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季，周? ...
-
“许是久未出府，闷着了吧，刚刚我还与伯父提起，想带你去郊外玩玩，这不正好。”
季衡笑得温和，她眼中的抗拒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影响。
十分了解自家爹爹的昭澜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开口拒绝，也不容她拒绝。
面对昭澜平静的接受，方鼎欣慰，看来女儿开窍了。
对于刚刚的事情，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想来想去还是不妥，明日就让阿澜上门，去瞧瞧你父亲，这样我才能安心。”方鼎安排道。
“伯父……”
季衡想要反驳，方鼎见此就要打断他，只不过没想到，昭澜动作比谁都快。
“好的。”
方鼎更高兴了，开窍了好啊。
季衡无奈，也只能应下。
临走还收到昭澜看似寻常，又似挑衅的目光。
这样的眼神，也只有她拥有。
忽然，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泄露了。
就在第二日，一大早便被挖起来来准备的昭澜有一瞬间的后悔，她为什么非要应下这件事情。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另一个目的，将这一丝的后悔压了下去。
但是直到最后上了马车，她的脸色都不能说是好看。
等到了季家门口，才稍稍缓和。
但也仅限于和常日的表情无异，没有任何去未来夫婿家该有的欣喜与羞涩感。
季衡就在家门口等她的到来，昭澜要下马车，他自然而然地走过来要扶着她。
可是昭澜就是这么不给面子，径直下了车。
不就是下个马车，一个人又不是做不到。
季衡眼神微妙。
妙语无话可说，她能说这是她家姑娘的习惯吗。
其实，她家姑娘还有很多习惯，不符合大家口中的常理。
昭澜打量着眼前这房屋，房檐皆是老旧木质，不过还有些翻修过的痕迹，只是依旧挡不住岁月侵蚀过的痕迹。
比之她住了一月有余的万安寺，不相上下。
这许是因着季衡这位状元郎返乡仓促为之的吧。
虽然未受到重用，可好歹状元郎的名头不是白戴的。
今日的她，一身水蓝色的翠烟衫，腰间是白色织带，更加衬得她的腰肢不盈一握。精致挽起的飞仙髻，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站在有些破败的远外，鲜明对比就此形成。
“季公子难不成要让我这样一直站着”
昭澜倒是没发觉任何的不对，季衡就不一样了。
她与此地的格格不入，尽数被他看在眼里。
由着季衡引路，昭澜这才踏进了院子。
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则她心里还是有些计较的。
尽管她心中还有气，可是却很清楚，不该在这个时候发作。
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进去拜见二老。
她也着实好奇，怎样的人才能教养出一位状元郎。
尽管看不顺眼季衡，可是去不能抹灭他有才华这一事实。
昨日方家大夫就已经来过了，禀明了情况，方家两位才安心些。
院子不大，一共三间。
中间为大，两侧各一间。
进门便瞧见门内正屋门口站着一老妇人，约莫着五十来岁的样子，见着他们进门来，脸上立马就扬起了笑容，朝着他们迎了过来。
还未待她走近，身后不知从何处蹦出个小身影，直愣愣扑了过来。
季衡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他。
他却使劲挣扎着，“小叔你快放开我。”
季衡双眼一眯，“你忘了我与你说了什么”
那小身子顿时停止了摆动。
昭澜瞧着，如果没猜错，那小子刚刚是冲她扑过来的。
他叫他什么，小叔？
这时老夫人也已走至跟前，该就是季衡母亲林氏了。
“治儿年幼不懂事，方小姐莫见怪。”
林氏声音温和，一言一行，却看得出来是极懂规矩的。
都说季家家境贫寒，过的日子都是再简朴不过的了，可是这样的家庭中，除去装饰环境凸显出了穷苦家庭该有的样子，可是这人却丝毫不带有乡村的气息，反倒像是经过规矩调教出来的。
她心中微觉怪异，却说不出。
微微摇头，“昭澜见过季夫人。”
林氏微微一诧异，看了一眼身侧的季衡，季衡却只是对她一笑，林氏这才道，“方小姐客气，唤妾身一声伯母便是。”
刚想开口问那小童是谁，他就自己道来了，“方姐姐，我是周治，也可唤我治儿。”
林氏还未来得及张口呵斥，昭澜动作更快，她弯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周治？”
眼中带笑，可是嘴里拈着这两个字却是别有意味，尤其是，周。
果然上辈子是她太无知了，竟除了听过季衡的名字，其余的再不知晓。
也许也是她太过于痴迷周邦，淡了和其他世家小姐的交情，身边唯有河清郡主，两人也不常在她面前讨论政事，当然，也是她丝毫不感兴趣的缘故。
林氏觉着莫名，可是碍于什么又不好问。
季衡知道她的意思，可是却也不出言。
唯一自然些的昭澜起身，询问道，“伯父在何处？”
是伯父，而不是季伯父。
她许是也了解到了什么。
季衡，周治
林氏去厨房忙活了，季衡则带着昭澜进了屋子，周治想要跟进去，却被季衡给打发走了。
屋内摆设极为陈旧简便，中堂是待客的地方，右侧摆着个不大不小的桌子，该是吃饭的地方。
而左侧有个隔间，为憩间，季父在里面。
进了隔间，就见季父躺在床上，听见声音，便要起身。
季衡便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伯父身子可好？”昭澜问道，季父看起来不过四十几，可是季衡都已经近二十了，周治却才只有七八岁。
“调养了几日，好多了。”似乎真是病重，说句话都显得累。
昭澜也就不多留，随后他问了两句便出了门。
因不放心林氏一人在厨房，将昭澜安置好，季衡便过去帮忙了。
林氏一回头，见是季衡过了来，眉间便是犹豫。
季衡微微叹气，“想问什么您便问吧。”
林氏这才开口，“她还不知道？”
“自是不知。”
“可是……”
“您别担心，不碍事的。”
这句话一出，她就是千般担忧，此刻也说不出什么了。
“你莫怪我多事，我也知晓你定是心中有自己的盘算，也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可是这件事情，我实在是心头慌得很。”
季衡抿了抿唇，“您尽管放心就是了，我都晓得，您不过是过于担忧我罢了，我不会有事的。”
见着季衡波澜不惊的脸，林氏唯有在心中止不住地叹。
“这里有我就够了，你且去陪着方小姐吧。”
昭澜在屋中坐不住，见周治在院中，便也出了去。
待她走近，周治便甜甜唤了声，“方姐姐。”
“治儿今年多大了？”
“七岁。”声音带着些奶音，可爱的紧。
忍着想捏脸的冲动，问道，“你为何唤季衡为小叔？”
“他是我小叔，自然就要唤他小叔呀。”
昭澜一噎，干脆直接问道，“那为何他姓季，你却姓周？”
周治呆呆看着昭澜，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个时候，加上昭澜急切期待的表情，妙语总觉着自家姑娘像是诱骗小孩儿的人贩子。
“你问他，倒不如来问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