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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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陈玉钦和娄瑜再没有格外的交流。
当时听到陈玉钦的话，娄瑜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脱口而出的也只是一句，“有病！”
甚至于说这句话时，娄瑜的目光很快就从陈玉钦的身上撤开，像是生怕污了自己的眼一眼。
陈玉钦错愕不少，她没想到娄瑜会是这样的反应，其实她也见过这样较为激烈的情况，不太能理解或者是思想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性取向的人确实反应会比较大。好比她的母亲陈姣。
但私心里，陈玉钦并不想把娄瑜归于这样的一类人。
可娄瑜给她的反应不能作假。更别提之后娄瑜义正词严地告诫她，“下车，从我的车上下去！”
陈玉钦感到很抱歉，她切实觉得自己把娄瑜给吓到了。
从小到大，哪怕是高三时因为自己的性向而被陈姣责骂，被对方家长找上门呵斥，陈玉钦也从来没有感觉到那么挫败过。不管是如今的条件还是自身的外貌优势，这些都让陈玉钦对于自己在性向吸引一方面心怀自信。哪怕是当初廖若涵的推拒和否认，在陈玉钦看来也都是对于现实境况的重压不得已而为之。
这是第一次，她深感自己的性取向于某些人眼里或许真的犹如病症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从娄瑜的车上下来，陈玉钦独自一人去坐地铁，换乘时，她改换了目的地，最终选择去了拉吧。
她其实很少来拉吧，大学那会儿去了两三次。实在是身边无人可以诉说。她也曾经想过要不要剪短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同性恋。
但陈玉钦有自己的取向，她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孩子。
曾经是这样的。
否则她如何因娄瑜心神晃动？
灯红酒绿之间，满眼都是在世俗人对同性恋刻板印象中着重标注的两极分化。有一个短发中性风的女孩子端着酒杯来搭讪，她问陈玉钦是不是一个人？是T还是P？
陈玉钦反问对方自己像什么？
对方说，“看外貌像P，还是我喜欢的类型。或者说你和我撞号了，你其实是长发T？”
陈玉钦笑笑不说话，请她喝了一杯酒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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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历新年刚过，康佳慧给陈玉钦发来消息，希望让她可以帮忙策划一下新年的灯会游街活动。陈玉钦兴致缺缺，原先能和康佳慧那头搭上关系本来也都是因为娄瑜的关系。现在她和娄瑜……还有没有什么关系都两说。
陈玉钦后来也尝试过给娄瑜发消息，但是在收获了一个红色感叹号之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而且通过被娄瑜拉黑的这个行为，更加让陈玉钦断定，这次她和娄瑜恐怕是真的要断联了。
这下别说是去文旅局那边的宣传处帮忙，就连自己的本职行当陈玉钦都懒得打理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和娄瑜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在陈玉钦试想过的千万个结局里面，真的没有一个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玥饶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陈玉钦状态不对劲，但是她没往娄瑜那边想，第一是她和娄瑜本质上不熟，第二则是因为当时她瞧出点苗头又被陈玉钦坚定果断地否决了。
是以她只是考虑到会不会是陈玉钦现如今这个年纪不上不下的，也或者是阿婆担心催促把陈玉钦弄得伤春悲秋了。
两人一起跨年时，高玥调侃，如果陈玉钦找不到事情做不如她给陈玉钦找点儿事做？
陈玉钦没放在心上，以为高玥只是随口一提，所以也随口答应了。
是以等高玥发来让陈玉钦去帮忙做翻译助理的消息时，陈玉钦整个人脑子都还晕乎乎的。
高玥表示，还有差不多一个来月就过年了，现今公司正是缺人的时候，就算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让陈玉钦一定要帮她这个忙。陈玉钦想婉拒，可又不忍拒绝高玥。好在高玥给陈玉钦安排的翻译助理位置相对轻松，一般只需要编制完成项目报告或者会议记录这样的内容，就连常见的日常翻译，录入核对数据也并没有让陈玉钦参加。
当然，相对来说工资并没有同职务的水平。
这一点陈玉钦倒不是太在乎。她清楚，估计高玥是怕她再保持之前的状态下去就真的要发霉了。
在高玥公司待了小半个月，或许是因为自从毕业后就没有经历过正常的公司年节流程，身处其间确实能够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虽然是承了高玥的情，算得上开后门，但公司没谁特意讨论这个。或许也有，但陈玉钦没听到过。
陈玉钦闲暇时候最爱去公司食堂旁边的茶水间，那里提供免费的茶点，比起部门的要精致好吃许多。也因为如此陈玉钦也能常常撞见同样喜欢来这里摸鱼的人。
去的次数多了，陈玉钦和一位叫邓雪的女生相熟。对方是VP助理，得知陈玉钦年后就要离开，吐槽起自己的领导更是毫无顾忌。
“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我说明书都做了好几版了，然后我领导就给我说从客户网站看客户的其它说明书都是文字穿插图，非得让我改。问题是这都过了快两个月了啊！早不说，而且第一版的时候我就和她确认了！她现在又要让我来改！而且说明书排版那不是设计部门的活计吗？就知道给我找事做！”
陈玉钦只得劝慰，“是这个理，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做。”
“对啊，是吧。关键是不管是说明书组还是设计部门，都需要我去联络、统筹、检查，那人家也需要明确的指令啊。结果呢？我自己都收不到明确的指令。想一出是一出的。”
“正常，说不定做了好几版到时候选定的是第一版。”
这话完全是说到邓雪心坎上了，“遇到这种我真的会骂人的。不过我领导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她也挺听得进意见的。比如聚餐这样的活动，改期或者不想去都挺容易的。说起这个我想起设计部那个小吴我就来气，之前聚餐当时吃饭都到晚上十多点了，还想着去唱歌，要真去我直接就是一话筒砸过去！”
见邓雪说得激动，陈玉钦只好默默去打了两杯热饮，递了一杯到她面前。
因为烫嘴，邓雪吹了吹，小小地抿了一口，继续吐槽，“还有之前一次，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就十二月份那会儿，工作上已经前端完成了，但是一直没告诉我，我左等右等怕耽误进度就跑去问了。前端那个是新人嘛，也才来两个多月，都还没过实习期呢。新人是有人带的，结果做事就特别一板一眼，这个新人就觉得在工作邮件里面，也就是带她的那个人下发的指令就是导系统，后面她就不管了。但我感觉这想法也正常，很多时候职场中就是怕多做多错嘛。结果带新人的这个姐就觉得工作交给新人了，那理所当然工作完成通知也是属于其范畴。两个人就这样互相以为，要不是我跑去问，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陈玉钦，“……”
邓雪毫不觉察陈玉钦虽然看似听得认真，但完全状态外，“而且吧，工作留痕真的很重要。”
看来是到了总结部分了，陈玉钦不知不觉松了口气，“是的，这个确实很重要。”
“唉！”邓雪叹了口气，“马上又要做年终汇报了，好烦啊！”
陈玉钦并不需要做什么年终汇报，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样的话安慰对方。而且说实话，其实她还挺羡慕邓雪的，虽然她时常听邓雪吐槽工作上的不如意，但是在陈玉钦看来，邓雪本人是个认真负责的姑娘，也看得出在工作上积极努力的一面。
反观她自己？
陈玉钦真的是赶上好时候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互联网成就了太多不该成就的人。虽然陈玉钦倒是不觉得自己的视频内容有什么不良内容，但要说高大上，那也真不存在。她顶多也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宣传小能手。
这些年也算得上小有积蓄，在高玥的指点下做了点小投资。总之，她现在完全够得上少年时曾幻想过的那种生活，有车有房有存款，和阿婆生活在一起，忙里偷闲算不上，日子都是时常悠闲的。
如果不是和娄瑜闹了这么一遭，陈玉钦是真的打算再继续拍摄两年就在家附近随便找个工作提前进入养老生活了。
但现在陈玉钦是切实感到有些迷茫了，也或者可以说成是对什么事情都提不上劲。
就在茶话会时间结束，两人正打算各自回到各自岗位，才出茶水间，就见食堂门口忽然在高玥的侧身引路下走进来一队人。
邓雪好奇地瞅了一眼，立刻了然于心，“哦，应该是陪同视察。”
因为邓雪的身子遮挡的缘故，陈玉钦只感觉到声势浩浩荡荡的，疑惑道，“怎么？”
“之前我们公司不是和盛京那边的公司有合作嘛，那个项目领头企业是盛京和鸿达重工那边，我们公司虽说也有参加，但其实就是混点儿肉汤喝。”
陈玉钦脑袋嗡嗡作响，从短短一句话分拣出有用的信息。
之前和盛京的合作？鸿达重工？
陈玉钦目光透过未完全拉开的茶水间玻璃门看过去，果然见一行人前头的一个赫然就是娄瑜。
今天娄瑜穿的是一整套剪裁做工丝毫挑不出错的黑西，就连裤脚垂落的褶皱都显得恰到好处。头发也染成了黑色，全部往后梳得一丝不苟。这样子和陈玉钦记忆中的相去甚远，以至于让陈玉钦一时恍惚，险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