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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第 1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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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y瞥向V，从她脸上的神情就知道Adriana没撒谎。
“Pan……”V低声说了一句，看向电梯方向。她的脸上写满挣扎，又将目光转回Adriana。“我们不能就这么丢下你。”
Adriana将枪小心地放在身边的地板上：“这是我的选择。”她语气坚定。
Judy感到心中一阵沉痛，从V眼中也看出了同样的哀伤。她们无法反驳，更没有时间争执。V叹了口气，摇摇头，再次瞟了眼电梯方向。
“见鬼，Adriana。你确定吗？”V的声音哑了。
“确定。你们走吧，让这场计划至少有一部分值得。”Adriana低语，“我要和导演谈谈……算是旧账一笔。”
Judy看见Kulkarni的眼皮微微颤动，目光变得阴沉，但他并未再动，只是呼吸愈发浅而急促。她快步绕过他和Adriana，浑身都在催促着她赶快离开这该死的高塔。
V缓缓后退，目光始终未从Adriana身上移开。又退了一步后，她停下脚步，Adriana抬起眉毛，投来一记责备的眼神。
“快走吧。让这场行动，不至于全盘皆输。”Adriana低头看向照片，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到了地面后，不要理会那些士兵。直接冲向后门，我会处理他们。”
Judy最后看了Adriana一眼，胸口百感交集。她想道一声感谢，却又觉得，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说出这句话反而不合时宜。但她确实感激——感激她把V还给了自己，即便她曾亲手将她夺走。然而，这份感谢终究没能说出口。她伸手抓住V的上臂，拉着她往电梯走去。
V看了Judy一眼，喉咙动了动，终于点了点头。当两人走到电梯门口时，V又停下脚步，回头望向Adriana，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走吧，Valerie。”Adriana轻轻按住身侧的手枪，“现在。”
“希望你能找到自由。”V低声说着，随着电梯门开启，踏入其中。
Judy随她进入，电梯开始下行时，她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心绪。V死死盯着电梯门，咬紧下颚，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Judy伸手轻轻搭上她的肩，拇指在布料上轻拂。
V的神情稍稍柔和了一些，转头看着Judy，叹了口气：“准备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吗？”
Judy轻轻捏了捏她的肩：“从我们到这儿的那一刻起，我就准备好了。”
V轻笑了一声，笑容苦涩，耸了耸肩，目光重新转向电梯门。“不知道外头等着我们的是什么，但我们得找到Panam，然后快滚。”
电梯继续下沉，Judy能感到体内的紧绷越卷越紧。但与此同时，随着她和Adriana之间的距离拉大，一种近乎解脱的轻松感也在心底悄然滋生。这场疯狂终于快要画上句号了。但他们还必须逃出这栋塔楼，逃离这座注定毁灭的城市。而就像夜之城一样，Judy觉得Alpha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V伸出意识，控制电梯停住，金属圆筒轻轻一颤后定格。她感到脑后一阵紧绷，意识继续在塔楼的网络中延伸，搜寻着Panam的踪迹。她和两名Aldecaldo成员正躲在一间小办公室内，暂时还算安全。从房间的传感器读取的数据来看，他们都十分紧张。V逐个穿梭于传感器与监控摄像头之间，越来越熟练地操控着信息流动，终于看到两队Arasaka士兵正沿着一楼中部宽阔的走廊并行巡逻。他们行动急促、神情焦躁，像是随时准备遭遇伏击。V猜测他们的紧张源于与上级的无线电失联。
尽管Adriana的存在弥漫在整个网络的每一条通道中，但她始终没有再说话。V感受到塔楼高处，一股强烈的能量在汇聚。在那股能量旁边，还有几道Arasaka标识的信号，从天台的登陆平台进入塔楼。她不敢探查得太深以确认Adriana是否安好，但她相信这个复制人能保护好自己——至少暂时如此。
V转向Judy，只见她带着无声的担忧望着自己。V皱起眉头，凝视着她那因战斗而布满痕迹的面容。干涸的血迹斑驳在她的脸上，下唇中间裂出一道伤口。V心中一阵抽痛，几乎要伸手将她从这场战火的痕迹中拉出来。但她们的时间紧迫，必须在Arasaka士兵到来之前冲出电梯，和Panam会合。
似乎察觉到V的迟疑，Judy将怀中的步枪换了个角度，朝电梯门点了点头：“外头情况怎么样？”
V眼神一凛，熟悉的那层战斗时的冷静在此刻如披风般罩上心头。她思路清晰起来，集中注意力扫描电梯外的空间：“我们出去后得往左走。Panam藏在靠近后门的一间屋子里。Arasaka士兵正在那一带巡逻，不过速度不快，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那我们是直接冲过去，还是也慢慢摸？”Judy声音低沉，语气专注。
“快，但要安静。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Judy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面对电梯门，双肩绷紧，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V深吸一口气，启动了门控装置。门滑开时，她迅速迈步而出，猛地左转，脚步轻盈地跑了起来。她知道两组Arasaka士兵正从塔楼的另一侧缓慢推进，而她们手上有些许先机。希望那些士兵挨个搜查房间的速度够慢，能让她和Judy抢在他们前头抵达目的地。
Judy贴着她身侧悄然前进，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靴子踩在尘土上的轻响传入V的耳中。走廊绕向塔楼后方时，V伸出一只手臂阻止Judy继续前进。她们缓缓转为潜行步态，一丝不安在V的后颈悄然爬升。她能感应到士兵们就在前方拐角某间房附近，而走廊在此处分叉，通向后门。如果她们现在不冲刺，很快就会被发现。
V迅速朝Judy投去一个急迫的眼神，指向通往塔楼出口的那段短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她用手指倒数——三，二，一——然后猛地冲了出去。Judy紧随其后。V脚步在地板上重重落下时，她猛然朝左侧一瞥，心跳在那一瞬骤停——她看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身影浮现在阴影中。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那些人齐刷刷地转身朝她举起了枪。
本能接管了她的动作，她猛地侧身，腿部肌肉在急转中剧烈拉扯。她扑向Judy，将她紧紧抱住一起摔倒在地。走廊里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将墙面炸得碎片四溅，厚重的瓷砖在V身后炸裂成片。她带着Judy滚动翻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与士兵之间。
又一轮子弹呼啸而来，V咬紧牙关，准备承受那注定来临的冲击。她紧闭双眼，将Judy死死搂在怀中。然而，痛楚却迟迟未到。一连串金属撞击声使她猛然睁眼回望。只见一段厚重的金属墙体从天而降，将士兵的火力完全阻挡在另一侧。V松开Judy，立刻爬起身。这似乎是某种防火隔离装置，用于封锁塔楼部分区域。
沉闷的敲击声透过那道新建的壁障传来——Adriana救了她们。V猛地转头看向右侧，她原先瞄准的那扇门“唰”地打开。一股释然如潮水般涌上胸口，只见Panam站在那儿，左手握枪，正警惕地望向走廊深处。
“V！”Panam喊了一声，探头朝士兵方向望去。
Judy已经站起身，气息微喘，但看起来没有受伤。她拾起掉落的步枪，冲V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感激的半笑。
“我们得撤了。”V语气凌厉，直奔后门而去。
她迅速在网络中扫描，只见那两组Arasaka士兵正朝塔楼正门方向赶去，但他们前方又被另一段墙体挡住了——被困住了。脑中一阵隐隐作痛阻止她继续深探塔楼网络，Adriana的警告再次在耳边回响。
Panam招呼身后的两名游牧民，他们立刻跟上进了走廊。V不认得那两位Aldecaldo成员，但从之前Biotechnica的战斗情况来看，她猜多数是Eli带来的人。她不禁想起Eli现在的状况，心头掠过一丝担忧。她抬头看向那扇宽大的出口大门——此刻紧闭——这次，她可以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她闭上双眼，屏蔽外界干扰，集中精神感知大门周围墙体内部的电路结构。能量从控制面板中流动而出，让她轻易锁定位置。就在她意识集中于那面板的一刹那，一道刺痛猛然穿透头颅。她咬紧牙关，一个念头将门控系统激活。她立刻从网络中抽身，睁眼抬手按向额头。
Judy站在她身旁，双手在枪上紧张地交握，眼神在门与V之间反复游移。
“我没事。”V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将痛楚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们一行人向大门口移动，迎面而来的新鲜空气缓解了V脑中的胀痛。她的目光立刻投向院子远处聚集的车辆。几辆布满灰尘的卡车停在一块，数名游牧民正坐在车斗里，手中的武器全部指向塔楼方向。
“走吧。”V催促一声，快步跑下门前的台阶，脑海中炸弹的威胁如警钟般敲响。为什么总觉得她永远都在跟某个倒计时赛跑？
当他们抵达那支小型车队时，V注意到所有车辆几乎都已人满为患。她猜测在和Biotechnica的交火中，一些卡车和轿车可能受损了。不过后车厢里还是留有一点空位——够用了。Panam出现在她身侧时，V一眼就看见Eli坐在一辆大型轿车的副驾驶位上，见他神志清醒，她略感安心。他转过脖子望向她，嘴角紧绷，脸上浮现出痛苦的扭曲。
“我们得赶紧走。Arasaka在城市周围安了炸药，这地方很快就要炸了。”V迅速说道，希望这些话不会引起恐慌。
车辆之间立刻爆发出一阵惊慌的低语，Panam一把抓住了V的手臂：“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得赶去北门。”V一边挥手指向方向，一边回道。
“操。好吧。”Panam走到一辆卡车边，抬手猛拍了一下车身。“你们两个下车，我们要用这辆。”
驾驶室里的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看，又转头望向Eli，他只简短地点了下头。他们便迅速从锈迹斑斑的车辆里钻出，跳进了附近的一辆车后排。Panam彻底拉开驾驶侧车门，转向V问道：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