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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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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才发现惨了。尚爸爸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他。才开门,到玄关换了拖鞋,书包都还没放下就被自家老爸吓了一跳。
“爸,你吓死我了。”看着自己老爸阴沉沉的脸,尚瑾心里想着糟了,不会是老爸知道了吧。刚想到这个,尚爸爸就开口了,真是应了这句知子莫若父。
“这么晚回来,打架去了,上次的事还没完,臭小子。”听这语气似乎不会打他,可小时候被打太多,还是有点阴影的。尚瑾想,都是独生子女,都说会被溺爱,可他这哪是被溺爱,从小到大老爸打他可是从没软过手,站在离沙发一米远的地方就不敢过去。
尚爸爸看着尚瑾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小时候那个不爱说话闷闷的性格,就让他操碎了心,现在长大了总算有点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可又是爱打架,学校里老师同学不知道,可他是十分清楚他这个儿子,和隔壁张家那个儿子天天去外面打架,以前是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马上要读初三了,还这样不消停,总会出事,便等着尚瑾,和他谈谈心。
“你坐下。”看着尚瑾坐到他旁边,摸着他的发旋,就像小时候,可是抱不动这么大一个人,现在已经和他一样高了。
“你什么样子爸爸都知道,爸爸不管你,你也要收敛点,知道你们这个年龄的小孩都叛逆,以前你做什么,爸爸都不管你,可是现在越来越不像样子,你得让你妈妈少操心,你妈她,心脏不好,你知道吗,孩子。”听着爸爸沉稳的声音,和鬓角的丝丝白发,尚瑾突然发现,他都没有和爸妈好好说话好久了。眼角微湿。
“是的,爸爸,我写作业去了。”说完拿着书包往房间走去,关了门,坐在写字台前,从裤兜里拿出前些时刻在巷子里捡到的学生证,看着上面的少年,许久,把它放到抽屉里,拿出作业本,认认真真的写着做业,他得让自己忙起来,不然一停下来,他就会想起林修,三年没见,那个人还是那么优秀。他得更努力更优秀才行,还记得妈妈小时候对他说过,喜欢一个人,当他看不到你的时候,就要努力发光发亮,让他能够看到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尚瑾又做梦了,是和张扬在上课时看的画面,里面的人物还是一样,可是这回在他身上的人的脸却渐渐清晰起来,如记忆中的眉眼,却渐渐清晰起来,琥珀色的眼瞳中,印着他的样子,看着垂下来的眼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得不大真切,尚瑾真想看他的眼睛里只有他的样子,那肯定是世界最美的风景。
“啊,是梦啊。”
尚瑾猛的张开眼,看着窗外撒进来的月光,打开床头的灯,擦了擦汗,恢复了好久,才让自己不去想梦里的画面,可是下面,却涨得他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青少年,又青涩,遇到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就跑去浴室里冲澡,手都不敢碰到下面,冷水澡的效果很好,尚瑾渐渐冷静下来,他觉得他不正常,他生病了 他好好理了理他的感情。小学时,由于内向,几乎没人注意到他,所以也会被人欺负,没有人在意过他,可是那时的林修却不同,他给过尚瑾帮助,可能林修不记得,可尚瑾却记得清清楚楚,优秀的人,他做什么都优秀。
尚瑾在上初一的时候,拼了命的学习,假期里参加各种补习班,所以一切才刚刚开始,以前,他觉得想做一个像林修那样的人,是一种崇拜心里,每个小男孩都会喜欢那种有人围在他身边的感觉,他以为那只是崇拜,可现在他却不清楚,弄不明白这种感情,还会做那样的梦。
第二天到了学校,在走廊上,尚瑾和张扬打招呼,张扬和两三个男生一起从对面走来,有说有笑,却像没有看见尚瑾一样,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尚瑾,尚瑾心里那个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就快要转过身去给张扬那小子一拳的时候,使劲捏了捏拳头,忍了下来,拿好手里的牛奶和面包,往教室走去。
夏日总是过得很快,学期末就快要到了,下周三就是期末考 ,班里的氛围也变的紧张了起来课间也没有人在楼道上打闹了,前桌的女生也没有在看腐漫,可是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对于张扬,对于尚瑾。
上次的那件事,尚瑾和张扬都是第三天就和解了,还记得那天早上,尚瑾才到学校,在那条两人走过无数次的花廊道上,这条花廊道其实也就是一条走廊,不过走廊两旁都种满了紫藤萝,经过园艺师傅的修剪,使得紫藤树看起来整整齐齐,合抱缠绕,由于是盛夏之末,紫藤花也开始掉落,架下,走廊上,散落一地的紫,两边还挂着未掉落的紫藤萝花,深深浅浅,不见开头,不见结尾。也别有一番美景。
两边的叶子葱葱绿绿,盛夏时节,这条长达两白多米的走廊也成了青兰中学的一大景点和标志,学校外的人们提到青兰中学都会想到古榕树和紫藤萝花廊还有建于民国时期的西洋式钟楼,这是青兰中学的三大标志。不仅可以在花廊下乘凉还可以看风景,还有关于花廊道的凄美传说。
民国时期,在日伪军来扫荡学校的时候,曾经有一对师生情侣在晚上时在这里自杀殉情殉国,后来抗日战争胜利,学校重新开办,这里的走廊也被校方保护起来,重新修整过一番。回来也使这里成为了学生情侣们约会的好地方。学校屡禁不止,后来也不再管这件事。如果是白天还好,晚上即使有路灯在亮着,也只能透过繁密的树叶照进一点细碎的光,让尚瑾一个人走这条走廊,任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走,就只有那些小情侣为了寻浪漫还敢在走廊下约会。
现在,他趁着还早,还没人来上学,他看着头顶已经谢了的浅紫色小花,风一吹,便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那画面真是好看及了。尚瑾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的美景,微仰着头,呆呆的看着。不知是谁的心事,被风轻轻的吹落下来,无人在意,也无人知道。谁的心,被柔软的触动,如同缠绕的藤蔓一般,痴缠无解。而尚瑾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看风景的时候,他亦入了别人的眼,入了别人的画。
张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靠在花藤上,还是穿着黑色T恤,极紧包裹身体的黑色紧身牛仔裤,一如既往的骚包,一如既往的少不了系在要间的校服外套,还有斜挎在左肩的书包,还是在耍帅。
大抵是有点叛逆吧,这个年龄的学生,都不喜欢穿校服,最多披件校服外套,已经算很听话的学生了。张扬一大早打了学生卡,进入校门就看到尚瑾走在他面前,就走了一条小路跑到去往初二教学楼必须经过的花廊道前面堵尚瑾,这不,刚走到走廊尽头,靠在花藤上歇口气,抬头,看到走廊那一头的尚瑾,刚想打招呼,却看着眼神的画面,生生愣住了,只见他白衣衬衫,浅蓝色宽松牛仔裤,白球鞋,鞋边干干净净。初升的阳光从叶间穿过,投在尚瑾的脸上,如抚摸着恋人的脸般,温柔隽永。他看着尚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很多年以后,这一刻,他或许会这么形容眼前人 ,温柔了时光,惊艳了岁月。
满天飘落的浅紫色花雨,如雪缤纷,缠缠绕绕,如一场紫色的盛世花嫁。
“嘿,看什么呢。”
在张扬愣神的时候,尚瑾已经走到了跟前。用拳头在张扬肩膀捶了下,这都是他们之间多年的小默契,一个眼神,都能看透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在走过来时看到张扬的脸色,他已经知道这货没在生他气了。可是越看越不对劲,这小子没理他,脸却红遍半边天。看到这小子的脸上看到类似一种叫做害羞的红晕,尚瑾不自觉的撇了撇嘴。
“哎,你小子怎么这样,我都这样了,你也有点表示呀,大早上的,一种被调戏的良家小姑娘样是怎么回事。”
刚回过神的张扬听到这儿,抬手就要给尚瑾脑门送上一记暴栗 可尚瑾已经跑远了,看着他的背影,追了上去。
不知不觉中,尚瑾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那样孤僻,不起眼。却变得更加耀眼,更加优秀。
他和他的差距变的越来越大,他不知道尚瑾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落后于尚瑾,毕竟尚瑾小时候样样都不如他,需要他来保护,这种心里,却绝不是嫉妒,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也不明白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明明尚瑾也不是女孩子。他得努力赶上尚瑾,从小到大那么骄傲的自己,也不会落后的。
到教室,人已经林林总总的来了些,拿出要上的语文书。旁边传来张扬不大不小的声音“你前天被那臭小子阴了一把,要不要哥们帮你讨回来。”
闻言,尚瑾写字的手一顿,看向张扬,“总得讨回来,可现在还不行,等毕业,考上大学再说,我们的未来总不能毁在张飞飞手上……”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声响了,又是烦闷而枯燥的一节课,可尚瑾却没注意到,旁边的张扬听得格外认真,不是为了未来,而是旁边的这个人,当然,尚瑾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张扬也不会对他说出口。
可是,这天 发生的这件事,却让尚瑾始料不及,也让张扬预料不及。
二班的女生和他们班的女生打起来了,而罪魁祸首却是尚瑾,为什么,因为校花在二班呀,曾经尚瑾和于潇潇也算是说得上话,她曾暗示过尚瑾和她交往,当初尚瑾也不是没动过心,可是有一天张扬和他放学时经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看到于潇潇也在,就想着去打个招呼,说可以一起试一试,可还没进去,就发现于潇潇正被一个男生抱在怀里,动作亲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于潇潇与他的关系,张扬正要进去和于潇潇说为什么要脚踩两条床。
可是被尚瑾拉住了,往外走,他也不是喜欢于潇潇,只是想感受一下谈恋爱是什么感觉,觉得可以试试看,可人现在是那种情况,他也不必自找没趣。可现在,人打架是为了他,他觉得还是不可思议,他们班的女生怎么样他知道,肯定是二班女生先找的茬。
在中午放学的时候,尚瑾和张扬到食堂吃完饭,要去往教室的时候,就见迎面而来的班长小英。
“你们怎么在这呢,我们班的女生和二班的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
说到这两人一头雾水,女生打架关他俩什么事,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到那才发现,不仅有关,而且关系还大了。
一问在场的女生才知道,原来于潇潇在和他男朋友分手,但借口是尚瑾在追他,她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不让伤心。
很好很狂傲很傻的借口,他们班女生在旁边吃饭听到,就不允许尚瑾被这么污蔑,尚瑾是谁,全校的校草,年级里追他的人只多不少,怎么会去追她一个品行如此恶劣的人,还把于潇潇交男朋友是为了他的钱,可以什么都做的事情抖落出来,这也让于潇潇急红了眼,就拽着那个女生的头发打了起来,两个班的女生也有不少在场,事情越闹越大,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打的也越发不可开交,尚瑾和张扬来的时候,年级组长已经来了,才把场面控制了下来。
张扬揶揄着尚瑾说“看你小子,也不用做什么,就有女生为你打架,你真是让人羡慕得很哪。”
“你要给你。”
尚瑾不管张扬嘴里辛灾乐货的意味儿,还了回去,也不看张扬一脸吃憋的样子 。
“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那像你啊,高岭之花。你在等什么,或是你在等谁。”
张扬看着尚瑾,似是开玩笑,其实张扬这时的话,带有几分试探的意味儿。可是尚瑾的注意在年级组长的身上,没来得及捕捉到张扬话语里一丝丝的不对劲。
他永远都不会明白张扬说这些话时心里的紧张,和无措。直到后来,他也面临类似的情况,才猛然发觉,那时候的张扬,是以怎样的心情和他说这句话,多么的小心翼翼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