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止水 水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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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来找他的时候，卡卡西正在收拾旧物，他准备从现在的忍者宿舍搬回旗木宅院。
带土的护目镜被他捏在手里，没有动作。
“走吧。”水门靠在门框上，扫了一眼满地的旧物，没有多问，“先去富岳家，搬东西的事回来再说。”
路上水门简单交代了此行的目的，富岳几次通过美琴向玖辛奈递话，态度很明确——宇智波一族在向新上任的四代目递交善意的信号。
“向一个小辈低头，其中的辛酸可想而知。”水门走在前面，声音有些感慨，“这个中年族长，也在努力为族人找一条和平的出路。”
卡卡西默默听着，没有接话。
到了宇智波驻地，角落里几个年轻的族人朝水门投去仰慕的眼神，看到卡卡西时又换上冷脸。水门见怪不怪，还有心思打趣：“年轻人嘛，本能慕强。毕竟我是各村最年轻的影。”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自从那个楼顶的对话之后，水门在他面前就放松了许多——像是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不用端火影架子的间隙。
富岳亲自到门口迎接，态度郑重。
穿过院子的时候，卡卡西看见那棵樱花树，旗木老宅也有这么一棵，但富岳家这棵明显有人精心打理，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能把院子里的树都照顾得这么好的人，不会自寻死路。
水门和富岳要谈的事不少。卡卡西听了一会儿，身体有些吃不消——斩落的元神还没养回来，这具身体的底子比他预想的更虚。
随意就找了个由头溜到院子里透气。
“卡卡西桑？”
鼬抱着佐助出现在拐角，这孩子走路悄无声息，卡卡西居然没察觉。
他跟这个年纪的鼬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两人勉强寒暄了几句，就冷场了。鼬却没走，抱着佐助在廊下坐了下来。
“鸣人出生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卡卡西一愣。
“那天晚上我感觉特别不舒服，后来又没事了。”鼬抿了抿嘴，“陪妈妈去医院看玖辛奈阿姨的时候，玖辛奈阿姨一直念叨多亏了你，所以，卡卡西桑……”
他抬起头，眼睛专注又干净：“能和我说说吗？”
说完，他抿紧小嘴，安安静静地等着。
面罩底下，卡卡西不自觉地露出点笑意，原来小时候的鼬，也会好奇啊。
“抱歉啊，鼬。”他伸出手，也没真碰着人，就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这个秘密，得等你再长大点儿才能告诉你。”
正是秋天，阳光从疏疏朗朗的枝丫间漏下来，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树底下，银发少年眯着眼睛笑，一脸抱歉的样子。
这幅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鼬的眼睛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鼬沉默了一会儿，耳朵尖微微泛红，像是觉得自己问得太冒失了，但他还是小声追问了一句：“那……要多大才行？”
卡卡西半蹲下来，对上他的视线，没有半点敷衍的意思。
“十五岁吧。如果那时候你还想知道，我一定把那天的事，一点儿不漏地全告诉你。”
“嗯。”鼬认真地点头，“那我十五岁去找你，谢谢卡卡西桑。”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虚浮的脚步声，不多会儿就进来一个面色苍白的黑发小卷毛。
“鼬……”小卷毛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
“止水？”鼬忙站起来朝好友走去。
“族长在吗？”止水声音发颤，还带着鼻音。
“在的。”
止水眼神发直，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妈妈说，想最后见族长一面……”
话没说完，眼泪就扑簌簌地滚下来。
边上的卡卡西皱眉，起身敲了敲房门，低声说了几句，富岳和水门一起走了出来。
止水抽噎着低下头：“妈妈说，让我来找您……”
“一起去吧。”不等富岳开口，水门先朝卡卡西递了个眼神。
*——*——*
真纪的情况确实很差，她整个人已经无法站立，脸色苍白，肌肉萎缩，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在医院全都检查过了，”富岳的眉头拧成一团，“没有任何肿瘤、内伤或者中毒，血液也查过，经脉畅通，但她就是一天比一天虚弱。”
水门不动声色地把手搭在卡卡西肩上，把人按在床边坐下。
卡卡西相当无奈，连医疗忍者那么细致的检查都没看出什么，他哪来的把握？话虽如此，他依旧把不多的灵力凝丝成网，让这‘细网’慢慢‘走’遍真纪身体的每个角落。
富岳本来还想说什么，看他俩这架势，也安静下来。
一盏茶后，卡卡西抬头：“老师，叫个白眼过来。”他探到了，可没办法解释更没办法动手处理，白眼是最好的。
水门面露喜色，暗中给卡卡西竖了个拇指，眨眼间就消失在房间内。
富岳坐在房间内静观其变，止水已经不哭了，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卡卡西，心跳砰砰砰的，想问又不敢问。
也许是止水那双眼睛里的期望太盛，卡卡西于心不忍，走过去蹲下，与他平视：“止水君，你妈妈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话音刚落，止水像被攥紧的喉咙忽然松开，猛地喘上一口气，呛得直咳嗽。卡卡西忙就着蹲姿把人半搂在怀里拍背：“没事的……没事的……”
日向日差很快被水门带到现场，在卡卡西的示意下，他围着真纪从多个角度反复扫视，才终于发现问题。
“肾脏后方……贴着后腹壁。”他皱着眉，手指虚虚点了点位置，“非常小，比米粒还小，周围的肌肉和脂肪把它盖住了。”
等医疗忍者赶到，日差甚至能直接指出精确位置：“就是这儿，皮下三寸。”
皮下——甚至都没到内脏，但就这么个小东西，差点要了真纪的命。
医疗忍者看着日差的眼神都不对了，他们先前检查过多次，掌仙术扫过内脏，但对这些肌肉和脂肪里的小异物确实会有疏漏。
几人低声商量了几句，当机立断：“必须马上手术。”
真纪被小心地抬上担架，止水跟在旁边，想去握母亲的手，又怕碰疼她，磕磕绊绊的跟在担架一侧跑。
日向日差被几位医疗忍者簇拥着走在前面，有人已经开始询问白眼在医疗领域的更多可能性。日差显然不太习惯这种阵仗，回答得有些局促。
止水跟在人群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白头发的少年就倚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目送他。
回去的路上，富岳郑重道谢：“真纪的性命多亏你们。”
水门笑着摆摆手：“不，今天多亏了日向的白眼。”
富岳看向他，水门微微颔首。
这是不打算暴露卡卡西。
“嗯。”富岳明白了，“全靠日向的白眼，我明天会亲自去日向家，向日差道谢。”
“你去的时候可以叫上我，”水门说，“毕竟是我叫的日差。”
“没想到白眼还有这样的用法，日差自己好像也吓到了。”
“是啊，”水门笑了笑，“不过这样一来，他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忙起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多说。
他们没有注意到——
南贺川对岸，密林深处，带土收回目光。
他今天跟了卡卡西一整天，从火影楼，到宇智波族地，再到那间低矮的民居。
他看着卡卡西在树下对鼬半蹲下身，看着卡卡西蹲在止水面前把人搂进怀里拍背，看着他倚在门框上目送所有人离去。
看着他笑，看着他对别人说“没事的”，对别人说“别担心”。
面具底下，带土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挤不出来。
不是早就知道吗，从他选择走向斑，走向月之眼计划，他就舍弃了过去的一切，可看着卡卡西对别人笑的时候，胸口依旧闷闷的发疼。
空间开始扭曲，神威的漩涡吞没了那道僵直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