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帝都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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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登看见瑞德给凯瑟琳掀开黄线时下意识的动作，露出一个有点惊讶但不出所料的笑容。
霍奇同样扫了一眼。
BAU的家长们对视，心照不宣默契非凡。
他们约定不侧写同事，但毕竟阅历丰富，看穿瑞德的眼神实在轻而易举。
七秒钟之内，有两秒钟都落在她身上，还有另外三秒是因为害羞避开了对视。
不同于之前的少年懵懂，对异性的纯粹好奇，或者年龄带来的压力。瑞德对于凯瑟琳是真真正正的心动。
高登一向对少年的感情抱有期待和不参与的态度，而让一向操碎心的霍奇放心的是，凯瑟琳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她看其他人的眼神礼貌又温柔像清澈的水。
但看向瑞德的时候，有着微微的闪光，像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短短几个打量，大佬们心底各自有数。而真的仅仅是去问了问题回来的两个人却一脸认真的汇报，完全没发现他们一如既往的表情下，居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我相信瑞德的判断。”
霍奇这样说道。
“那这个案子……”凯瑟琳也知道他们一向只办最急需他们的案子，即便这样也经常加班忙得团团转。
而这个案子既然不是连环杀人案，是不是就意味着被放弃了呢？
凯瑟琳想起了那幅画。
妮娜的画展示她的心，她有一颗梦幻美好却又享受孤独的心灵。
如果凯瑟琳能在她生前见到她的画，一定把她为引为知己。
这让她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经常去参观画展或者科技展。
“如果在这个世界也有亡灵就好了。”
随随便便跟地狱看门那几个神打个招呼，就能重新看见那些美丽而惊才绝艳的灵魂。
她这样的语气，异界的人死后原来是化作亡灵吗？
除却当天不在后来也没被补课的瑞德，其他人都知道凯瑟琳在感慨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顺便破掉吧。反正今天也来不及干别的事。”
艾尔揉了揉凯瑟琳的头。
瑞德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从网上打印了一份耶鲁的地图。
上面都用红笔画着监控和监控范围。
“她有一个秘密画室，我认为应该在学校。因为凶手就是在她的画室看见她的，而她撞破了什么事。”
高登语气轻缓:“一个美术系大二学生可以想到，没有监控也没有人吵闹没有人会发现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小，而且很适合用来画画。”
凯瑟琳想起她的画，语气忽然变得温柔:“那个地方一定幽静，而且很美丽。说不定还能看见朝霞夕阳。”
霍奇道:“比如某个天台，她能拿到钥匙但人迹罕至。”
“教学楼天台的钥匙，一般都掌控在教职工手里，”瑞德说道，“近年来大学生天台自杀率逐年走高，今年又较去年增加了两个百分点。所以高校对于这个都很谨慎。”
“我们可以问问学校，你们还有什么建议？”
凯瑟琳握着手机:“我想问问塔娜，我们今天早上刚刚认识，她是死者的室友。”
高登点了点头:“你去问吧，你知道怎么问，对不对？”
凯瑟琳的动作顿了顿，依旧拨通了电话。
她当然知道应该怎么问。
但是突然间，她就想起了那个夜晚。情报部说，安德森那个时候正在帝都的酒店喝酒，他并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为了避免造成骚动，所有高端战力提前布局，居民们被临时警告，第一骑士以凯瑟琳公主请他约会为名，将右相唯一一个儿子安德森，引入陷阱。
凯瑟琳那个时候没有愧疚。
因为她和哥哥没有父亲，没有爷爷。哥哥从六岁开始当一个王者，他又不是穿越者，凯瑟琳简直不能想象那有多难。
而且敌国强大，他即位时的凯撒高端战力青黄不接，真的险些亡国。
这不是政治斗争，这是战争。
你死我活。
那天并不是一帆风顺，右相的实力出乎预料，以九阶法神还带骑宠的强横实力吊打他们已经用尽全力布下的陷阱。
这也是他如此嚣张，明明知道儿子被骗了还敢来这里的底气。
最后挽救局面的，是凯瑟琳的哥哥，他运用了血脉之中神的力量，缩短了自己的生命。
这才伤痕累累，解决了他们凯撒的心腹重臣，帝国右相。
那个时候，外面还在打仗啊。
凯瑟琳站在血泊之中，除了对死去安德森的歉意，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高端战力死去这么多，居然仅仅是为了铲除一个卧底。
他们赢了，没有让局面不可收拾也没有亡国。
可是也输了，面对他们的敌人手无缚鸡之力。
她来不及安葬未婚夫，就向哥哥问道:“这力量是什么？我也能有吗？”
那是神的力量。
凯瑟琳毅然决然去拼自己融合神格成神的可能，那个时候她哥哥就在凯撒假作无事大唱空城计。
在寻求神格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觉得自己回到凯撒会不会得知，已经没有凯撒了。
那是凯瑟琳踏上成神之路的开端，那个夜晚和安德森透彻冰冷又生无可恋的情景，始终在她的梦里。
她觉得安德森可能不是在地狱里长大的，就是在那一瞬。
他认识到未婚妻忠于帝国，父亲原来是个叛徒，一直尊敬的帝王想要利用他杀了他。
他就在那一刻，长大了。
安德森说:“你约我来做什么？”
凯瑟琳那个时候告诉他:“我只是想你了。”
实际上那个地方，前前后后都是军队魔法师魔兽，她都能看见他背后的刀芒。
要不是为了威胁右相，他来不及听这句假话就已经死了。
所以明知道安德森做了错事，凯瑟琳还是偏心地觉得他没有受过这里的教育，硬生生抹去了痕迹。
电话被接通，凯瑟琳才发现自己神游太久了。她示意了一下，才按了免提。
“学姐。”她的语气带着亲昵。
“你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我看见那些人了，你知道死的那个人是谁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叹气道:“她叫妮娜，是绘画系的。”
“学姐认识她吗？她怎么年纪轻轻就……”
“认识倒是认识，她还是我室友，可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惹上人，她脾气真的挺好的。”
“学姐，她的画画得是不是很好，有没有可能是被同班的人嫉妒了？”
“应该……不会吧。”
“她平常在宿舍画画吗？”
众人神经紧绷，心想终于来到了正题。
“偶尔，不过她其实很少在宿舍画画。她喜欢去天台上画，天黑了才回来。”
凯瑟琳看见高登的示意:“唉？好奇怪，为什么不在宿舍画画。”
“……因为我比较吵，我跟她道过谦，但生活习惯真的没办法，我就是那么吵。”
高登画了一个勾，让她接着问问题。
“学姐不吵啦，今天学姐给我介绍的时候刚刚好，可能是她比较爱安静吧。”
“可我其实有点愧疚，我总觉得自己如果安静一点，她就能在宿舍画画，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
她怎么知道，是因为画画遇见这样的事呢？
什么信息帮她圆了这样的逻辑。
FBI们敏锐至极，瑞德立刻给加西亚发短信让她定位和凯瑟琳通话的人，并且示意凯瑟琳努力讲下去。
定位需要时间。
“生活习惯向来都是互相迁就，可能是她要求比较高吧，我觉得学姐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愧疚啊。”
她的语气温柔。
高登看着她，笑了笑。
真不愧是公主啊，贵族就是能把什么话都说得款款动听，哪怕本心冷漠而思考着别的事，语气表情就和本能似的完美无缺。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确是有责任的。”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好奇了？”
凯瑟琳从容不迫地说:“我事情都办完了，图书卡没有办下来，没有什么好玩的，室友又没有来。就想找你聊聊天，我们系别不一样，我就只能找到这个话题啦。”
那边语气之中隐隐约约的紧绷完全放松了下来。
加西亚随即示意，她已经成功地定位了目标。
“就在你们所在位置，对面高楼的三层。”
众人闻言毛骨悚然，顿时抬头向三楼看去。
那里有个撑着栏杆身姿曼妙的款款少女，她闲闲地拎着手机看了过来。
凯瑟琳真的太显眼了。
在一众黑色调的警察保安里面，蓝色长裙的她就像在舞台上独奏钢琴一样优雅。
所以她绝不可能没有看见。
她只看得见凯瑟琳的气质和大概身形，凯瑟琳却能看见她清晰地做了一个口型:“小骗子。”
“围楼，全都围过去。”
高登立刻挥手，现场立刻忙乱起来。
可那激起场面的罪魁祸首反而依旧姿态从容，风扬起裙摆，仿佛擅自给周围疾驰的探员按了减速键似的，半点不着急。
凯瑟琳此刻很镇定，镇定到她清晰回想这一切，很认真地说:“塔娜她喜欢女孩子吧。”
“像我一样的，像妮娜一样的。”
妮娜和凯瑟琳有着很多相似，凯瑟琳看见画就知道了。
但她刚刚从塔娜近乎调情的模样之中明白，她们也同样是塔娜的狙击取向。
瑞德没有上去。
他站在凯瑟琳身边:“这说明，凯瑟琳很受欢迎啊。”
他在安慰也在认真地赞美。
“那……”她扫过瑞德一眼，似乎明白他并不是很好开玩笑的目标，所以省略了接下来的话。
但她眼睛十分灵动，瑞德能从中辨别出来，她在说:“你也喜欢我吗？”
热度蔓延而上，他低头死死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帝都一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