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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直播第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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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出面的,真的。”费望垂眸看地面,怕让俞珩和张斐博看见他的失态。
俞珩表情很淡:“这件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解决。”
张斐博这时就很懂得审时度势,悄然往后挪,不往跟前凑,给两人提供单独谈话的空间。
费望干笑两声:“这事最开始是我做得不对,你是前职业大神选手,现任EW战队主教练,我确实不该总拉着你直播,知道的明白咱两是…直播一起玩,不知道的说我蹭热度也理所应当。”
“这是我的事。我会让战队那边处理下,你别再看网上传言。”俞珩说。
叮嘱这句主要怕费望看多网上骂声,会产生些负.面情绪,导致心态崩塌,做出不该做的事。
费望明白,这刻内心感受就像任风吹雨打的小禾苗忽然被人保护,不该有的脆弱感突兀生出。
他笑了笑:“你能护得住我一时,不能护我一世啊。像这种事情,该我自己面对还是得我来。”
俞珩眯了下眼睛:“你想,我也可以。”
“没名没分得让你护着我,我脸皮太厚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分?”
明明该是由他表演的地方,却要命的卡住了。
费望怔怔地看着背对夕阳而站,被暖红色彩照耀的似万丈光芒的俞珩,所有话都忘了怎么说。
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对俞珩提出在一起的要求,大概率会成功。
因为他听出俞珩刚刚语气里有歉意。
歉意这东西有时就像洗衣粉,水流越猛烈,泡泡就越多,膨胀得盆装不下,心也就沉了。
他真在这时提要求就是趁人之危,太卑劣了。
“你和以前不一样,跟粉丝眼里的也不一样。在我面前是真实的自己吗?”费望换个角度问。
似乎这么问,得到个肯定回答,他能得到稳定情绪的成就感。
俞珩察觉到了,朝他伸出手:“信我吗?”
费望毫不犹豫握住:“信。”
“信我,那这件事就让我来处理。”俞珩说。
费望否定得摇头:“不行,得让我工会和你那边的人一起处理。这件事事关我们两,让你单做不厚道。”
俞珩答应了:“好,那现在是继续打球还是收拾收拾吃饭?”
“锻炼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走,继续打。”费望内心不再失落难过,笑着借俞珩的力气站起来,再一手勾住张斐博,三人又往球场走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斐博说到个重要的事:“望望,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
一个星期后是费望的生日。
往年费望都是白天和朋友们一起玩,晚上回家见爸妈。
今年情况特殊,费望碰见俞珩。
费望私心想趁此机会和俞珩单独相处,趁机试探下人。
他倒是没直接回答,先看向俞珩。
俞珩一直记得他生日,今年有机会给他过,自然不会让人空等:“你想好了吗?”
费望喝着汤,心情非常好:“没呢,随便过过,别太较真。”
张斐博当即撇嘴,这也就是俞珩问,他会这么说。
没办法,谁让俞珩在他心里份量重,还代表其他含义,让他抹不开脸直接说。
张斐博在这个时候就get到助攻的正确姿势:“俞神别听他的,他绝对想和你过,哪怕简单待着,心都是满足的。”
俞珩了解,给张斐博比了个感谢手势。
费望莫名感觉这时他和俞珩的感情已脱离友情,迈过爱情初期成为老夫老妻。
然而现实却是他俩还停留在超越友情,恋人未满状况里。
费望敲敲桌子,吸引到两人注意力:“能不无视我,搁那儿瞎叨叨么?”
“我从刚才起就不再是张斐博,是写着你费望名字的传话筒。”张斐博笑呵呵说。
“你干脆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算了。”费望笑了下。
张斐博‘哎’了一声:“说得对。”
费望笑骂:“滚,别在吃饭的时候惹我踹人啊。”
张斐博笑得不行,想拉俞珩下水:“不是,你问问俞神啊,我说的是不是你心里话?”
“我的心里话你问他,到底谁才是当事人?”
“在我眼里,你两再相处段时间,就能做到武侠小说里说的双人合一境界,那就是和谁说都行啊。”张斐博说,“我告诉你两该怎么做到这双人合一吧?”
熟悉张斐博的费望敏锐嗅出要开车的味道,伸长腿踢过去:“正经点,俞神和你见过的那些色批不一样。”
张斐博嘿嘿直笑得把剩下话给咽了下去,很怕费望隔着半个桌子锤自己。
俞珩成长生涯很少涉及到这方面,但也不是傻白甜,多少能猜到张斐博要说什么。
既然这事儿被费望囫囵踢过去,俞珩不会再去翻旧话题。
吃完饭,张斐博以要接女朋友回家为由和两人分开。
费望见俞珩从餐馆出来都在看手机,试探询问:“你是不是有事要忙啊?”
俞珩关掉手机,如实说:“嗯,今晚可能不陪你玩游戏,我得回基地,有事要处理。”
费望知道他能留到现在已是极限,昨天早上无意听见他和战队经理打电话,对方就催着他回去,明显战队很需要这位主教练。
当时费望就想让他回去,迫于是路过听见,不好开口。
有这一茬出现,费望早做好俞珩要回去的准备,所以此时他轻松着。
“没事,回去路上小心点,到基地给我发消息。”
“你生日前我会回来,等我。”俞珩轻声说。
费望脚步微顿,回头看他,笑着说:“你真把张斐博的话放心上了?”
“我不是把他的话放心上,是把你放心上。”
费望又忘了说话。
该怎么形容他此时的感受,大概是从未觉得语言如此贫瘠过,以至于他满心只剩下俞珩在撩他!
而撩完人没得到回应的俞珩则尴尬得左顾右盼,到底没能再等下去,拉开车门:“你先回去吧,我这就走了,时间紧迫。”
费望在车门关上那刻,冷不丁说:“那我能在你心上更近一步吗?”
俞珩轻抿唇:“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会在你生日那天告诉你。”
费望扬眉:“你这是新学的吊人胃口招数?”
“怕你等不到我回来。”俞珩胳膊架在车窗上,靠近他这边,手指蠢蠢欲动。
费望盯着他的手,思绪飘忽:“那你得认真想想在不见面的一个星期里,该怎么留住我的心。”
许是他的注视给予俞珩极大勇气,微凉的手落在他脸颊,顺着弧线抵达唇边,轻轻地如风拂过。
“好,我会努力做到。”
费望微微睁大眼睛,脸颊升温,被触碰过的唇似被朝天椒辣过。
费望难得生出羞耻心,猛地后退拉开距离,捂着唇狂点头:“嗯嗯,拜拜。”
说完告别话,费望不敢再看俞珩,掉头跑进单元楼门里。
在无人看见的时候,他后背贴在电梯壁上,心跳声在空荡荡的逼仄空间里显得尤为突出。
咚咚咚。
比最激烈的敲鼓声还要响亮,费望甚至觉得这颗心跳出了胸腔。
为避免闹出人命,他捂住心口,低声道:“不就是碰了下,至于吗?!”
脑袋里冒出另一道反驳声音:不至于你这副被撩到炸裂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他转身额头磕在电梯壁上,试图借此降降温:“啊,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想亲他,刚才他那么摸我,我就该直接冲上去亲的。”
“为什么这几天就让他相安无事在我家睡了呢?”
“我不是被封为最会撩、骚话最多的主播吗?”
费望颓然锤了下电梯壁,十分后悔放过这些机会。
电梯门打开,他浑身无力的开门进家,恍惚换上鞋子走到沙发边倒下去。
半晌被沙发闷不过气才翻身仰面看天花板,他长叹口气:“错过不能回想,我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费望越想越觉得刚才的自己怂!
特别怂!
俞珩都直接上手撩他,他在干嘛?!
费望崩溃的锤了两下抱枕,大抵这世界上摧毁他心态的只需俞珩一个动作,除此之外,他百无禁忌。
这时张斐博微信视频打了过来。
接通那刻,张斐博便看见他丧着张脸趴在沙发上:“不是,人俞神刚走,你也不用这表情,跟失去营养水的鲜花似的。”
“你不知道我刚经历了什么。”费望有气无力道。
张斐博乐了:“我还真不知道,要不要你和我说说?”
费望不想说,拒绝说憨憨事迹:“你怎么知道他走了?”
“你这表情说明一切。”张斐博说,“哦对,小雅她室友给你准备了礼物,要不要去拿?”
“帮我拒了吧,你也知道我私下不要粉丝礼物的规矩。”
“她一片心意呢,小雅不好拒绝,得你亲自说。”张斐博表示没办法。
费望想了下:“那回头我给小雅打个视频直接说了。”
“行,哎,我听说个小道消息,要不要听?”张斐博正经起来,见他还走神,直接沉声放大招,“俞神家里给他安排了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