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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欲将心事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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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哟,今夜甚凉,为何要外出呢?”葛明打着哆嗦缩着脖子问道,“赏月?那您可自个对影成三人去吧!”
白猷看了看他肥肥的身躯,感情已经成了一颗大肉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一个人害怕……”
“丢死人了……大兄弟,你怕个屁。老子被你扯出来冻坏了我的宝贝肉肉不说,你还在这睁眼说瞎话!”葛明觉得真是没天理了,白了一眼。
白猷拉住葛明不让他往前走,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葛明心里啧了几声,但害怕白猷打他,还是乖乖蹲在草丛里闭上了嘴。
白猷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将军府邸的围墙边上,轻功越了过去,然后快速跃起在屋檐上飞走——直到某个人的窗前。
琴声缓缓流入白猷的耳朵里,竹影婆娑映于窗纸,房檐角几滴露水缓缓地坠在青石板上,一旁的鲤鱼池泛起几圈涟漪,想来是鱼儿在擒月。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弦断了。
透过纸窗后烛火影影绰绰,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屋内的人站了起来,抚摸着琴弦轻啧了一声。
“又断了……”那人摇摇头轻叹了一声,吹灭了烛火。
白猷回过神来,把一封信折好,压在窗下就走了。
白猷回到府外,看见葛明已经流着口水在草丛里睡着了,无奈地踢了踢他的屁股:“明天还得去上课,咱走吧。”
葛明刚从醉生梦死里出来,说着梦话跟白猷晕晕乎乎地回了家。
……
周行揉了揉太阳穴,手里拿着这封情书,对着清早的水雾把自己给清醒了一个遍。
没天理了,自己从未沾花惹草,谁家的姑娘本事这么大,这个月都送了五封来了!
周行,当朝宰相之子,外祖父是如今两大名将之一,从小便诵读诗书,在京城出了名的温软儒雅懂礼数。按理说,能进得了他家府邸,这送信的人也是个能人了。
他问府里的下人,是不是谁家姑娘托他们送的,他们都摇头,周行也觉得不可能,便也不再过问,只好把信与之前的几封一同放在盒子里就去书院了。
“先生早。”周行向唐老先生微微鞠了一躬。
唐濂,唐大学士,当代有名的文人,如今在京城教书,平时来这边上课的也一般都是非富即贵的大家公子。
唐老回了个点头礼,笑着说:“小周今天来的可真早,快自己先进去看会儿书吧,这外头风太烈。”周行依言进了屋。
他前脚刚迈进书室,就看见某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座位边上,两条大长腿毫不客气地搁在书案上,正放荡不羁地咬着一颗大苹果。
周行:“……”
白猷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周行,忙别腿搁下来,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干咳了两声问候道:“没想到周兄来这么早,刚才见笑了。”
周行摆摆手:“不打紧。我早些来熟悉一下今天先生要讲的课。”
白猷点点头:“周兄真是大家闺秀。”
周行刚刚入座,就被“大家闺秀”几个字噎的差点从垫子上滚下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白兄慎言呐。”
白猷不明所以地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上了嘴。
“博学而笃志……博学而笃志。”
“切问……”
“先生先生!”葛明拖着自己的肉球踉踉跄跄地跑进书室,面对一屋人诧异的眼神喘着粗气说道,“实在对不住,我又睡过头了。”
唐老也不气,慢慢吞吞地说道:“葛公子,敢问你今月迟到了多少次啊?”
葛明一屁股坐到白猷前面的空位,委屈地嘟囔着:“先生,我不记得了。”
屋里一阵哄笑。
葛明的同桌沈拓笑得最乐:“葛少爷,您昨晚又去哪个风月场所了?别被您父亲抓个正着吧?”
“呸呸呸,老子像是那种人吗!”
唐老敲了敲桌子示意学生肃静,大家又开始上课。
葛明转过头去小声地对着白猷抱怨:“白大侠,这回都赖你。要不是昨晚陪你乱跑,我也不会这么出丑。”
白猷立刻退后:“别,我可没有。”
葛明气的只想嗷嗷叫,却又看见唐老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正好闭嘴。
“好,那我们休息一下。”唐老顺了顺胡子,喝了口茶就走出书室。
“白猷,我真是受不了你了!咱们还是不是兄弟?”葛明生气的时候像一个暴躁的大熊猫,嘴都快翘到鼻尖上了。
沈拓一向八卦,听闻这两位公子哥竟都彻夜不归,一下子就激动了:“白猷,早就听说你父亲给你找的姑娘你一个都不要,说是有心上人了,不肯娶妻……敢情昨晚是叫葛明陪你去幽会了?”
葛明这才想起来白猷昨晚说自己害怕的事:“好啊白猷,我就说你一将军家的儿子还能怕黑,感情是找对象去了……我昨晚怎么就没有看看是谁家的府邸,是谁家姑娘这么大福气能俘获白大侠的芳心?”
周行被他俩一唱一和弄的在旁边呵呵笑着,白猷则耳根子红透了,听他们一直念叨“姑娘这姑娘那”。
白猷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把头一扬:“谁说是姑娘的,我喜欢的明明……”
“明明是?”
“是……”白猷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勾起道,“是周行。”
“怪不得!你看周兄的眼神都不对!”
“太惊喜了,不,是惊吓。”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周行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仍保持修养道:“诸位,你们口中的周行现在还没死吧?还是说我死了我没发觉……”说完他忍不住笑了。
这四个人都笑成了一团。
大家都觉得这只是个玩笑话,除了白猷。
所谓听者无心,说者有意。
……
上课后,白猷心里一团乱麻。
自己当时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就说出来了呢?这下彻底完了,无论周行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还是无法认认真真地去跟他讲明白。难道直接跟他说自己喜欢他?那肯定会被拒绝,以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白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周行歪过头看到他在发牢骚,捂着嘴笑道:“怎么你这副模样跟小姑娘怀春似的。要是有心上人就去说吧,你放心,刚才的事我不在意,你别放心上。”
白猷听了一点也没有释然。刚才他的确希望周行把这件事当成玩笑,然后直接抛之脑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又比较希望周行认真对待这件事,最后能给个答复,不然他一定会彻夜难眠。
白猷心想:干脆破罐子破摔,老子豁出去了!
周行见他一直在发呆,不知道此人心里已经做了这么多思想斗争,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凑上前去问:“怎么了?不舒服还是……”
突然,白猷右手拉住他的手,左手把周行的头按了下来,在他的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没事,就是想亲你。”
时隔……n年……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