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 谁先动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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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松开周鸣，拳头狠狠砸在周鸣肚子。
周鸣闷哼着弯下腰，谢瑾又是一拳，打在他脸上。
周鸣踉跄着后退，谢瑾冲上去揪住周鸣的衣领往地上一摔。
这会儿谢瑾的表情反而没那么愤怒了，挥拳下去的时候甚至有种冷静到极致的漠然。
“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
谢瑾喘着粗气，嘴角的血淌下来，滴在周鸣衣服上。
周鸣被他打得晕头转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用手挡着谢瑾的拳头，像是终于知道怕了。
”我……你饶了我吧……“
谢瑾眼神和看蝼蚁没什么区别，他刚抬起手准备继续挥拳，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匆忙赶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们分开。
“在学校打架？！这里是打架的地方吗！”保安队长皱着眉，看周鸣一副被打得很惨的可怜模样，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同情，“都跟我走，去教务处！”
谢瑾被两个保安架着，他死死盯着周鸣，高声质问：“我去你们系问你为什么在学校超话发我黑帖，你二话不说就要跑，还反过来打我，我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是吧？”
谢瑾和周鸣扭打的这会儿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听谢瑾说周鸣就是那个问他和年长男人什么关系的博主，脸上都露出了吃瓜的表情，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教务处办公室里，灯光白得刺眼。
主任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副眼镜，表情严肃。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听保安队长把事情经过说完，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学生。
谢瑾嘴角破了，衣服还沾着血，周鸣更惨，脸上青紫一片，衣服还被撕开一道口子。
“谁先动的手。”陈主任问。
周鸣低头不说话，谢瑾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把事情讲过简单说完。
陈主任看了他一眼，又问周鸣，“是这样吗？”
周鸣肩膀抖了抖，但还是一言不发。
陈主任沉默几秒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那就看看警察过来了你还能不能当哑巴吧。”
“別！”周鸣猛抬头，脸色煞白。
他扑过去想抓住陈主任的手，却被保安紧紧拉住，只能隔着办公桌喊：“主任！别报警！求你别报警！”
陈主任的手停在电话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周鸣嘴唇哆嗦着，他转头看向谢瑾的眼神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瑾，咱们能不能……私了？”周鸣声音都在抖。
谢瑾靠在资料柜上，双手环胸，“我去画室找你就是想和你私了的，你倒好，直接跑路不说，还把我打成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血，“你觉得我谢瑾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周鸣脸上彻底没了血色，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音节都没吐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主任放下电话，正准备开口，门突然被敲响，随即被推开。
所有人都同时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余赦。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那双眼睛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谢瑾身上。
看见谢瑾嘴角的血，余赦皱起眉头。
他走进来，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沉了沉。
陈主任愣了一下，站起身询问：“您是……”
“我是谢瑾的叔叔。”
余赦在谢瑾旁边站定，一只手很自然地落在谢瑾肩膀。
男人手很稳，谢瑾却觉得余赦比平时用力了一点儿。
陈主任简单把事情说完，语气十分严肃，“性质比较恶劣，还涉及网络诽谤，校方肯定要严肃处理的，刚才我已经准备报警了。”
周鸣猛地抬头，意识到自己怎么都逃不掉之后呼吸都粗重了许多，身体更是微微晃动着，像是马上要站不住了。
余赦瞥了周鸣一眼，很客气地对陈主任说：“报警是应该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过在报警之前，我有问题想问这位同学。”
周鸣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
“你收了多少钱发那些帖子。”余赦眼神平静得令人发毛，“你今年大三，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吧，如果你以后要在国内发展，不管走哪条路，档案上留一笔诽谤罪或者寻衅滋事算是彻底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了，值得吗？”
周鸣在短短几个小时里经历了这么多，心理防线早就被击溃，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翻出一个对话框递给余赦。
“我之前一直在做营销号赚外快，一个星期前有人联系到我，说自己是什么专门对接艺人的营销公司，在发展下线，问我有没有兴趣，能赚钱谁不赚啊！我就……”
余赦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谢瑾也凑过去看。
对话框里全是简短的信息，对方说话很谨慎，不会透露过多信息，每次都是直接给任务，发什么内容，配什么图，带什么话题，
发和谢瑾相关的讨论帖只是任务之一而已。
周鸣每次发出帖子会收到一笔转账，之后一周再根据帖子热度结尾款。
这个营销公司特意点明，关于谢瑾的帖子如果被发现要如何处理，周鸣必须说是自己嫉妒谢瑾，观察他很久了，绝对不能提有人指使。
周鸣在对话里一口答应。
谢瑾果断察觉到不对，“做营销号不都是发和明星相关的帖子吗？他莫名其妙让你在学校超话发这种帖子你就没觉得奇怪？”
周鸣声音都已经带了哭腔，“我真就只是想赚点钱而已，这篇单价很高，我以为这种讨论没人会当真的，你这种家庭的小孩儿不会在意这些事……”
周鸣越说越委屈，像是自己才是受害者，他指着谢瑾说：“谁知道你二话不说就找上门来了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出来我要去警局，不说你们更不会放过我，我也没办法啊！”
谢瑾冷笑两声，“你的意思是我来找你要说法还是我的错了咯？”
周鸣一噎，说不出话来。
余赦看了谢瑾一眼。
谢瑾立刻闭嘴，把脸扭到一边，不再开口。
周鸣却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哭是笑，“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赚钱，我和你没仇，真的没仇！”
余赦拍了很多张证据，做完这些他把手机还给周鸣，“以前没仇，现在不就有了。”
周鸣愣住了。
谢瑾也猛地转过头看着余赦。
他没想到余赦会这么强硬。
以前谢瑾只知道余赦冷静又可靠，什么事都能处理得非常妥当，体面又利落。
但这次，他不像是想给周鸣留什么余地的样子。
周鸣彻底蔫了，他蹲下来，抱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很快赶到了学校。
周鸣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有不少学生在远处观望着，他低下头不想面对这一切。
经过谢瑾身边时，周鸣抬眼看了他一下。
这目光里有怨恨与不甘，更多的还是一种茫然的悔意。
警局不远，就在学校附近，余赦开车载谢瑾过去，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谢瑾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乱七八糟的。
做笔录的时间不长，谢瑾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知道超话帖的存在开始，到去画室找周鸣对峙。
警察又问了一些细节，记录完就让谢瑾签字。
谢瑾仔细看过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做完笔录出来，余赦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他。
“过来。”余赦说。
谢瑾走过去，在男人旁边坐下。
余赦拿出从车里带来的碘伏棉签，撕开外包装之后托起谢瑾的下巴，给他处理嘴角的伤口。
男人动作很轻，药水碰到破皮的伤口牵连出一点刺刺的痛感。
谢瑾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余赦的手停了一下，“很疼么？”
“疼。”谢瑾点头。
余赦继续上药，碘伏擦完又换了另一种药膏，细致地涂在伤口上。
“为什么要自己亲自去打人，直接叫我过去处理就好了。”
谢瑾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他只说我还好，但是带到了你，分明就是居心不良，我怎么能忍！”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余赦伸手继续给谢瑾处理伤口，可手上的劲比刚才更重了一点。
谢瑾疼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余赦像是什么都没看见，语气依旧淡定，“以后别再这么鲁莽，先前出了事不是还知道找我么？现在反而不会了？”
谢瑾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时总是找余赦是因为他要追余赦，那些麻烦起码有一半都是谢瑾自己制造出来的。
现在谢瑾不找余赦是想证明给余赦看，他不是只能被保护的那个，他想站在余赦身边，而不是永远躲在他身后。
可是这种话说出来也太矫情了。
余赦等了几秒，见谢瑾沉默，伸手揉了揉谢瑾的头发，“走吧，回家了。”
警局门口，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谢瑾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他和余赦并排往前走，保持着大概一拳左右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刚好。
这里是大马路，偶尔有行人经过，他不能抱余赦。
谢瑾只能和余赦聊聊周鸣，“小叔，我想不到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周鸣只是个办事的，查到了他的上家也未必能知道真相在营销公司下单的客户是谁。”
余赦倒是了然一笑，“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查，和你没什么关系，冲着我来的。”
“你？”谢瑾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
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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