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再听说就变成前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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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
真不敢相信我的恋爱就忽然进入顺畅无阻模式，互相了解互相探索。要是你觉得我这话听上去自我嘲讽的意味太过浓厚，不是错觉，了解下什么叫做惯性自黑。
嗯……睡前说故事的茱迪很可爱……这是颗很棒的球我是说这是个挺不错的提案……但是圣诞连假把约会对象独自抛下外出旅行？认真的吗？茱迪？
十分确定我的闷闷不乐传达给茱迪了。就在茱迪忙着确认行李、更要确认行李箱里头没有小猫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跟Sir Helpsalot并排坐着，冷酷地用眼神评论她，胸怀不满。
情商怕是被猫吃了吧这女人。就算真不想我跟，至少装装模样邀请我，很难做到嘛？！
事到如今我没办法说出口。我不能说我想跟她过这个连续假期，因为；
“我跟舒涵大概要两年没见面了。”茱迪说，“自从她去英国工作后。她是个很棒的人，是很棒的朋友，我很希望你俩不介意的话能我们大家一块儿吃个饭什么的，等我跟她旅行回来后……”
“你们要去拉斯韦加斯。过连假。”我冷冷地说，“拉斯韦加斯。那种地方。拉斯，维加斯。”
正忙着把小猫捞出行李箱的茱迪喘了口气，暂停她的行为、集中注意力看我。
我面无表情看回去。
“是呢赌城。先前我看NYSM就很想去！这可是少数我朋友她能接受的美国景点，别的地方她可不乐意去呢。”茱迪兴奋。
看了NYSM后想去赌城。合着这一算还算我错。别的地方不乐意去，那你的那位朋友干嘛来美国自讨没趣──我在心里想。我很不开心。
“她是个很懒得见面的人。”茱迪继续说，“特别现在我们隔了片海。”
啊。
“我们说好结伴旅行很多年。一直没机会。我真期待。”茱迪又说。
哦。
“我们早几个月前就都把票订好了。房间好贵的！”茱迪还说。
噢。
于是我就只好说：“好好儿玩，玩得开心。”
不然我能说什么。问茱迪知不知道每年在赌城失踪的旅客有几百个？问茱迪知不知道那些旅客下落如何？同样地在那儿闪电认识闪电恋爱闪电结婚又闪电离婚的人可也不少，倒不是说我担心着这个。多点准备不会坏。
“我会在连假结束前回来的。”最后茱迪这样讲，“我们能一块儿跨年吗？”
“谁们？”我问。
茱迪比着她跟我跟猫跟空气，“就是我们，还有我朋友。拜托，杰西。照亚洲人习俗过年都是要跟亲友过的，她一个人在伦敦你不觉得很惨吗？都来了纽约找我却还是得一个人过，你不觉得这样光听上去就更惨了吗？”
此时我蓦然意识到，这是个我跟茱迪之间史无前例的飞跃进展；显而易见这朋友对茱迪特别重要、堪称至亲俗称闺蜜，那茱迪想让我跟她的这位朋友见面，哇这是考核诶。我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来自对象闺蜜的考核时间！
那么，我就谨慎地回答茱迪：“当然没问题。她可以睡你以前的房间。”
嗯。
嗯？
茱迪看着我。我看着她。茱迪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努力摆出最最最无辜纯洁的表情。
“不。”茱迪摇摇头，“怎么想都应该是我陪我朋友去睡双人床才对。”
什么。那我怎么办？！
两只大猫和四只小猫在我附近蹦跳玩耍。彷佛无声地在说：别傻呢，你有我们！
…………
所以说我现在一个人，带着六只猫，在家里，吃加热过的素比萨当平安夜晚餐，坐在沙发上边写稿子，边小声咒骂邻居放得太太太大声的电音版本圣诞歌曲大合集。
我真想朝楼下扔点什么。停止派对，混蛋们！这儿是住宅区，保持肃静！
Mr.trunkles叼着五号餐跳上飘窗。两猫在那儿窝成团，大猫给小猫舔毛，从猫脑袋的毛整理到猫尾巴。
不知为何这可爱温馨的画面使我感到孤单。
Sir Helpsalot喵了一声，朝着我大打呵欠。
我看过去，狐疑地问那只实际上只属于茱迪的猫。
“你是在嘲笑我嘛？！你这只长毛猫。”
Sir Helpsalot打着呵欠扭头，在地毯上换了个姿势。“不然有谁呢，傻蛋。既然你知道自己不想孤零零地过这个节日，当初就该开口把尤迪特给留下来。她会为你放弃她跟朋友的旅行，你很清楚。”猫说。
“不我才不想要她放弃他们的旅行。别太过份了，长毛猫。别仗着茱迪宠爱你就无法无天。还有是谁说你可以喊她的本名？”我质问Sir Helpsalot。
Sir Helpsalot走到一边，叼起茱迪用袜子给他做的玩具老鼠，边耻笑我：“我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因为她就是会爱我，你个智障。”
“天啊，是谁教你的这么多不雅词汇？！”我嚷了起来。
“我当过街猫的，黑街的猫。别小瞧我，喵嗷。”
我有点儿生气，想把Sir Helpsalot咬着玩的玩具抢过来。但小猫们在旁边观察我们，彼此窃窃私语地讨论着：“为什么Sir总是跟我们的人类吵架呢？”“因为他们喜欢同样的人类，妹妹。”“他们可以分享呀，像我们一样，分享一个猫爬架。”“人类跟猫爬架不一样，人类的男孩儿不喜欢分享。”“好糟糕。”“是呢，好糟糕。我想吃蒸肉。新鲜的蒸肉。”“要等另一个人类出现了，为什么会失踪呢？”
我叹了口气，放弃挑衅Sir Helpsalot的愚蠢念头。
突然猫咪们有了骚动。包括飘窗上的两猫都停下来，瞇着眼去瞪玄关。
“是谁在门外！”“是谁！”“是谁？”“陌生气味！”
门铃响了。
二号餐跟三号餐忙不迭往沙发下躲。一号餐谨慎地站在茶几上，敌视大门。我满怀忐忑和期望地去开门。
“惊喜！”亨利站在我家门外，手拿香槟和一大袋礼物，行李箱就在他背后。
而当我说，那是一大袋礼物的时候，我的意思是，真的很大很大一袋。
“搞什么呢。”我几乎吓坏了。“你在平安夜拜访我家有没有搞错我不敢相信都发生了啥呢你出现在我家门口你应该在伦敦，我甚至，是个犹太人？”
亨利不理我，侧身挤进玄关来、自顾自四下环顾自说自话。“果然毫无节庆气息，好的这很杰西了。猜猜我带来什么？不不，不只大餐。我给你们带来了……等等，茱迪呢？”
我不想为此发怒也不想在今天发怒。我决定保持心平气和。站在门边捂着前额，深深吸气。
“她回国了？”亨利皱起眉。
“不，没有好嘛？！她只是跟她朋友去赌城玩个几天。”我感觉自己是被迫回答亨利，这让我颇不满，“说真的你来这儿干嘛，这是平安夜你是英国人你完全不该不可能也不能出现在这。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就不该让你知道我家地址。现在我很确定我得搬家。你烦到我了。你也完全不该来我家找茱迪她不是你女朋友她只是你的其中一个异性友人你身上还他妈有狗味跟酒味你到底……喔艹。”
在我脱口说出女友这个词、而亨利像只白毛大型犬被踩着尾巴似地颓然垮下肩后，我总算勾着了这场，嗯，圣诞夜亨利.C突访奇案的真相的边。
众所皆知、亨利有个大学要毕业的女友，两人在酒吧认识亨利一见钟情；上一次我听说这号人物时，据说是这女孩想读个研。亨利似乎对他的女友颇感自豪，每回提起都特别骄傲，我觉得他这样傻兮兮的从来不与置评。
没想到再听说就变成前任了。
好尴尬。
我默默地关上门。边庆幸着我家的猫对外界寒冷的空气丝毫不感兴趣。一只只摆出我再不关门、让暖气留在屋内，他们就要集体尖叫了的崩溃模样，通通被冷成猫团。
“嗯……这样啊……”我不知所措。
亨利把装了香槟的提篮随便往餐桌上一搁，那一大袋礼物也随手一放，就地靠着随便一把椅子席地坐下。整个人散发出失恋后的痛苦气息。和阴暗。和颓。就很颓。跟宅。彻底的那种游戏宅。
天啊；我心想。完全不知道该拿这样的亨利怎么办。
“你知道，我本来是这样想。”亨利笑了笑。满是自嘲地道：“既然现在满英国跟满好莱坞都知道我不幸地恢复单身，那我找个不是英国又不那么好莱坞的地方躲总行吧。”
“哇。”我干巴巴地回应亨利，“你讲的可不就是地图上、我家的坐标位置嘛。”
亨利有点被逗乐了。紧接着又沮丧得愁眉苦脸。“是啊。哈。我不敢相信。有谁会在平安夜分手？！她早就计划好了，她一步步地搬离我的公寓，说是因为要去外地读研。她说狠一点才不会让我有所留恋。这是什么逻辑。”
“有道理。”我点点头。其实我是说亨利的前任讲得有道理。
亨利继续他的痛不欲生。“我现在不想见到我的任何朋友，因为我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见鬼了。他们懂什么。我也不想留在公寓里感受被抛弃的孤独滋味。”
说到这儿，亨利抬头望着我，哈哈大笑，“反正现在我找到了同伴。”
我怒视亨利，心想：感情这人失恋顺便也失心疯，我是听说过这回事但我从来不想亲眼目睹。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我决定把这些归咎于醉后的胡言乱语。
“行吧，你家电话是？”我想说，至少我能给他母亲报个信儿，看有没有谁能把这个大型活的可回收物从我家带走。
结果亨利幽怨地瞪着我，回答：“你以为我没想过。他们说我老家现在都是记者。去他娱乐报的。你想想看要是我这时候被他们拍到我回我母亲家，那些杂志会把我说成什么。”
“啊。”我怜悯地望着亨利。这倒是呢。会很惨的。
“她在她的社交平台账号上讲了分手。”亨利秒颓回去，“老天。她认真的吗。这肯定会被人卖出去当谈资！不能因为她已经脱离了这淌混水就这么对待我！她不能！”
“实际上，她能。”我给亨利泼了个冷水。试图让他清醒。
结果亨利并不清醒。他还差点哭了。“艹，她把狗狗带走。那是我的狗！我的！狗！”
这回我抽了口气。假想我的前任跟我分手后把我的猫带走。或者，茱迪离开我时把猫也给带走。天啊！天哪！
“这太过份了。”我说。同仇敌忾。“她怎么能这么做？！”
“她说我照顾不了我，哪能照顾狗狗。她瞎说。我可能搞不清楚我的狗喜欢在哪个公园里闲晃，可我有钱啊！”
亨利用双手摀住脸。实际地用他的亲身经历表演了何谓心碎。
就冲着这点，我决定让亨利留下来。虽然他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很蠢还很可怕。我任由他立刻网络下定了台液晶电视、付钱请对方加急送来，反正他说我不想要他可以在假期后带走。而且我们还买了大量的圣诞装饰，同样付了加倍的钱让对方加急送来就因为，亨利很怕被任何人拍到他现在的模样。
可能失恋都会带来副作用吧。我感慨地想。
我们花了一个晚上布置我家。所有的猫都爱死了亨利带来的圣诞树，跟液晶屏幕电视，跟那些亮晶晶的装饰。我们得把树用防止猫接近的栅栏固定住，才能避免树在平安夜就被我们的猫弄秃。
我要亨利去洗掉他身上的味道。现在他没有狗味了。在我家沙发上蹭了满身猫毛。一号餐有点喜欢亨利，会主动要亨利抱。烤鸡跟圣诞布丁是亨利订的饭店食物。看来这里有人想靠着花钱来消弥内心中被女友抛弃的痛苦。
然后门铃又响了。
我正忙着防止猫偷走烤鸡。这些猫从来不跟我客气，一偷就是整只鸡想叼走，也不嫌那只鸡有多大。亨利走向玄关要去开门。
“是你家人吗？”亨利问，“还是我喊的啤酒？”
“不可能是我家人。”我飞快想了想，十分确定我的家人都各自有节期活动。
亨利打开门。门外是茱迪跟茱迪的朋友。跟她们的行李。
……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再听说就变成前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