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周旋 哪怕是邱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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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邱泽深吸一口气，“也许我可以给你提供真正的那个无名小卒的线索也说不定。”
乌特想了想，“你想倒戈？”
“是的。”
邱泽没有丝毫心虚，目光直视着众人，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反正在市局做了一次卧底，在黑鬼面前做了一次卧底，再去伍三那里做卧底也没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伍三又不知道。
乌特看起来有些哭笑不得，他挥了挥手，对众人说，“各位去前厅吧，狂欢很快就会开始。”
乌特身边的人都站起身，有的很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有的直接往门口去。
众人的离开露出了邱泽面前房间的全貌，邱泽面前的右上方有一面镜子，镜子反射出邱泽左后方的场景——窗户，人，枪。
乌特喝了口酒，“虽然我其实没时间跟你聊天，但是你的脸实在是令我心生好感，所以也不是不能让我浪费点时间。”
“好的。”邱泽努力缓下呼吸，“我是在十三岁的时候遇到他的。”
“名字？”乌特直接了当地问。
“不能神秘一些吗？我以为你会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
“好吧。”乌特笑笑。
他没有那个耐心。邱泽想。
“好，我十三岁遇到他，遇到他的时候，我躲在一边，看着他的一个手下在跟警察械斗，如果追究起来，当时那场械斗算是我的杰作。”
“有点意思。”乌特似乎感兴趣了。
“所以，无名小卒对我起了兴趣，也许他认为我是个可塑之才，希望利用我，让自己不再成为一个无名小卒。”
“哦？”乌特似乎明白了，“取代谁？”
“肖文松。”
乌特似乎对这个名字印象不大，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他啊，挺无脑的一个人，你们选了一个不错的目标。”
“不过，”乌特盯着邱泽，“为什么你要引起那场械斗？”
因为混乱才能制造机会。
“因为……”邱泽的睫毛颤抖，张了张嘴。
“老大，下面让您去一趟——”屋外传来突如其来的喊声，屋里所有视线都往门口聚集。
邱泽也跟着转头，余光里看到自己身后似乎有人皱眉，抬起脚，好像是要往门口走去。
邱泽尽量不引人瞩目的，比所有人快一步地转回头，正好看见乌特正在看自己的手表。
就现在吧。
邱泽抬脚向后猛蹬，刚刚坐的椅子“吱”的一声撞向身后的人，与此同时邱泽往左后方跑去。
乌特比所有人反应都快，他迅速拿起上膛的枪，不顾其他人生死地朝邱泽射击。
子弹划破空气，仿佛把房间切割成两半，巨大的声响在邱泽的耳边炸开，冷汗被迎面而来的风吹散，在子弹的冲击下撞成空气。
与此同时，原本站在邱泽身后的侍卫反应过来要伸手抓人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巨大的撞击声。
然后是，“砰——”窗户被撞碎，邱泽摔下了楼。
一系列的事件接踵而至，乌特不得不收起枪，骂了一句脏话，“别追了，门外不是自己人，我们先走。”
“是！”
邱泽重重落在地面上，他几乎觉得自己的胸膛和背就要炸开。
但幸好没有受伤，邢常城教的很多东西还算派上了用场。
“咳咳，”邱泽咳嗽了几声，觉得脑袋有些疼痛，他皱着眉，余光瞥到一个身影。
至死不会认错的身影。
“站住！”邱泽沙哑地喊，喉头的血腥味几乎要涌上来。
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依然撑起自己站起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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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常城将上膛的枪拿在手里，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离他不远处还有几个跟他一样的人，都躲在视角盲区，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地像琴弦，时间是拨弹的指尖，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让弦绷断。
他们守在楼层的各个出口，入口，重要拐点，可能直至任务结束也不会遇到敌人，但是哪怕有一丝可能，也不会让自己松懈。
“四层所有人戒备！乌特跑了！”
邢常城眨了眨眼，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仿佛没有听见这个命令。
高层所有可控制的人都已经被控制到下层了，剩下的都在逃窜。
严格来说，警方的目标主要是乌特，所以很多人在接到“交易终止”之后，都已经用自己的方法跑了，跑得那叫一个四处乱窜，顷刻间就没什么人影了。
也许宴会还会继续，毕竟地点并不在这艘轮船上。
所以高层现在除了一些还没跑也没抓到的小喽啰，就剩下乌特一行人。
而自从那条命令后，耳麦里一片安静，仿佛乌特已经消失在四层了。
邢常城没有放松警惕，索性他也没有空等。
“蹬蹬蹬……”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偶尔的枪声逐渐逼近，邢常城往声音来源看了一眼，轻手轻脚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含含糊糊的喊声和骂声也逐渐能听见，看来目标的确在往这边来。
邢常城眼睛充血，瞪大，嘴唇紧紧闭着，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邢常城所在的算是一个后门，门出来是个泳池，泳池再上一个台阶就是宽广的甲板，甲板两侧没有通道，后门进去是一个宴席的房间，面积很大，占据了这一层的半个地方，两侧也没有通道。
所以如果乌特要过来只能通过门。
但是邢常城的直觉告诉他，乌特不会傻到从门出来，除非他想顺便游个泳。
而除了后门，就只剩下一个地方可以跑出去。
窗户。
邢常城轻手轻脚地走向甲板的一侧，这一侧的窗户大而宽，往下跳就是下一层的通道。
虽然邢常城是个有耐心的猎人，但是冲突往往只在一瞬间，就在邢常城还没有走到甲板边缘的时候，一声玻璃破裂声骤然袭来，邢常城立刻跨大步子，冲向围栏，不带一丝犹豫地往下跳。
乌特站在下一层的通道上，回头与空中的邢常城对视一眼。
他仿佛知道了什么，轻笑一声，往反方向跑去。
四楼的警方还在跟楼上的乌特的手下周旋，一时来不及追人，看见一个不知道谁追过去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忧。
过了一会儿所有人的耳麦里都传来了领导的声音——全程监视的吴局。
“邢常城！你追什么！！！！”
邢常城的眉毛抬了一下，眯了一下眼睛，大概是被耳朵里巨大的声响吓到了。
好家伙，吴局宝刀不老。
但是他没有回答，现在张嘴就喝风，之后再解释吧。
吴局吼完，很快就接上，“来几个人跟上他！马上播报邢常城位置！”
“三楼东侧长廊。”
“三楼北边大厅。”
“三楼长厅。”
“三楼北边紧急通道。”
吴局问，“紧急通道？不是关了吗？”
有人猜测，“也许乌特身上有可以近距离控制的装置。”
“那为什么专门去三楼开紧急通道？”有人问，问题一针见血。
有位有经验的领导立刻反应过来，拿过通话设备，“邢常城吗？紧急通道里可能有机关！追不上就马上退出来！多几个人做好接应准备！”
吴局没说话，拳头却悄悄紧攥。
接应？
来不及了吧？
邢常城内心怼了一句，双脚几乎不沾地奔向乌特。
紧急通道没有特别的，就是又窄又陡的楼梯，区别大概是扶手比较矮，而且台阶没有棱角，不小弧度的圆角包裹住了每一个拐点，使得落脚都要小心。
狭窄的地方乱窜着两个成年人，除了踏脚声，破空声和扶手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没有别的声音了。
两个人没有交流，只有追逐和速度。
但是追逐的时间也不长，两个人没有谁走楼梯，都是用扶手向下跳，邢常城利用自己的高度优势，抽空往下打了一枪。
甭管打没打着，但是乌特动作慢了一下是真的。
因为这一下，邢常城在下一秒，离乌特就是一个伸手的距离。
乌特大概也是没想到警方里还有这种追起人这么不要命的，自己跟他有仇吗？
啊也算是，这位好像就是那位刑侦的队长。
乌特小小地“啧”了一声，不知道伸手按了哪里。
突然墙壁发出轰鸣，一个台阶突然消失，与下一个台阶形成一个平面，邢常城没有防备，一脚踩空，直接摔了下去。
与此同时，下一层的楼梯上多出了个墙壁，挡住了前路，将邢常城与乌特完全隔开。
路堵死了。
邢常城落地的时候就直接站起来，仿佛根本没有摔过，浑身的疼痛神经仿佛同时死绝了。
直到他看到墙壁才缓了下来，恨恨地踹了一脚金属墙。
他刚要伸手向上级汇报，就听到墙那边传来声音。
乌特没走。
“什么长城？对吧，我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我还以为你会感谢我呢。”乌特的语气很欠揍，透过墙壁，听起来有些朦胧和含糊。
邢常城压低喉咙讽刺道，“感谢你让我的爱人差点离开我的身边？”
乌特叹了口气，“可我本来可以直接杀死他的，而你现在可以爱他，是因为我对他仁慈。”
“傻逼。”邢常城毫不留情骂他。
乌特顿了顿，有点不大高兴，“别这样，我们本来合作的很开心啊，你们缺资料，我给你们资料，作为报酬，你们给了我钱，而我现在成为了家主——邱泽是我仁慈下的附赠，你看看，我们本来合作的很愉快。”
邢常城不再理他，他直接往上跑，按住耳麦，向上级汇报，“紧急通道有机关，乌特身上的确有设备，他要去最后一层，注意那些不确定的空间，可能藏有逃生设备。”
对面似乎嘟囔了一声，然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跑步声。
乌特下去了。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方便的人都在往最后一层赶，此时警方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很大一部分。
乌特现在是自己一个人。
只要拦住他，抓住他，行动就成功了。
此时此刻整艘轮船几乎被控制完毕，远处的直升机正在飞速赶来，无数人奔向最后一层，有的是乌特的手下，其余都是警察。
是收网的时候了。
邢常城也在飞速赶过去，他连通道都懒得走，能往下跳就往下跳。
到倒数第二层的时候，邢常城猛地顿住脚步，他看向头顶。
耳麦里是无数人的报告和紧张的追逐，乌特就在邢常城的不远处，说实话，哪怕是邱泽已经平安无事，但是邢常城也想亲手杀了乌特，即使杀不掉，抓住也是解气的。
但是邢常城此时此刻瞪大眼睛，他似乎听到了不太对劲的动静。
邢常城所在的位置不算偏僻，很快后面也传来脚步声，邢常城下意识先躲起来。
看着自己的同事往下走，邢常城犹豫了一会儿，往上冲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