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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他与何川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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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少些麻烦，苏木没去苏秀晴的医院，他绕路去了上回做心脏检查的附院。
这回为苏木检查的还是之前的医生。医生上了点年纪，态度很是和蔼，眼睛从老花镜上方看着苏木，问：“情况比起上次有点不太好啊。怎么了年轻人？遇上烦心事了？”
苏木从检查台上坐起来，扣好衬衫纽扣：“最近是有点烦。”
“得想开。这个病第一重要的，就是得保持心情舒畅。”医生一边开住院单，一边给苏木宽心，“人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顶多八九十年，一闭眼不就过去了。年纪轻轻凡事不要钻牛角尖。给，去办手续吧，先住院观察几天。”
苏木道过谢，跟随护士指引去办入院手续。
苏木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大概在医院调养三四天，就能康复出院。之后只要保持情绪稳定、按时服药，每年定期随诊，这个病便没有大碍。
他最需要调理其实的不是心脏，而是心情。
很幸运还有一间单人病房。苏木换好病号服，不多时护士便推着小推车进来。
苏木轻微发热，左臂伤口出现炎症反应，还有较为严重的心衰症状。手推车上摆满各类药品。四种点滴，五种口服药，都是今天要给苏木用的。后面几天还有几种要添加。
“中间有事或者水快滴没了喊我就行。呼叫铃在你右手边。”护士调整好点滴滴速，临走前叮嘱道。
苏木点头道谢，忽然又想起什么：“麻烦你……”
小护士立刻转回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我是想问，有没有什么闲书能借我看看？”
来得太急，没考虑到要带自己的书过来。身体状态不好也不愿看手机。苏木想借本闲书打发时间。
小护士懂了，说着让苏木稍等，迈着小碎步跑出去。
没等多久小护士便跑回来，手里拿了四五本书。身后还跟着另外两名护士，各自手里也拿着好几本厚厚薄薄的书。
“够吗？不够我们再去找。”
小护士把书码齐在病床旁边的小矮柜上。大小各种开本，足有十几册。
苏木的住院单只开了四天，他自己估计三天就能出院。原本只想借一本，没成想借来一个小图书角。
“已经够了。”苏木道谢，“太麻烦了。”
“没事不麻烦。”其中一个跟进来的护士道，“要是这些不爱看就跟我们说。我们再去隔壁消化内科借。”
难怪会有十多本，怕是已经把心血管内科住院部的闲书全都搜集来了。
三位护士一起离开，病房内安静下来。
苏木翻了翻摆在矮桌上书，竟然真的看到一本与西湖有关的旅游画册。
苏木半靠在床头，屈起双腿将画册放在膝盖上，一页页慢慢翻看。
随着图片上的西湖美景映入眼帘，苏木自己关于西湖的记忆，也一幕一幕自脑海深处浮现。
那已经是高二的事，当时苏木还不足十六岁。那一年，国庆节与中秋连在一起。难得有一个这样长的假期，苏何两家商量去外省好好游玩一番。最终经过民主投票，想去苏杭的意愿压倒性胜出。
江南风物人情与云柔迥异。苏木外婆家宽泛来讲也地处江南，甚至距苏州只有半小时车程。但苏木几岁大时便随苏秀晴来到云柔定居，截止到那次旅游从没回去过。他对江南的印象，模糊到只剩一个虚无的轮廓。
大概因为国人传统的故土情怀，虽已离开日久，苏木对江南仍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十多天在苏杭各处景点穿梭，玩儿得乐不思蜀。而其中最令他难以忘怀的，便是西湖。
清晨出门碰到何川，苏木对他说自己要去西湖与故人好好告别，倒也不是信口乱讲。西湖对苏木而言确实重要，西湖的白沙堤上，也永远镌刻着苏木对“故人”最初的旖旎遐思。
因为正是在十五六岁那年，在被满月清晖抚摸的西湖白堤上，苏木目送何川在前方轻盈奔跑的身影，发觉自己竟然喜欢男生，喜欢何川。
此后至今十年间，西湖的明月碧水，承载着苏木由少年到青年，对“故人”深埋心底的珍视与爱怜。
这段暗恋，也曾有过勇气与炽热的希望火苗支撑。只是几经波折变换，他与何川终究欠缺一点缘分，总也走不到表白心迹那一步。
苏木自认没有宽宏豁达的胸怀。尤其面对感情，他敏感多思又锱铢必较，若非时常刻意提醒自己，很容易便会陷入偏执自怜的极端。
这种心态，对他自己、对何川，都有百害无一利。今早对何川不加克制冷嘲热讽，他的刻薄已经初现端倪。
等将来哪一天，何川与宋恩和在他眼前无所顾忌出双入对，他还不知会做出点什么自己都想象不到事。
或许……真的应该彻底结束了。
苏木仰起头，盯住天花板一角皱眉凝思。
昨晚被兜头浇一桶冷水，也未必就是坏事。恢复理智细想，他的爱情总归无法得到祝福。退一万步，表白成功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害何川与他一同备受煎熬。
他比当年的宋恩和还不如。
苏木收回视线，面色冰冷又翻一页画册。
倒不如借此机会全然放弃，饶过自己与何川，与这十年恋慕好好做一场告别，多少也能留下些许可供他暗自琢磨回忆的甜味。好过总是不肯完全死心，百般纠结千般计较，反倒糟蹋了自己一片心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