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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街头卖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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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愣，而后一起笑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做？”笑完之后，崔哲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车外静谧无人的柏油马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想自己堂堂央音才子，如今沦落到街头卖艺的地步，崔哲在心里自嘲，不过，想到是跟宋景行一起，又似乎不是那么丢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景行比自己优秀的多的缘故。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了这么一个想法。”宋景行学着崔哲的模样靠在椅背上，双手把着方向盘，生活把他从一个马路杀手逼成了老司机。
“有笔纸吗？”崔哲脑中灵光一现。
“有。”宋景行打开副驾驶前的储物箱，里面有好多零碎的小东西，就是没有钱。
崔哲一手握笔，一手在空中不明所以的弹奏。
宋景行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崔哲在纸上飞快地画下五线谱，而后慢慢的填上音符，音痴在这里不配拥有故事。
“好了，应该是没有错。”崔哲停笔，对着谱子慢慢的哼起来。
宋景行越听越觉得熟悉，他虽然看不懂五线谱，但是听音乐能力还是在线的。
“华尔兹圆舞曲？”宋景行犹豫的开口。
“嗯。”崔哲点点头，“我主攻古典音乐，对这些西洋乐曲记得不是很熟悉，凭记忆写下来应该没有大错。”
“可是我们没有乐器。”宋景行看着崔哲，看到他眼里熠熠生辉的星光，这种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内的优越感，让他成为自己城池的王，而自己就像是被吸引而来的番邦，无时无刻不想…
“我老师说过，最好的乐器，是你触手可及的一切。”崔哲转头朝着宋景行微微一笑，“心有桃源，随处安宁。”
随处安宁不是因为心有桃源，宋景行怔怔的看着崔哲嘴角尚未消失的笑，是因为身边有你。
崔哲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个人肠子里有些什么弯弯绕绕，他正咬着笔，瞪着眼前的白纸愁眉苦脸，写点什么内容能让路人心甘情愿的掏钱呢。
“我突然觉得，我们这不太像是卖艺。”崔哲和宋景行并肩走在马路上，四下打量有没有可以充当乐器的东西。
“那像什么？”宋景行手里拿着崔哲找来的瓶瓶罐罐，已经快要拿不过来了。
“乞讨。”崔哲默默的朝着漆黑的夜空翻了个白眼，希望天上的星看不到。
宋景行眨眨眼，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之前的二十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走上街头乞讨。
“你还笑得出来？”崔哲诧异地看着宋景行，这还叫乐观吗？这算得上是憨憨了吧？
“这也算一种人生体验吧，”宋景行长长的舒了口气，低头看着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后缩短而后又拉长，“在这之前，我们谁都没有想过，我们会和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一起生活，一起经历许多人生中的第一次，乞讨也算其中之一，只不过可能不是太美好而已。”
崔哲仔细想想，宋景行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顺着他的思路想想，也就释怀了，这一路上什么没做过，还差个乞讨了，不对，是卖艺！
这一夜，烟台人民并不知道他们前一天扔掉的破碗破瓢罐头瓶子又都被捡了出来，也不知道在空旷的广场上，有一只猫在教一条狗跳舞。
他们只知道，在太阳冉冉升起后，世贸广场上，多了一只蹲在许多瓶瓶罐罐中间的猫，和一条腰上系着搞笑的彩带的狗。
说着不紧张，可是看到早起熙熙攘攘的上班族，崔哲心里还是下意识地抵触，想要找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躲起来。
“你去哪里？”宋景行眼睛的余光看到企图逃离的崔哲，仗着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随意的一探嘴，就叼住了崔哲的后颈皮。
被叼住的一瞬间，崔哲身子就僵硬了，几乎是本能的蜷缩起来，方便宋景行叼着自己，等反应过来之后，崔哲一面是逃跑被抓的羞愧，一面是体型较小的愤懑，一时催的崔哲恶向胆边生，扭过头去，对着宋景行的大狗脑袋就是一顿乱拍。
宋景行急忙松开嘴，用鼻尖讨好的蹭了蹭崔哲的后背，不出所料地又挨了一下。
崔哲气鼓鼓的背对着宋景行，自顾自地舔着自己的前爪，最近宋景行褪毛褪的厉害，随便打过去，就算没有把利爪从肉垫里探出来，也钩住了不少狗毛。
“别生气。”宋景行锲而不舍地凑过去，轻轻用脑袋蹭着崔哲的侧脸，还要小心不能把他给撞翻了，“我是想说，你忍心让自己准备了一晚上的心血，付之一炬吗？”
“我…”崔哲猛地回头，对上宋景行眼中的温柔，一时没了脾气。
他当然不想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但是，他也是真的不想再这么多人面前抛头露面，要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和指指点点，对于崔哲来说，比让他做十道高数题还杀他。
“人生这么长，总有些事情不破不立，你可以逃避一时，但是不能逃避一辈子。”宋景行耐心的劝着，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澄澈，“慢慢的从自己的小天地里走出来，至少，外面还有我陪着你。”
崔哲哑口无言，只能是呆愣愣的点点头，心里默默吐槽，宋景行真的是学理的吗？为什么大道理讲起来一套一套的，他高中的时候是政史地课代表吧！
宋景行很是满意地看着崔哲抖了抖毛之后，又鼓足勇气回到了瓶瓶罐罐当中，自己也走回崔哲给自己安排的地方，回忆，昨晚上崔哲怎么教的来者？先左腿还是右腿。
崔哲深吸一口气，将浑身的胆量整理整理，全都拿出来，抬起爪子，很是坚定的拍出了第一下。
如果崔哲的舍友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一向和打击乐器势不两立的人，如今居然将一堆破碗烂瓢当成乐器，演奏华尔兹圆舞曲！虽然有一点难听，但好歹也是在调上。
如果崔哲的老师在这里，一定会痛心疾首，自己这个学生，想来拒绝各种演出，哪怕是学校里的元旦晚会，也是左劝右劝的不上台，现在倒好了，居然在马路边上，卖艺！
果然，一切都敌不过一个钱字。
崔哲两只小爪子忙的快要出幻影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打架子鼓的同学不喜欢快节奏的曲子了！
“哎哎哎！你快看，那边有个狗在跳舞哎！”
“旁边那个猫是在伴奏吗？华尔兹圆舞曲？”
“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这牌子上写的什么，我看看，卖艺，换小鱼干，求老爷们赏光。”
“这字也是动物写的么？”
“不能吧，应该是主人写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崔哲心里越来越没底，想跑的冲动就像是一粒种子，在心底种下之后，慢慢的发芽成长。
但是当崔哲抬起头，看到宋景行吃力地用两条后腿站着，滑稽地跳着不伦不类的交谊舞，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他都还没跑，自己跑了算怎么回事。
“来，狗狗过来，握手手。”一个小姑娘蹲下，朝着宋景行招招手。
宋景行扭头叼起地上的破鸭舌帽，乐颠颠地蹲坐在小姑娘面前，大尾巴要的飞快。
“握手，握手就给你。”小姑娘掏出一张五块的纸币，崔哲的目光瞬间就粘了过去，如果成功，这将是一猫一狗的第一桶金！
宋景行毫不犹豫地抬起右前爪，轻轻的放在小姑娘掌心，逗得小姑娘呵呵直笑，毫不犹豫地将钱放在鸭舌帽里。
“好啦，快走吧，要不然上班要迟到了。”小姑娘的同伴扯了扯她的领子，催促道。
“别催别催，你看他们多可爱，来，小猫咪，过来摸摸。”小姑娘又朝着崔哲招手。
崔哲很是傲娇的扭过头去，压根就不想过去，如此高贵的自己是谁想摸就能摸的么？
等等，崔哲眯了眯眼睛，看着小姑娘从钱包里拿出来的另一张五块钱，心底一声冷哼，自己是为五块钱折腰的猫吗？当然…
“小猫咪你快点过来让她摸一摸吧，要不然上班迟到了，扣的钱更多了。”小姑娘的同伴比小姑娘还阔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放进了宋景行叼着的鸭舌帽里。
宋景行转头朝着崔哲呜呜两声，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崔哲很轻易地就明白宋景行这是催着自己赶紧过去。
好吧，自己是个为十五块钱折腰的小猫，崔哲认命的在心底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走到小姑娘面前。
不可以摸头，崔哲一挨身子，躲过小姑娘的魔爪，将顺势一钻，用后背在小姑娘手心蹭了一下，然后如蒙大赦一般躲到宋景行背后。
“这个小猫真的太可爱了！想养！”小姑娘顿时手捧心窝做陶醉状。
“快走吧，再不走你就要被炒鱿鱼了！”
“你不觉得很可爱么！”
“可爱可爱，就是有点贪财。”
看着两个小姑娘远去，崔哲心里五味杂陈，要不是真穷，谁能这么财迷！
宋景行倒是毫不在意，又叼着帽子乐颠颠地走向了另一边。
崔哲拖着尾巴走回瓶瓶罐罐中间，看着撒娇卖萌信手拈来的宋景行，耳边回荡着他跟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总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自己好像忽略了些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