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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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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顾棠坐顾二哥的车回家，顾二哥的脸上掠过橙色的路灯，他问:“不如搬到我那儿住？空着也是空着，之后上班跟我一起还方便。”
“不啦，离公司有点远。”顾棠调皮地笑了笑，顾二哥住的是民国时期至今的庄园，算是年代悠久的历史性建筑，距离公司所在的商贸新区还真的有点距离。
再加上顾二哥平时也需要出差，上班时间跟顾棠这个实习生还是不太一样的，顾棠考虑到这些，拒绝了顾二哥的提议。
顾二哥的车稳稳地停在了地下车库，早有消息的林峥在车库里等着顾棠。
林峥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顾棠一见到林峥，就觉得安心。
她一直都不喜欢车库的味道，也不喜欢车库的灯光，这种阴暗潮湿的味道刺激着顾棠的鼻腔，顾棠皱了皱眉，她朝着顾二哥挥了挥手，顾二哥的车缓缓离开。
顾棠转身看向林峥，她一直看着林峥，像是要将林峥看穿似的。
林峥恍若来到了枪林弹雨的训练场地，他能够游刃有余地躲过所有的子弹，但是当他看到举起武器的人是谁的时候，林峥怔在了原地，然后决定退却。
“小姐。”林峥的声音稳稳当当地响起，没有越过任何界限，但是莫名与之前不符。
顾棠勾唇看向率先举起白旗的林峥，她走在林峥之前，说道:“走吧。”
林峥跟在顾棠的身后，像是之前的十几年那样。林峥能够看到顾棠纤细的身子里蕴藏着的巨大能量。
顾棠总是能理性地将所有事情做得很好，她能够根据自己所处的环境变换自己的待人方式，成为一个环境中最适合她的角色。
顾棠的适应性强到可怕，就连顾爸爸和顾妈妈对顾棠的评价都非常高，甚至觉得顾棠超过了同年龄时段的自己。
“今天下午你在二哥的办公室里吧。”顾棠和林峥进了电梯之后笃定地说道。
林峥回答:“嗯。”
“你对外面的世界不心动吗。”顾棠微垂眼睑，不让电梯的反光面暴露自己眼底真实的情绪，“你的能力这么强，依托顾氏，在外面成为大哥二哥那样的成功人士，其实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与其做一个小小的保镖，不如做一个大人物。”
“……”林峥看向顾棠，顾棠面色冷硬，但是林峥却看出了一丝莫名的脆弱。
“要不要出去看看，我最近是放不了你了，你去保镖里筛一个能力强一些的，我就放你走。”顾棠笑起来，像是海棠花微微绽开的花瓣，其上有胭脂点点然。
林峥像是含着海棠花瓣，之前便有诗人说过，海棠花味甘而微酸，要是让林峥尝，竟然还能尝出几分涩意。
林峥笑了，他很少笑，但是他笑得好看。
顾棠愣了一瞬，没想到就被林峥拍了拍脊背，林峥手掌的温热从脊骨上窜行，酥麻之意瞬间席卷全身，顾棠舌尖的涩意也被这突然的蔓延开的热意化开，只听林峥说道:“我不走，现在的职位很好。”
“我说的是真的。”顾棠声调一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更有几分孩子气了。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林峥说，“当小姐的保镖，能被小姐看重，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顾棠的唇角下意识地翘了起来，但是又被自己狠狠地压平弧度，她热着耳根快步走到门内，丢下两个字——
“随你。”
随后很快进了卧室，不知道为什么，消失的背影像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峥轻笑出声。
顾棠一个人坐在房间的梳妆镜子前，脸颊发热。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对于林峥是什么样的感情，她也从未像是父母或是顾二哥那样觉得自己未来会跟林峥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那些经历的缘故，顾棠的前十八年人生都是在自我保护的壳子里度过的，她不愿意跟别人有超出朋友关系的感情，这让她觉得麻烦，又害怕退不回朋友的这根线。
她太害怕失去了，但是她更不喜欢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别人一辈子的选择，尤其是林峥。
而且林峥他……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逾越的心思，可能是二哥他们多想了吧？
就在顾棠坐在镜子面前兀自发热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晚安。”林峥沉静的声音传来，顾棠拍了拍发热的脸颊胡乱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林峥有没有听到。
等之后顾棠起身到浴室洗漱的时候，耳边无限循环的依旧是林峥的“晚安”。
顾棠睫毛微颤，她在独自的空间内，轻轻地道了一句“晚安”。
*
公司距离顾棠和林峥住的地方不过十分钟的路程，第二天林峥打理好顾棠的早餐，送顾棠去上班。
一切平实而又美好。
“今天上午我会带你去人事那边报道报道了之后。你可以到IT支持部领取一台电脑。
需要安装什么软件，直接在IT支持部的前台进行安装就可以了，那边的同事会帮你。”陈升一大早就买了一杯咖啡续命，他的胡茬细细密密地茂了出来，眼睛泛出了红血丝。
跟和和美美地睡了一晚上的顾棠不同，组里大部分的同事都是吊着一口仙气在工位上的，尤其是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包子，今天整个人都蔫儿了。
“早。”顾棠看向包子，包子有气无力地回应:“啊…小徒弟早 ”
“谁的小徒弟你给我弄清楚。”包子话音刚落陈升就应了一声，顾棠听了这话笑了起来，没成想这陈老师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陈老师早。”顾棠也跟陈升打了一声招呼。
“唔。”陈升将问候含在嘴里囫囵地吞了下去，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昨天熬夜的气息，看到顾棠好奇又关切的目光，陈升没说话。
倒是包子开始掏出了手机问顾棠:“顾棠你喜欢什么咖啡，今天组里的咖啡我包圆了。”
“这么好啊。”顾棠惊喜地笑起来，包子脸一红，说道:“昨天陈老师他们凌晨三点还在帮我跑数据测试，所以说好了这一周组里的咖啡都是我请——
主要关键点都测试了几次，测试文档今天也可以输出到开发，算是庆祝吧。”
组里也有像是顾棠一样精神饱满的同事，听到包子这么说了，便也过来添了一杯，包子豪气万丈，看起来却傻乎乎的:“今天的咖啡都由我包公子买单！顾棠你喝什么，要不果茶吧，你昨天又没熬夜。”
“噢噢好，感谢！”顾棠的眼睛晶晶亮亮的，包子接到了她的感谢，欢天喜地地下了单。
“走吧。”陈升走到顾棠旁边。
“嗯？”
“点了咖啡就带你去人事那边报到，”陈升垂下一片阴影，“今天要发版所以我会比较忙，大概不能兼顾到你。
发版就是要监督开发把测试环境测试好的、没有bug的东西投入到生产环境使用，算是一个更新或是修复上线的过程。
你今天要做的工作就是熟悉电脑上的软件，熟悉公司内部的沟通工具，这些都熟悉了之后，再工作。”
“只是熟悉软件吗。”顾棠问。
“不要着急。”陈升说，“熟悉软件是工作的第一个步骤，在熟悉软件的同时，你要知道我们经常用的一些术语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所有的工作都是在虚桌里面进行的，我们公司的网络是受限并且受到监控的，没有一定的权限无法对外发送超出限制的邮件。
每天还有相关的软件报备自己的工时，这些——都是新人必要的准备步骤，人事和IT支持部门那儿有相关的解释文件。”
陈升其实遇见过很多新人，新来的实习生对未来的工作内容总是充满了激情，他们总是想迅速上手自己的工作，但是忘记了学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适应新的环境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工作之前能有这样的一段时间去发现，去准备好自己的工具和储备好自己相关的工作知识，这是非常难得的温柔。
陈升之前对于顾棠确实有所抵触，但是当顾棠正式成为他组内的员工的时候，他们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内的人了。
陈升护短，他是组内技术水平最高的，也是最不吝啬地会将自己掌握的东西交给别人的人。
组里曾经发生过很多事情，也正在发生着其他事情，如果不是他力挽狂澜，积极补救，组内有很多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就被淘汰了。
都是老油条有什么意思。陈升看了顾棠一眼，新人成长起来，才是最有趣的。
“抱歉。”顾棠真心实意地说道，“谢谢陈老师。”
她确实有些着急了，因为陈升昨天的表现并没有贴近顾棠，所以顾棠起了要让陈升刮目相看的心思，也正是这样的心思让顾棠失去了平常心。
顾棠重新跟在了陈升的后面。
陈升熬夜修仙，修炼出了一种落拓不羁的味道，看着沧桑，但却像是剑客那般有韵味。
走完人事的流程之后陈升接了一个电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陈升气得想冲上二十四楼把自己的开发资源锁死。
“二十四楼是开发工作的地方。”陈升跟顾棠说，“开发部的人员有限，我们项目组组内又有好几个组长，组长下面又有组员，用的就是这么几个开发，所以开发资源对于我们来说非常宝贵。”
陈升和顾棠到了二十四楼，只见陈升大步朝着被另外一个组长围着的开发走去，他低头说道:“我可跟你们经理报备过了，你今天的时间是我们组的，怎么还能跟别人拉拉扯扯呢。”
“陈升，我们这个活动就快上线了，最后有小毛病收尾，就稍微用一下嘛，插个队。”另一个组长笑着撩了一下头发，掩饰了自己的紧张。
陈升没有看她，只是向后将顾棠摁在了开发旁边的位置:“你今天的工作来了。”陈升说，“保护好我们的资源，今天的时间，要是他做别的，就把他手打断。”
两个组长针锋相对，顾棠和开发被挤在中间，小开发在风雨飘摇之中想跟顾棠抱头痛哭。
没想到顾棠点了点头，说:“好。”
开发:“……”这这这新来的小姑娘也是一个凶残的，呜呜呜呜我命好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