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谎言与证人 有只小鸟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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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比从他们的宇宙‘搬迁’到这个宇宙来，算算也超过三个年头。
莱蒂记得，那是在她二十五岁左右的事。有天马克浑身是伤的出现，恳求她帮忙保护他母亲。
她记得马克哭了。蓝色的眼睛，疲倦的模样，血流不止，近乎崩溃。
莱蒂没办法拒绝这样的马克。她做不到。
血和泥污弄脏宿舍里的那张米色地毯。事后她只能将其送回蝙蝠洞焚毁，以防有心人捡到这张带有维特鲁姆人血液的地毯，从而创造出无敌少侠2.0。
这个宇宙，与马克的宇宙，彼此不平行。
实际上，几乎不相关。
第一次见面时，马克年纪大她一些。
现在莱蒂比他多四岁。
“三岁半。”马克强调，“我抓的时空登陆点也没那么不精准吧。”
旅行需要坐标，跨时空旅行亦同。
实事求是的人靠科技、波长与深奥难解的原代码定位，例如提姆；随兴的人则有他们自己的方式。
马克靠感知莱蒂的所在来定位登陆点。就这么简单。
杰森第一次听说马克这么定位登陆点时，几乎心脏病发。提姆则是把这点当有史以来最大的神迹之一来研究。
莱蒂自己确信，马克之所以没有在打开传送门、穿过传送门的过程中四分五裂，全凭着他男主人公般的好运。
考虑到马克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横跨宇宙，最终两人身上的时间没能对等前进，这只能说是不出所料。
“你很幸运，见到的是二十九岁的我，不是九十二岁。”莱蒂心不在焉地回道，坐在黛比的餐桌旁，正忙着把刚才跟马克的对话告诉杰森，同时处理几封信。
黛比带着茶点从厨房折返，开始与马克交谈。从这里开始，莱蒂就淡出了。她检查邮箱，再检查社交账号，最后在互联网上闲逛，看看有没有新的当地艺术家值得关注。
她找到一个坐标位于纽约中城的陶艺家，在社交账号上展示她所做的许多漂亮小杯子。莱蒂喜欢这些东西，但这不是那种‘大东西’，除非今天她将展览改成市集，地点从艺廊改为街头或广场那类场所。
莱蒂把这个艺术家的工作室地址，发到她跟迪克的私人聊天室内。
“我打算去一趟。”她打字告诉迪克。
迪克很快就回复，“祝你挖宝顺利。我能不能有个带可动装饰的杯子？拜托。”配上泪眼汪汪的可怜图案。
莱蒂没说买不买，只回了个轻笑的图案。
她告诉黛比和马克，有个艺术家恰好在附近，她想去看看对方的作品，稍后再回来接马克。这正好给格雷森母子留出单独相处的时间。
最后莱蒂从艺术家的工作室里带走五个杯子。
一个给自己，一个给迪克，一个给杰森，剩下的对杯是给黛比和马克。她想既然这回马克要在这里久留，杯子算是最基础的欢迎礼物。
由于马克临时改变主意，要留在黛比家过夜，莱蒂送出礼物后，准备独自返回哥谭。
就在发动汽车时，她忽然想到，既然都来纽约了，不如找朋友们聚一聚。
她开始给住在纽约的朋友们一一打电话。
在大概三到四声铃响后，格温接起电话，愉快地同意了莱蒂临时发起的晚餐邀约。
格温曾是莱蒂生命中要好的女性朋友。
她们在纽约大学认识彼此。就像所有多元宇宙中的蜘蛛与黑猫，她们神奇地成为好友。
莱蒂知道格温的过去、因着格温而认识一群复仇者联盟成员；格温知道莱蒂有魔女血统、有家传诅咒、新月时容易力量失控变成随机一种猫科动物。
即使毕业后，莱蒂回到哥谭，两人因分隔两地且工作忙碌，逐渐少了联系，每次见面时，莱蒂仍能感受到她们之间的友谊桥梁完好无损。
格温提议去布鲁克林一间新开的中式餐馆，这样其他人要是有空、就能直接加入饭局。
这里的其他人指的主要是彼得，虽说莱蒂怀疑他不可能有空。自从彼得进入号角日报工作，整个人便越发憔悴，更可怜的是钱还赚得不多。
莱蒂并不期待会有一个超级英雄、亿万富豪、慈善家发明家花花公子，不请自来地出现在餐馆内。
且径直走向她们这一桌，在她和格温之间，拉开椅子坐下。
“嗨。”托尼·斯塔克简单地跟莱蒂打招呼，唤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莱蒂看着斯塔克，再看着格温，眉峰高高扬起。
格温举起双手，“我绝对没有邀请他。我甚至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聚餐。”
斯塔克将墨镜收进外套胸前的口袋内。“彼得问我今晚能不能找人帮他代班，我要他给我理由，所以。”他顿了顿，以锐利的目光注视莱蒂，“抱歉了格温，我有几件事想问问你的这位哥谭朋友。”
莱蒂马上说：“问一事收一千镁。不负责核实，也不保证信息真确。”
斯塔克的嘴角抽了一下，“对。差点忘了你不只卖艺术品，还兼职收费问事。通常我会管这叫情报贩子。”
尽管抱怨连连，斯塔克仍拿出手机一顿操作。
不一会儿，莱蒂的手机就收到银行进帐的通知。
她看了眼款项，告诉斯塔克：“现在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
斯塔克怒翻白眼。“一万镁就值三个问──你本可以直接抢劫我的，你知道吗？”
“我是猫魔女，不是抢匪，而且这么做更好玩。你还剩两个问题。”
格温没忍住笑，被汤给呛着。
斯塔克横了格温一眼，将右手手肘放在桌面上，坐姿逼近莱蒂，再问：“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确定布鲁斯·韦恩真的死了？”
莱蒂握紧筷子，手悬在空中。
“我亲眼看着他的棺木下葬。”她答。
“我也是。我是说，我看了转播。但这不是我问的。”斯塔克顿了顿，“我们都知道伪造死亡有多容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格温将双手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
“这不公平，斯塔克。”格温压低音量，每个字的发音都比平时更用力，“别烦我朋友了。”
“我没烦她。她是收费问事的魔女，我们正在进行的是完全合理的商业交易。”斯塔克回。
“没事，格温，他付了钱，当然能问问题。”莱蒂先安抚格温，才用不太客气的语气回答斯塔克：“有至少四只蝙蝠用他们各自的方式验过尸体，确认为真。现在他们正为着如何顺利继承遗产发愁。你还想听到什么八卦？这够多吗？”
斯塔克右手指尖并拢微曲，在桌面上点来点去。这个动作最近在互联网上被称为鸡爪手。
“我不是为八卦而来，我要的是真相。”他说，“我想知道的不是蝙蝠们做了什么、他们的看法如何，而是你的直觉。”
莱蒂紧盯着斯塔克的双眼。
复仇者联盟的核心成员托尼·斯塔克，关心正义联盟三巨头之一的死讯是否为真，从商业、战略到世界和平的角度看来，都合情合理。
古怪的是斯塔克问问题的方式。
她必须知道斯塔克知道什么。
“我需要先理解你的动机，才能提供进一步的信息。”她答。语气死板如同GPT。
“如果我说前几天有只小鸟告诉我，她在南美洲某个角落看见死人复活呢？”斯塔克说，过程中保持与莱蒂的目光交流。
莱蒂深深吸了口气。
“我先去旁边走走。”格温主动提出，轻手轻脚地离开座位。
纽约的中餐馆在用餐时段总是人声鼎沸，只要那间店出的餐别太离奇。
后厨洗碗筷、服务员之间彼此吆喝传菜名、大火热炒……这些声音与餐馆播放的音乐混在一块，完美掩盖莱蒂与托尼的对话。
甚至无人注意到，富豪托尼·斯塔克今晚决定走进一间布鲁克林区的中餐馆。他们周围的食客，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莱蒂合理怀疑，斯塔克说的小鸟，其实是只寡妇毒蜘蛛。
斯塔克不仅相信这只小鸟与小鸟提供情报的能力，也相信小鸟的动机。
“她有没有可能看走眼？”莱蒂还是得问。
“别人？难说。她？永远不会。”斯塔克答。
莱蒂将眼神移向桌巾。
“他看起来如何？健康状态好坏？”
“外表看来，非常健康，气色红润。精神层面就不确定了。”
莱蒂皱起眉，重新迎上斯塔克的目光。
斯塔克神情严肃，“听着。我知道我正在多管闲事，但我只要一想到蝙蝠侠可能被精神控制了，或更糟的，有人克隆了一个蝙蝠侠，我就夜不成眠。”
“我觉得……事情应该没有你想的那么糟。”莱蒂答。
“所以你有你的情报。”
莱蒂再次想起与布鲁斯的那次午餐，和杰森的阴谋论。
“可以这么说吧。”
斯塔克稍微松了口气，往后靠上椅背。
“你知道吗？这就是为何我不去找蝙蝠反而来找你。他的孩子我每个都认识。提摩西我老熟了，夜翼的电话我也有，我甚至跟信标在东海岸合作过，那次他问了我几个关于他的超能力的问题。”
说到这，斯塔克顿了顿，“可是我没那么做。我想先确认这件事的细节，再决定该如何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谎言与证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