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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广告公司打工日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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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倒计时仿佛一把利剑一样悬在头顶，各种线索掩藏在重重迷雾中，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林见深决定早点去公司再看看知否有昨天被遗漏掉的线索。
因此他今天早上八点二十就到公司了。
这个点对于打工人来说可太早了。很少有打工人不是再最后十分钟或者踩点打卡的。
意料之中的，来到公司后，办公区的大灯都还没打开，不过让林见深意外的是顾丽丽居然已经坐在了工位上了。
“顾丽丽，你怎么来这么早？”林见深径直走到顾丽丽工位旁边，反身靠在桌子上，顺手将手中的豆浆油条递给顾丽丽，“吃点早餐吗？”
顾丽丽听见林见深的声音，转过头来，眼底的青黑很是明显，粉底都盖不住：“谢谢林总监，我吃过早饭了，你吃吧。”她顿了顿，叹口气，“我那不是睡不着嘛，想着能不能早点来再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林见深闻言微微挑眉，有些诧异地看了顾丽丽一眼。
昨天这个小姑娘很明显是被吓到了的，确实昨天发生的一切也够颠覆她这二十多年的认知了，更何况还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事们“异化”，她能保持镇定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想到再找线索。
“不害怕吗？”见顾丽丽不吃，林见深就把递出去的油条又收了回来，自己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问。
顾丽丽见林总监将路边油条吃出了一种米其林早餐的感觉，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干什么看起来都很贵！他那手上的油条仿佛后面都多了两个0.
内心隐隐的焦躁都被抚平了一些。
“说实话还是害怕的。”顾丽丽大早上的就又捧着一杯奶茶，此刻她捧着杯身，企图通过热议温暖自己，“但是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可能是一个很关键的点，我很有可能能帮助到希姐他们，我做不到假装闭塞视听，用‘我害怕’去逃避。万一呢——对吧，林总监？”
林见深是真的被顾丽丽所震撼了。
他没想到，一个才二十几岁的、平日里叽叽喳喳，日常最多的烦恼就是明天吃什么的小姑娘，在明知道前路未知的时候，敢于踏入迷雾之中。他当然知道“我害怕”可以作为多少事情的理由，很多人会因为“害怕”，给自己披上很多层外衣，仿佛只有抓着“害怕”这个理由，所有的放弃，怯懦，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他也知道顾丽丽所说的那种万一：
如果因为这一次的害怕，错过了难得的机会，那往后余生都只能活在悔恨里了。
当然，顾丽丽的恐惧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消失，但是顾丽丽此刻的表现让原本想要独自解决这一切的林见深改变了想法。
他三两口吃完油条，将豆浆杯精准投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碎屑，冲顾丽丽笑了笑：“好，那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你来这么早，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顾丽丽点点头：“嗯，有两点。”
“昨天我们划破根部的那盆绿植，今天已经完好无损了，不确定是不是被换掉了，昨晚坏掉的电脑还在，但是无法开机了。”
“至于咖啡，我昨天走的时候趁乱抓了一把咖啡豆，然后去我朋友家用她家的咖啡机萃了一杯咖啡。”
林见深：“……？”林见深用表情表达了疑惑，这姑娘不仅胆子大，还有点虎啊。
“然后呢？”林见深问。
“我让我朋友闻了，没有用公司咖啡机萃出来的咖啡，并没有我们昨天闻到的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儿。”顾丽丽说着，从旁边的盒子里又摸出来几颗咖啡豆，“我不知道这个信息算不算准确，毕竟我自己不能仔细闻，我会有生理反应，也不敢让我朋友上嘴喝这玩意儿，结束后我给她把咖啡机豆洗了五遍！”
林见深听了之后甚至想给顾丽丽鼓掌了：“我昨天没有告诉你吗，虽然源头在咖啡豆，但是公司的咖啡机一定是媒介载体，所以二者是互相的。”
顾丽丽：“……您没有说过呢，林总监！”牙咬切齿的意味儿都要溢出来了。早说啊！早说我还至于这么麻烦吗？！
“咳……”林总监战术性咳嗽，“昨天还是太混乱了，毕竟——”
话音未落，办公区入口处突然传来“滴”的一声刷卡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中年女人推着保洁车缓步走了进来，是昨晚的保洁员！
她面无表情地进来，推着保洁车，走的每一步都仿佛测量过的一模一样。她仿佛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两个鲜活的人，动作精准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她将清洁车停放在办公区正中央，然后缓步走到窗边，‘刷拉’一声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惨败的晨光瞬间涌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清晰地照亮了她胸前的工牌：
03:42:36
顾丽丽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中的奶茶杯‘咣当’一声掉在了桌面上，温热的液体溅了出来，几颗黑色的珍珠滚落在了地毯上。
“她的工牌倒计时……”昨晚明明还有十个小时的，加上她昨天加班后应该得到的时间，绝对不应该是这样只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了！
“系统在加速清理了。”林见深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大脑迅速转动起来，昨晚的一切快速在脑海中闪过，他明白了保洁员异常消耗的原因——他们昨天在茶水间的探查，尤其是顾丽丽对咖啡豆的‘顺手牵羊’，应该是触发了系统的警报机制了。这个保洁员，应该是系统加速推出来的“清理员”！
“加速清理……？清理……？是我想的那个？”顾丽丽已经顾不上奶茶溅出来甚至溅到自己手上了，想要和林见深确认，林见深微微向前，将顾丽丽护在了身后，看着面前的清洁工——或者说是清理员。
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现在已经快要到其余人陆续要来上班的时间了，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不能违背茧房的基础运行规则，若是茧房内的‘意识们’出现意识偏差，茧房会崩坏，这些意识会消散，那现实世界的人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作为【普罗米修斯】的设计者，林见深深知这个问题。
“还真是被动啊。”林见深用舌尖顶了顶右边上颚，低声叹息。
而前面的保洁员仿佛没有听见奶茶杯落在桌上发出的声响，也没有看到顾丽丽的惊愕。她拉开窗帘后，推着保洁车，开始机械地挨个工位的收拾垃圾桶。
动作刻板，分毫不差。
然而当她推着保洁车慢慢靠近林见深和顾丽丽所在的工位区域时，她那双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忽然极其缓慢地，转向了林见深，落在了他左耳的血红色耳钉上。尽管此刻耳钉只是一个简单的装饰品。
保洁员站在离林见深和顾丽丽数十步远的地方，正好巧妙地挡住了两人最佳的撤离路线。她就单薄地站在那里，脖子以一种人类难以做到的僵硬角度，微微歪向一侧，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
“……林……总监……”她的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干涩沙哑的音节，如同砂纸摩擦，“早上……好……”
她身后的清洁车里堆满了黑色的垃圾袋，此刻那些袋子微微蠕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仿佛里面装的不是废弃的文件和餐盒，而是某种活物。
“……需要……”保洁员的视线死死锁在林见深的耳钉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拉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清理……服务……吗？”
“服务”两个字被她拖得又长又黏腻，带着一种非人的恶意。
“清理服务？”林见深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清俊的脸上绽开，却没有平日里的半分暖意。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看似普通的黑色金属钢笔，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笔身，动作优雅得像在把玩一件艺术品。
“正好。”他向前踏出一步，休闲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他直视着保洁员那双开始泛起不正常幽绿光泽的眼睛，低声而快速道，“我确实需要清理一些碍眼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钢笔骤然变形！金属外壳如同活物般流动延展，眨眼间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通体乌黑、刃口流动着幽蓝色数据光纹的短剑——正是他的“规则匕首”！
“比如——”林见深手腕一抖，匕首划破空气，没有给保洁员多说一句话的机会，更没有留给她有出手的机会，匕首尖直指保洁员后颈！“你身上这些恶心的数据藤蔓！”
匕首的目标极其明确——保洁员后颈衣领下方，有一个若隐若现、正散发着微弱绿光的接口！接口的位置，正是林见深那天见到小孙被‘优化’的时候，盆栽藤蔓消化他时所连接的位置！
这种时候，林见深深知——
别废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呃啊——！”保洁员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混合着电子杂音的低哑痛呼！她的脸皮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无数细长的藤蔓在快速地翻涌。
“警告！……非……工作时间……禁止……武器！……清除！……”她断断续续地嘶吼着，脖子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向后反折，彻底暴露出后颈那个正在急速变亮、如同活物般搏动的绿色接口！
林见深的匕首没有丝毫停顿，带着撕裂规则的锋芒，精准无比地刺向那搏动的绿色核心，
就在匕首尖端即将刺入的千钧一发之际——
“顾丽丽！奶茶！”林见深突然厉声喝道，“泼她！”
顾丽丽虽然吓得脸色惨白，双手都在发抖，但反应却快得出奇，完全是在下意识的接收林见深的指令，抓起手边那杯刚刚被洒了半杯的温热的奶茶，咬着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正在异变的保洁员狠狠泼了过去！
顾丽丽虽然手抖，但是泼得异常得准！
“滋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冷水浇上烧红烙铁的剧烈反应声响起，奶茶液体接触到保洁员后颈那个绿色接口周围便瞬间腾起一股白烟，而她后劲那一团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露出下面疯狂闪烁、纠缠扭动的蓝色数据流！那些蠕动的“藤蔓”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萎缩、溶化了！
保洁员整个身体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直在了原地，宛若失去了意识一般。而她工牌上原本一直在流逝的倒计时，也暂停了下来。
“果然……有效！”林见深迅速抽回匕首，看着眼前这具正在快速崩解、数据化的躯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丽丽，你对咖啡的生理性反应，对奶茶的执着，绝不是偶然！”林见深一向沉稳的声线都带上了一丝兴奋，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顾丽丽看着自己还在滴着奶茶的手，又看看地上那逐渐化作一滩闪烁蓝光数据流的保洁员，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可是她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办公区的灯确突然全部打开了!刺目的白光如同审判般笼罩下来！远处电梯井传来“叮”的一声清脆到达音！
“陆闻钟来了。”林见深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他左耳的耳钉突然变得灼热了起来，莫名的，他知道就是陆总来了。
“正好，可以让陆总解答一下我的另一个疑惑了。”林见深转身，主动走向监管者陆闻钟。
顾丽丽看着林见深的背影，耳边是他留下的两句话：
“丽丽，想办法破坏茶水间的咖啡机。”
“这里已经有一个高等级的监管者了，为什么系统还会派出低级的清理者？我得去弄清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