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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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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春兰所知，在军营中时无度有几个相好，身份都是将官级别。比如说自己的顶头上司彭千夫长，就是无度的裙下之臣。
别的人且不提，彭千夫长现在还是条光棍。如果无度开口，想必彭千夫长会很乐意和她成亲，她怎么会和无处可归的营妓们在一起？
春兰只是诧异了片刻，并没有多想，反正她也没打算选无度。于是在那六七个女子中扫了一眼，就相中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
那女子青布缠头，容长脸儿，有几分白净秀致，纵是布衣荆钗，衣角袖口都是平平展展的，收拾的很利落，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你叫什么名字？”春兰上前，站在那女子面前相询。
女子见春兰站在她面前，受宠若惊的朝春兰福了一福，道：“见过李百夫长，奴家叫若溪。”
好一把温软似水的声音。
春兰点了点头，道：“为何没有配人，可是都瞧不上？”
若溪长相不差，虽不能说得上如何漂亮，却看上去白净温柔，声音也好听，正是许多男人心中贤妻的模样。军中大把光棍，好这口的不少，按说理应有人愿娶。
别跟春兰提若溪出身红帐营妓这回事，军中的绝大部分光棍们都出身卑下，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若溪垂下眼帘，轻叹一声道：“奴家饮过芜子汤，不能生育。”
春兰了然，道：“既是如此，可愿来我身边做事？”
若溪闻言露出喜色，连忙跪下，朝春兰重重磕了一个头，热泪盈眶道：“此生此世，奴家愿意侍奉李百夫长！”
磕过头后，她擦擦眼，自觉的跟在了春兰身旁，开始以春兰的侍婢自居。
跟了春兰之后，若溪就会由娼籍转为良籍。
如她这般在乱世飘零，失去了归处，失去了生育能力的烟花女子，能有这样的归宿已是极好了。“此生此世”是她自己的愿望，只愿得此归宿，再不辗转流离。
一起同来的女子们，皆用羡慕的眼神看向若溪。
春兰挑了若溪之后，转身便打算带人离开。
无度的脸色变了变，忽然抬起头，开口扬声道：“李百夫长请留步！”
春兰回头看她，道：“还有什么事吗？”
“为何不选妾身？”无度见春兰回头，上前两步，轻轻笑道。
这一笑勾魂摄魄。春兰是个女人，一瞬间都觉得心神荡漾。
见春兰沉默，无度忙又道：“李百夫长可记得，还欠妾身一个人情么？”
“记得。”春兰点了点头，“但我并不会因此而选你。”
是，当初她被王绣儿在大街上攻讦之时，欠下无度人情。但她又不是傻了，会去选无度做自己的身边人。
无度拥有这样的容貌，非但和春兰的顶头上司彭千夫长有私情，同时还觊觎狗剩。简直想都不用想，留在身边肯定是个大麻烦。
无度深深吸了口气，望向春兰道：“那么，李百夫长能否和妾身单独说几句话？”
“如此，就算偿了当初人情。”无度接着道。
春兰想了想，点头道：“好。”
其实她心中也有些尚存疑惑的事情，想找无度问个明白。
两人缓步并肩行至正院僻静的一角，远离众人，无度抬眼望向春兰，道：“妾身能写会算，精通琴棋书画，自认眼界远超同侪。李百夫长身边需要人，为何选了若溪，却不选妾身？”
“合适的，才是好的。”春兰道，“无度姑娘天人之姿，哪里不可觅得良人归宿，却偏偏要待在此处？”
“那自然是因为，妾身要的不是良人归宿。”无度坦然道，“妾身要侍奉的是将来剑指紫云阁、足踏九重天的英雄！”
说罢，无度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燃着某种光焰，朝春兰笑道：“李百夫长也赞妾身貌美，上苍生就这副皮囊，总需待价而沽。”
春兰摇摇头，心中对无度的野心十分讶异，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我并非英雄，只是在乱世洪流中得一隅安身的女子罢了。至于无度姑娘的美貌，也对我来说没有用处，只能在这里祝姑娘得偿所愿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李百夫长绝非池中之物。”无度微笑道，“现在你或者觉得妾身没有用处，但当你登上更高的位置，看到更远之处时……”
春兰伸出手，打断无度后面的话，道：“为何颜彬哥会那般骂你？”
关于无度，这实在是春兰心中最大的一个疑惑。
春兰了解颜彬就如同了解自己，他实在不是个无礼的人，也绝不会因出身低微而看不起营妓，面对无度却是近乎失态的谩骂，是很不合常情的。
“哦，这也怨不得颜百夫长，是我和人打了个赌，要破他的童子身。”无度以袖掩唇，咯咯笑了两声，“他那天去彭千夫长帐中，我端给他喝的茶水里下了淫羊藿，想逼他去红帐。”
“结果颜百夫长倒是条硬汉，自己在冷水里泡了半宿也没去红帐。”无度的神情有些感慨，“还好是夏天，颜百夫长身体也好，没落下什么病，否则我就是罪人了。”
至此，春兰才解了疑惑，道：“原来如此。”
说完后顿了一顿，望向无度，“无度姑娘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没有的话，便就此别过了。”
“哎……李百夫长真是无情。”无度叹息，眉间簇起淡淡轻愁，望去令人怜惜。
当然，怜惜她的人绝对不包括李春兰。春兰此刻已经很克制，是看在往日几分情面上，才没有动手揍无度一顿。
大概在无度的心里，天下男人都可玩弄于股掌之中，所以说起这件事才毫无顾忌，一脸轻描淡写。
无度这女人……真是难以理解啊。
幸好春兰也不必去理解她，想必将来她们也再没有什么机会再见。
如此便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