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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贼喊捉贼 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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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他不肯过来这边。”傍晚的时候张延会到暖阁,有些为难的说道。
鉴于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还都死的不明不白,公孙珞给张延提议让大家今夜都住到暖阁里来。别的人都没什么问题,唯有张员外不肯离开他的书房,非要独自一人。
“我去陪父亲吧,公孙兄且在这里与大家一起。”张延说道。
“可是万一今夜凶手再来进之要如何应对,还是再劝劝伯父吧。”张秉之担心道。
张延摇了摇头:“没用的。”
殷戎突然插话道:“不如我与张兄同去。”
公孙珞听她这么说有些担忧的皱起了眉:“不如我去书房。”
暖阁人多,书房人少,凶手要是再动手,更大的可能会选择人少的书房。
殷戎摇了摇头:“不必,我去刚好。”
公孙珞解下青斩剑递给她:“你身上并无其他武器,不如带着它防身。”
“这剑是你现在用惯了的,我不挑的,拿这个就好。”殷戎拒绝了公孙珞要将青斩剑给她的动作,反手将那柄莫名其妙出现在兰初院的白色长剑拿起。
这也是一柄宝剑,剑刃如秋水凛冽,是一柄不下于青斩剑的锋利绝刃。
“我想张公子应该不介意吧。”殷戎看向张延。
“必然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暗中的那个凶手对张家的仆役并不动手,而且也没有用别的手段害他们。
所以一整个下午到晚上都没发生什么事情,其他人都聚在一起闲聊打发时间,殷戎和公孙珞则趁机在雪浪山庄内探查线索。
他们约定好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回去,走过桃花源的时候公孙珞对殷戎说出了对张家父子的怀疑。
“你也怀疑他们?”殷戎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呢?”
公孙珞说道:“这里是张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总与他们脱不开干系。”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昨天夜里你说你听到有人敲门?我总觉得那不是错觉,或许是真的有人向我们求救。”
“也许。”殷戎想到自己在松柏园的发现的那只瑟瑟发抖的毛茸茸。
“我上午去了后院探查,发现这张家过去应该是发生过一些不太光明正大的事情,并不像张延说的那样简单。”殷戎把她上午在书房偷听张员外和小王氏的争论给公孙珞说了一下。
两人交换了各自得到的一些信息和猜想,然后顺着桃花源走到兰初院再从雪浪山庄的正门前路过。
守门的壮硕护院同两人打了个招呼,守门倒是守得很尽职尽责。
殷戎透过墙壁上的石头花窗往外看了一眼,外面也是一片银装素裹,她目测了一下,要是个个子低矮的人踩上去估计会被埋进去大半。
他们路过了枫叶园和松柏园,都仔细探查了一番,但是也没发现什么痕迹。
即使之前殷戎在松柏园和那个奇怪的小厮打斗一番,也没看出来他是个什么东西,松柏园内当那些阴气散尽,脚印被后来的落雪覆盖,便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公孙珞去了牡丹园,穿过崎岖的假山石林回到暖阁,而殷戎直接顺拐着去了后院。
不过她没现身,暗中隐匿了从围墙上直接跳了进去。
张员外所在的那间书房房门紧闭,张延在外面说着什么。
很显然张员外不想理会他,张延独自站在门外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去隔间的小屋。
殷戎轻轻一跃落到了房顶上,一边侧耳倾听,一边坐在屋脊上打坐。
张延的气息很快安静下去,大概是睡着了;张员外在书房里不停地来回踱步,显得很紧张,但到了后半夜也安静了下来。
殷戎虽然打坐着,但是对外面的却时刻警惕,到了后半夜,一阵浓郁的怨愤突兀的在她心头涌起。
殷戎睁开眼,果然如他们猜测的那样,院内站着一个浑身裹挟着黑色怨气的身影。
那人身上的怨愤太深,以至于当他到来时,就连殷戎也不受控制的被怨气影响而心生恨意。
那个黑影最开始没注意到殷戎,但当他要闯进张员外的房子的时候,殷戎从屋脊上跃下,挡在了他们之间。
黑影发出愤怒的冷笑,毫不在意的扑了过来。
殷戎雪白的长剑拔出,与那人缠斗到一起。
只是打了一会,殷戎便发现这个人和白天那个小厮的身形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一样的诡异身形,一样的不受阴煞之气的影响。
但好在长剑在手,也不知道这柄剑有什么奥妙,剑刺到了黑影的身上,那人的影子便暗淡了一分。
而黑影以幻术对敌,殷戎每次挥剑都能看到一些别的景象。
比如破败的院落里残垣断壁的房屋和干瘪的土地。
这些幻象影响着她,使她更难以看清黑影的动作,这给了对方很大的帮助。
发现这一点后,殷戎先是看了一眼某个位置,然后果断闭上双眼。
长剑指引着怨气,不受幻觉影响的殷戎下手更加杀伐果断。
打了一会儿黑影渐渐不敌,无奈发出一声愤恨的冷哼,转瞬间黑色的怨气溢满整个院子。
殷戎急忙睁开眼睛,但在那一瞬间她的视线受阻,等驱散这些怨气,她就只看到黑影化沙遁走的最后一点痕迹。
散落的怨气与阴气很快消散的干干净净,殷戎在次跳回到房顶上继续打坐。
然后直到天明,殷戎这里什么事情也都没有再发生直到天亮之后,一阵嘈杂声传来。
殷戎睁眼往发出声音的地方飞掠出去,却发现一群仆役打扮的‘人’正在围攻公孙珞他们。
公孙珞的青斩剑舞的密不透风,但奈何需要他护着的人太多,那些仆役行动又诡异迅捷,并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张秉之也挥舞着长剑在侧支应,令人差异的是一直独来独往的孔淮剑法也是不错的。
剩下张明之和邵常林还在,作为君子六艺之一,他们也都略懂点剑法,所以勉强应付的来。
少了一个人,殷戎心道。
那些仆役的举动与昨天白天殷戎见到的那个小厮很是相似,白的不正常的肤色和乌黑沾满眼眶的瞳仁都显示出他们的异常。
殷戎果断拔剑出鞘。
有了她的帮助,那些仆役变成的怪物很快被打散,一个个的化为黑沙消散。
这个时间也顾不得避嫌了,几人一同进了后院书房所在的小院里。
等最后一个人进了门,公孙珞设下结界,殷戎才退回到门内问道:“出了什么事?”
公孙珞先是仔细看了看她,确定殷戎没什么事才回道:“王珵不见了。”
殷戎皱眉:“什么时候?”
公孙珞说道:“寅时。”
“难道对方并不是一个人?”殷戎说道,“我这里也大概是寅时有人来袭。”
殷戎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一般的妖魔鬼怪又怎么能在公孙珞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掳走。
“他是怎么不见的?”
张明之脸色尴尬:“王兄半夜有急出去了片刻,就再也没回来了。”
“我们去他不见的地方找了,什么痕迹都没。”公孙珞说道,“早上有仆役过来送饭,结果我们发现那些饭是有毒的,然后送饭的仆役便突然变了样子。我解决了他之后便来找你,谁知一路上遇见更多的仆役来追我们。”
他们正说这话,张延父子不约而同的醒了过来,不过张延第一时间出现在门外,而张员外则紧闭门扉不肯见人。
“表兄怎么了?”张延出现在门口有些艰难的问道。
殷戎回头,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消失不见了。”殷戎说道。
“我要去看看。”张延深深的长叹了一口气。
张明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虽然是年纪最小的,但是反应却更冷静些。
王珵是张延舅舅家的孩子,这些年张延父母两族发生了许多事情,张延的四位舅舅,家中年少的一辈人里却仅剩他的表兄王珵一人。
如今王珵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王家算是彻底绝嗣了。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去了牡丹园,穿过崎岖拐弯的假山石林,他们来到王珵最后消失的地方,果然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殷戎蹲下来抓起一把雪,冰凉的雪因为人的体温而很快化成一滩水从她指尖流走;她又拿起一把雪放在公孙珞手中,果然还是同样的反应。
殷戎双目微阖,心道:果然如此。
“怎么,殷兄发现了什么?”张秉之急忙问道。
殷戎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原来都是假的。”
“什么假的?”张秉之追问道。
公孙珞接到:“雪。”
然后他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邵常林和张明之,继续说道:“还有人。”
“我想昨夜袭击后院的人就是王兄吧。”殷戎问道。
张秉之还一脸不可置信没反应过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就看到邵常林和张明之齐齐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随后他们的肤色开始变得苍白而透明,乌棕色的眼珠化为一片浓郁散不尽的黑色充满整个眼眶。
“被发现了。”张明之摊了摊手,“我们又打不过你们,还是先告辞好了。”
殷戎试图去拦截他们,但是两人转瞬化为黑沙不见了踪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秉之震惊不已。
“走吧。”殷戎说道。
“去哪里?”
“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