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预感 只要还没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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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检测出乌特的声音是当场录制还是后期合成吗？”
刑侦队技侦的人沉默了一瞬，支支吾吾地说：“应该是，当场录制。”
“应该？”一队队长厉声问道。
技侦的说：“所有的杂音分析后，有四成是风声，回响的声音，没有后期的特点，也没有录制后重新播放的杂音，而且……而且邱老师有对声音的生理反应，所以我们推断，应该是当场录制。”
如果是当场录制，说明这个视频录制时乌特就在现场，那么对推断他的逃跑路线有非常大的帮助。
可如果他不在，那么邱泽和他是何时分开得就值得推敲了，分开之后他又去了哪儿也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背景很黑，没有任何反光，是不是背景挂了黑布之类的？”三队队长在旁边问。
二队队长想了想，回答说：“有可能，可是视频拍摄不可能光天化地之下，没有自然光，打光一般就会有反光，他们怎么打光的？”
“能不能既不在阳光下，也不打光，还能拍到？”
“那不可能吧？”
市局里从来没有这么人才济济过，这么多大人物都挤在了一个地方，三个分队队长分开指挥事情，加上市局的各个部门队长。
吴局都快偏头疼了。
“目前找到人质的地点很重要，我更倾向于乌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吴局在看了三遍视频后说。
徐民泽——三队队长想了想，“您说得对，如果我是他，肯定不会多此一举。”
吴希——二队队长抬手摩挲了一下后脖颈，“那他既然不是个多此一举的人，为什么还要反过头来向我们要钱？”
杨子零——一队队长说，“他需要钱。”
刑警支队大队长问，“可他只要了两千万，他一个巨大的富二代还缺这点钱？”
“就是因为他只要了两千万，”杨子零说，“他没有狮子大开口，两千万，这是一个我们还算是能拿的出手的，能承担的，但是又隐隐在挑战底线的数字。”
“所以他现在遇到了困难，需要用钱来解决，”吴希放下手，对着众人说，“他要钱不是在戏弄，不是在侮辱，是在解决自己的困难。”
“是因为他找不到杨卓吗？他拿不到那个宝藏？”缉毒支队大队长问，他总觉得这个宝藏可能是一大堆毒品，只有价值连城的毒品才在他们那种恐怖分子眼里称得上“宝藏”二字。
“那归根结底他还是要钱，他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需要钱？”杨子零问。
众人纷纷提出猜想，甚至有人觉得他们家族可能要倒闭了所以需要一大笔钱……
但很明显不合理，这么大一个家族要是日薄西山，神仙都捞不回来。
区区那几千万够干什么的啊？
“现在逃跑路线有线索了吗？”吴局问。
徐民泽立正站好，“有！我们已经对几个地点有所猜测，只是还没出发。”
“现在立刻出发！”
“是！”
“您要不要看看……”一个瘦削的男人佝偻着腰，畏畏缩缩地问。
伍三把烟掐灭，“谁的消息？”
“邱先生。”
伍三抬了抬眉，“我还以为他死了呢，动静那么大，害得我又搬了家。”
那个男人不敢说话，只是看自己老大意思，应该是想看的，于是就把电脑递了过去。
电脑上放着一个视频，视频正在暂停状态。
伍三点击播放。
视频放到一半，伍三突然把电脑合上，“邱泽人还活着吗？”
那个男人自始至终未抬起过腰，垂着头说，“活着。”
伍三叹了口气，“多惨那，早跟他说不要去跟乌特那种人玩，这回要是他男朋友晚一步，就该活活饿死了。”
弯着腰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乌特要邱先生死？”
伍三伸了个懒腰，乐意为自己的人答疑解惑，“乌特给了一个星期时间，一个星期不吃不喝，刚好够弄死一个人。”
“可……”
“蠢了吧又？邱泽是个好帮手，能他接触过的都会知道。”伍三露出笑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那人听了这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又弯了弯腰，以示崇拜。
“你说说，我也太可怜了，帮一个栽一个”伍三掰着指头细数，“我帮杨卓，冒着大不敬的风险给他送进来，结果他一点儿线索没给我，自己栽乌特手里了。我帮邱泽，到现在……唔，他也算是做了点事情吧，但非要自己往乌特怀里跑。你说说……”
伍三笑了两声，“我是不是跟乌特过不去啊？也是，我俩就该过不去。”
没人回答他，伍三自己唏嘘了一会儿。
“诶，”他又叹了口气，“算了，好歹是盟友，帮他一把吧，不然我这边又要找好久的人选，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那人的腰又弯深了些，“是。”
六天后。
“找到了吗？”邢常城端着狙击枪，一只眼闭着，轻轻地问。
倍镜里是一家银行，银行门口聚集着寥寥的几个特警，邢常城这个视角却可以看到银行里面，还裹了三层。
耳麦里传来滋啦的声音，回答了邢常城的问题，“还没。”
邢常城喉结动了动，眯了眯眼睛。
他的双眼几乎都充了血，酸涩疼痛，都是血丝，甚至每一根手指都在发僵，但他依然把右手食指放在扳机上。
也幸好是发僵也不是手抖。
这可是在市区，要是走火，邢常城就可以提着自己人头，以死谢罪了。
邢常城放轻呼吸，状似无意地说，“再找不到我就可以给我老婆收尸了。”
对面：“……”
邢常城这话分明是用气音轻描淡写的，可就是能听出咬牙切齿之意。
对面也是很无奈啊，“说起来你还能参与行动？走后门了吧。”
“你们缺人，求着我来的。”邢常城大言不惭。
缺人倒是真缺人，对面没有反驳这个，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声音在耳麦响起，“B点狙击挪位置。”
邢常城快速起身，“是！”
警方不可能真的取出那么多钱拱手送人，邱泽一个人的价值不够，所以警方只是做了个取钱的样子，取出了大致一百万。
因为一个星期还没到，这一笔钱也需要周转，为了不出意外，这笔资金已经从现在就开始安排了。
邢常城负责市区内的取款，护送任务结束后，就跟同事一起回了市局。
下了车，回了寝室，换回了警服，邢常城待在寝室的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连续的神经紧绷和反复奔波，市局里没几个状态好的人了，邢常城勉强还有个人样。
六天间，他被限制了行动，三队在五天前达到了第一个怀疑的地点，并且成功找到了邱泽他们留下的痕迹，其中就有虐待刑讯的血迹和血痕。
甚至还有工具。
但是那些血不是邱泽的，经过检测，确认是杨卓的。
三队的侦查由此获得一个大进步——杨卓现在在乌特手里，并且可以确认，杨卓对乌特的确有用，杨卓的身份和任务还有待开发。
但是接下去的四天里，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消息。
那段视频被反复观看，就在不久之前，根据视频内的特点，市局确定了几个可能的劫持地点，市局早已派了人出发。
但是至今没有找到邱泽。
邢常城被特令留在市局，并且下了强制命令。
他只要离开监控外半个小时，吴局会亲手给他提处分。
也可能是他叛逆期未过吧，他见不到邱泽一天，爱意就深刻一分，越不让他动，他就感觉自己心中有一份蠢蠢欲动的野兽。
但他知道，他的理智也知道，他不能动。
他的冲动有可能害死他的爱人。
“邢队！好了没啊！”
邢常城拿毛巾擦去脸上的水，“好了！”
“邢队……”一干实习生都留在了市局，刑侦之前那个实习生早就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看到邢队差点哭出声，“您……没事吧？”
邢队面无表情地端起一杯咖啡，“我能有什么事？”
咖啡早就凉了，都不知道是谁沏在这的。
邢常城把凉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把刑侦支队实习生面前的资料拿起来，“还没查完？”
实习生站起身，立正站好，“报告，伍三的行动路线错综复杂，给的资料中我们目前可以确定应该有近乎一半都是假线索，他们，人太多了，有很多人给伍三打掩护。”
邢常城抬起头，“他肯定还没出国。”
实习生使劲点了个头，“嗯嗯！吴队也这么说！”
只要还没出境，就还有抓到他的机会。
“杨卓的入境时间和伍三的入境时间对得上吗？”邢队问。
“额，”实习生懵了一下，“对，对不上吧？”
邢常城叹了口气，“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你这种回答要是放在平常我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实习生知道邢队已经累到脾气好很多了，据说以前是动不动就凶人，吓死一群小朋友的那种，“是！报告！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对，对完了告诉我。”
“是！”
“邢队！”刑侦支队办公室跑来一个人，是大厅负责接待的女警，“门口有情况，您赶紧来一趟！”
邢常城放下手上的东西，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