷的场子,应该对你这模样的男人也不忌口,哈哈哈哈。”
他的笑,穿透幽暗的深夜,划破寂静,肆意而猖狂。他不停的笑,不停的笑,笑的猖獗狂妄,笑的疯狂。
顷刻间,仿佛被人牵扯住喉管,忽然哽咽,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血红的颜色毫无征兆的从他眼角慢慢渗出,随后是鼻子、嘴巴、耳朵,直到他的血液冲破全身上下无数细小的血管,喷涌而出。
钱志鸿砰然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眼前的场景异常妖异诡异,将见状之人皆吓的发怵。
吕祭不由自主的从戈疯的身后走出,眼前却忽然一暗,一只手掌结实的遮住了她全部的视线。
她听见他沉着嗓,轻声的对她说:“别看。”
时间凝固许久之后。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