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热情似火 只属于方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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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逐先是走到淋浴间门口，把门缝里，那个半身围着浴巾就想走出来的白皙人影，一把按进去……
把门牢牢的关上。
这才又转身去衣柜间，快速地抓了一套衣服，再次开门递给淋浴间里的人。
方怜没说什么，只是对顾逐勾了勾嘴角，湿漉漉又透着热气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臂暧昧地摸了一把，才把衣服乖乖地接过。
方怜一脸乖巧无辜的模样，眨了眨眼，“哥，你还在开会吧？我可以自己拿呀。”
说着，试着踮了下脚尖，想要越过顾逐的肩膀，瞥一眼会议桌的方向。
那一瞬间，顾逐轻挪了下脚步，又把门缝关小了一点。
什么都看不到。
门缝几乎被顾逐整个人给挡住了。
顾逐并没有把视线放在方怜身上，他低着眼眸，耳根好像有点红，轻声道：“空调太冷，你穿好再出来，别着凉了。”
方怜瞇了瞇乌黑的眼眸，乖乖道：“好呀。”
顾逐帮他把门带上了。
面对关上的门，方怜刚才那又乖又调皮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他神情麻木的看着门。
有些恍惚，恍惚的思考顾逐方才说的话……空调太冷了。
不知所措。
心脏的地方有种刺痛感。
好像是心里的伤口裂开了一点点。
这些年，很多时候他已经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仿佛只是……麻木的活着。
他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
有一次被人抢劫，连好不容易才买下的一双皮鞋，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夜晚，也被人抢走了。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踩着一双薄薄的袜子，脚都冻到没知觉了，一直走…一直走……三更半夜，终于走到一间还亮着灯的酒吧。
空调…空调会很冷吗？
他不是很明白。
顾哥哥人真好。
他好喜欢。
方怜怀里抱着顾逐的衬衫，埋脸深呼吸了好几次，刚才随着记忆忽然上涌的…那些难以克制的痛苦与细颤，才逐渐缓和。
衬衫叠得很整齐，是送洗回来的。
香水的味道微乎其微，是顾逐帮他拿过来时才沾染到的。微乎其微……或许只有方怜才嗅得出来。
方怜闭住眼，沉浸的细嗅着。
顾哥哥的香水很淡。
基调带了一点杜松子的香味。
冷静、沉稳、内敛又温柔的气息。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味道，反正他很喜欢，如果要形容的话，像是……
焦土里的绿意。
黑夜里的月光。
像是……小怜最喜欢的顾哥哥。
方怜的脸颊都红了，好不容易才重新冷静下来，他把衣服穿好，这才从淋浴间走出来。
顾逐帮他拿的衣服大致上是方怜自己的没错……
大致上。
除了方怜身上那件衬衫，尺码大了一圈，显然是顾逐的。
衬衫不是很合身的缘故，他领口微微露出了锁骨，白皙的肌肤上，夜晚里被人弄出来的吻痕若隐若现。
会议桌边。
情报分析科科长陈寒试图把自己缩小，以降低存在感，巴不得方怜这位“前老板”千万不要发现他。
方怜擦着湿润的头发，走到会议桌边，并不是很在意众人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目光。
他透着温热水气的指尖，轻轻点开了案件档案。
方怜的阅读速度很快，旁人以为他才刚开始看，他突然切到下一页了，整页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看不到几秒，一页接着一页，众人都以为他只是先粗略看过的时候……
──方怜已经仔细的把档案全部看完了。
细节一个不漏，并且完成下一步的搜查方向分析。
顾逐很清楚他的侦办能力，直接问：“你的看法呢？”
“查这个。”
方怜一边用毛巾随意的擦着头发，指尖敲了敲档案上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顿时，屏幕放大了细节。
照片里，背景角落的工厂集装箱，有一个手写上去的标签。
写着ST-K7。
这是现场拍摄回来的照片组。
从箱子的磨损、污渍沾染的形态与位置，他可以判断出内装物的重量，是轻是重，还有拿取东西的人的拿取惯性，再加上他的经验，进而推测‘本来的’内装物可能是什么，以及，这个箱子可能经常进出的地点。
“去查原装物的来源，”方怜偏头想了下，“送你们一个专业人士的号码。”
说着，很慷慨的写了一串数字，和一个姓氏。
看样子是内线人士。
“说是我介绍的，不然他只会跟你推销汽车零件。”
“……！”众人看着这位传闻中‘顾总的漂亮小软饭’，不禁一个个目瞪口呆。
在他冲澡出来之前，顾指挥官的分析重点正是绕着这组照片。
基本上，方怜的推测思路和顾逐是一个模式，非常有默契。
一片安静间。
陈寒很小声的补充了句：“咳……要说…是‘那个漂亮小酒保’介绍的。”
“嗯哼。”方怜点头，没否认这个说法。
曾经有一段时间，黑街里的人是这么称呼他的。
直到那个漂亮小酒保，从大毒.枭玛蒙的手里干走整条街，把玛蒙活体送去吃牢饭，之后，才改变了那本来大有调戏意思的称呼。
方怜本人并不是很在乎。
然而，“那个漂亮小酒保”这七个字……陈寒念得胆颤心惊。
顾逐沉默了一下，问：“小怜，他们…都是这样称呼你的？”
这个“他们”并不特定指谁。
陈寒倒是吓得一秒腰杆都直了：“没有，我们一致称呼‘老板’。”
方怜对顾逐瞇了瞇眼，微微一笑，“以前的事。”
又转头，对陈寒轻描淡写的、甚至是有点温柔的语气，道：“3732830FG.426，我记得你‘辞职’了，可以不用喊我老板没关系。”
陈寒看着那张漂亮脸蛋，吓得不浅，背脊窜上一阵冰冷。
他几百年没见过第五代教父米歇尔•冯利奇耶尔•杜希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再加上忽然被精准的喊出组织代号，那根绷得最紧的神经又紧急接回去……
陈寒条件反射：“是！老板！”
“………？！？！？？？”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
陈寒身为情报分析科科长，冷硬派的陈哥！竟然对这绝色小模特•顾总的小软饭•有颜有身材的小漂亮……唯命是从！！！
众人感到非常震惊。
方怜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决定接起来，静静的听着，脚步往休息室里面移动了过去。
电话另一端，是乐园策划团队的总监。
“老板，关于阿菲尔海岛乐园的形象宣传曲……”
阿菲尔海岛乐园。
方怜手里的产业之一，阿菲尔乐园总部设在托司费列尼，几乎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游乐园，策划总监说的是S.H市接下来要开设的乐园分部，已经进入筹备阶段。
方怜没有说话，抬眼看了看玻璃墙外的蓝天。
最近这阵子天气不错，气温还是有点冷，但天空很漂亮。
方怜安静思考了下，道：“嗯……我有点想法，这部分你们先放着别管……”
说完，挂了电话。
直到顾逐会议都开完了，休息室里面的人，头发还没吹干。
方怜抓着手机，窝在沙发上，神情看上去很专注，不晓得在处理什么事。
顾逐走近他身边，把吹风机从柜子里拿出来了。
“哥，”方怜抬起眼睫，撒娇地喊了他一声，眼神有点亮亮的，看上去似乎很高兴，“……我买了个玩具，过几天要送进车库里，到时候你再帮我开个权限好不好呀？”
顾逐温柔道：“好。”
一如往常，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
顾逐给了他很多很多的信任。
方怜低下眼睫，不自觉地，摸了摸右耳的三个耳骨钉。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耳朵都红了。
他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也偷看着玻璃反光的顾逐身影，乖得像什么一样，任由顾逐帮他把头发吹干。
沙发上，手机一连震动了好几下。
大概是主治医生温妍又发消息来了。
方怜没理会，只是继续看着天空，摸出一颗蜂蜜柠檬糖，放到嘴里吃掉。
*
又是个方怜不打算跟顾逐去办公室的日子。
一大清早，玄关。
方怜几乎整个人黏在顾逐怀里，简直像是不想让他去上班似的。
顾逐那整齐得不能再整齐的领带，被方怜举止暧昧的拿在手里玩，打着“哥，我帮你整理领带”的名义。
方怜低下眼睫，在顾逐的耳边语气软甜道：“…哥，我等你回来呀。”
说着，顺势偷偷嗅了一下顾逐的香水味。
“别等……”顾逐想了下今天的行程，摸着他的头发，认真道：“我今晚和陈局那边有个聚会，回来的时候可能很晚了，你早点睡。”
方怜对他笑了笑，模样乖巧，道：“不要。”
“……？”顾逐拿他没办法，无奈地笑了下，还是宠溺道：“乖，早点睡。”
方怜没说什么，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手上又乖乖的帮他把领带弄整齐。
顾逐忙了一整天，和警界高层人士的聚餐到晚上十一点，又回军情A1临时处理个案子。
当顾逐开着跑车回到公寓时，确实已经很晚了。
──半夜两点。
车库里，灯光下照出了一道身影。
他的漂亮小男友，背后轻靠着新买的玩具──F.R 限量版Thunder火焰色的重机车，黑色西裤裹着一双出挑的长腿，指尖转着钥匙。
方怜勾起唇角，眼神迷人地问：“嗨，男友，载我去兜风好不好呀？”
笑容慵懒又甜美。
F.R Thunder Milan Limited S11，全球限量50台。
上个月刚在米兰车展和国内重量级的SH车展，同步初次亮相。
狂野的外型，黑色调的轮框基底，主体是惹眼鲜艳的红色，热情又奔放，框架外壳全面采用的V4新型碳纤维，市面上，罕见使用赛车规格打造的顶级车款。
方怜身后这台是全球第一个交车的，机壳上红色调的渐层火焰海浪纹，完全是他个人喜好的定制款，独一无二。
全球仅此一台。
顾逐从他手中接过钥匙，温柔道：“好。”
一听他说好，方怜笑得更开心了，眼神都亮了，嘴角勾了勾，又继续道：“那我们早上四点出发，刚好可以看日出，走214那条沿海快路。”
“好。”顾逐宠溺道。
他听出来了。
方怜说的是‘刚好’，但显然是精心安排过的。
“现在距离出发时间……”
方怜停止了话语。
他眼睫轻颤了下，目光注视着顾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近。
特别特别近。
方怜身后靠坐着Thunder S11，已经无处可去。
顾逐的手撑在两侧，仿佛把他困在怀里似的，缓缓俯下身子，微微偏头，错开彼此高挺的鼻梁……
四周寂静，仿佛只剩彼此的心跳在鼓动。
心跳好大声。
近距离的空气里，飘着一丝烟草小玫瑰的香水味。
是方怜的体温攀升时…尤其在那些时刻，让顾逐特别深刻的记忆。
这台狂野又迷人的Thunder Milan Limited S11，像极了方怜的热情似火。
又像闪电，令人难以追逐。
“…哥。”
方怜轻轻地伸出一根食指，竖在他们唇瓣之间。
成为阻止某人几乎要犯规的最后一道界线。
只属于方怜的味道。
先是香甜柔顺的玫瑰淡香，后段又勾起了湿润辛辣的后调，错觉似的，仿佛勾在顾逐的舌尖上……明明什么也没有吻到。
方怜瞇了瞇眼眸，带着轻挑的笑意，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离出发……还有两小时，正好可以吃上一顿夜宵，来吗？”
顾逐若有似无的吻过他的手指，垂眸道：“好。”
……
微寒的空气里，残留着香水的后味。
仿佛是随着方怜的体温上升，而涌出的热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热情似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