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那么请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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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曦晚上加完班回家的时候，许鸣曦依然以她下午走时看到的那个姿势瘫在沙发上，吓得她以为这个人一下午都没动过，“你干嘛呢？瘫了一下午？你以为你是煎饼？”
“没有。”许鸣曦放下高翘在沙发背上的右腿，起身换了一种瘫法，“你过来，我跟你咨询个事。”
许慕曦走过去，顺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以同样的姿势瘫到了许鸣曦的旁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说吧，又想知道禹神的什么事了？”
“不是。”摇了摇头，许鸣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十分苦恼地开了口，“我想了半天，但是我发现我真的不会追人。你说啊，我这种情况应该是属于破镜重圆吧？那……”
许慕曦抬起手打断了许鸣曦的话，“破镜重圆？自己把镜子打碎了，然后现在后悔了想粘起来了，那么容易呢？我跟你说，你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人家说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你以为为什么说是火葬场呢？那么简单的吗？运气好的话是破镜重圆，运气不好的，呵。”许慕曦看着许鸣曦冷笑一声，“你在禹神心里就跟进了火葬场没什么区别了。像你这种人，在电视剧里不知道要被骂上多少回热搜。人人见了都要唾弃你一口，呸渣男。”
许鸣曦：……
忍耐地舔了舔后槽牙，自知理亏的许鸣曦，看着许慕曦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假笑，“我好像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让你来唾弃我的。”
“哦不好意思～”许慕曦的表情和声音都相当浮夸，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歉意，“你实在是渣得让人太情难自禁了。”
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许鸣曦抬了抬手，“要不你滚出去吧。”
“我不。”
在充分表达完自己的疑惑和愤怒后，许慕曦赶在真的被她哥驱逐之前，恢复了正形，“你刚问什么来着？怎么追？我怎么知道你怎么追啊？你以前怎么追的啊？”
——虽然是母胎solo，但是看过无数多国籍偶像剧和各种类型耽美小说的她，认为自己还是有能力也有信心，胜任她哥“恋爱小顾问”这个职位的。
“我以前啊……”许鸣曦头枕着沙发靠背，眼睛无意识地向右边看了看，回忆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自己也挺纳闷的，“我以前也没追啊？就是天天在一起，然后自然而然的……”
不知道是哪句话又触碰到了许慕曦的神经，她用手指戳着许鸣曦的腰侧，粗暴而激动地再次打断了许鸣曦的叙述，“自然而然的咋？咋咋咋？”
许鸣曦被她戳愣了，向后躲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你有病啊？你戳我干嘛？”
“戳你让你认清现实！还自然而然？哇……许鸣曦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高中的时候长什么样了？嗯？要不要把毕业照什么的拿出来让你回忆一下过去啊？”
许慕曦越说越激动，好像她是当事人之一一样，“你当年那个脸跟嫩牛五方似的，一点儿轮廓都没有，就这你还想跟我们禹神日久生情？是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许慕曦一惊一乍的，“惊爆消息！惊爆消息！原画王、配色神仙禹璟哲竟然是个瞎子！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某人的不要脸？”
许鸣曦莫名其妙地被她吼了一通，这会儿已经彻底地不想再说话了。
闭了闭眼，许鸣曦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许慕曦卧室的方向，忍耐道：“你滚吧。快滚。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许慕曦当然没滚，她发泄完了这一波，又乖乖地坐在许鸣曦旁边开始冷静地胡乱分析，“你听我这个思路对不对啊。按你的说法，你们俩高三的时候就有那个意思，只不过你没意识到，但是禹神心里应该是清楚的，不然他也不会突然告诉你他是gay对吧。所以我们现在假定禹神高三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那么……他是为什么喜欢你的？”
说着，许慕曦扭头把她哥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地扫描了一遍，“我们根据客观事实不难推断得出，你现在跟高三的时候比起来，除了身高和性别以外，基本没什么是一样的了。你现在呢，不吹不黑，确实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帅小伙。但你高三的时候，也就是一个有一些些肥胖的普通男学生没错。虽然丑倒是不丑，但跟好看也确实沾不上边。那么，禹神呢？他高三的时候什么样？”
提到禹璟哲许，鸣曦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他一直都是人群中的亮点，说是鹤立鸡群也不为过。”
“那么请问，白天鹅在什么情况下会看上癞蛤蟆呢？”许慕曦朝着许鸣曦一摊右手，揶揄地示意对方辩友回答。
许鸣曦反应了一秒，“你说谁是癞蛤蟆呢？”
“嘁。我还没说你是王八呢。”许慕曦翻了个白眼，“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当年到底是靠什么让禹神看上你的？你是不是在某宝买蛊了？”
许鸣曦恶狠狠地斜了许慕曦一眼，气得不轻，“我买蛊？你信不信我买个鼓槌来敲爆你的头。”
许慕曦对于许鸣曦的各种威胁早就见怪不怪了，连理都不理。垂眸认真思考了片刻，她奇怪道：“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日久，他看着看着就看不出你丑了？不能啊，他一个画手，还能连这点儿正常的审美都没有了？”
许鸣曦却已经不想再跟许慕曦做这种无谓的争论了。他顺着这个思路换了个角度思考了一下，迟疑道：“反正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比我过去好太多了对吧？即使是大一的时候，我现在怎么看也比那个好太多了对吧？”
接收到许鸣曦寻求认同的信息，许慕曦翘着二郎腿难得地点了点头，懒洋洋道：“嗯。你虽然大一的时候已经瘦出轮廓了，但是那个时候还是比较幼稚吧。现在怎么说也比那个时候沉稳内敛招人喜欢多了。”
瞥了一眼稍显安心的许鸣曦，许慕曦嗤笑，“不然你以为妈为什么大学的时候都急着给你介绍对象，最近却不怎么急了？她老人家觉得她儿子现在有魅力了，给她迷个儿媳妇回来不成问题了呗。”
许慕曦突然提到爸妈让许鸣曦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操。还没想好怎么告诉爸妈呢。”
不同于许鸣曦的焦虑，许慕曦显得非常淡定，“不急。你人都没追到手，还想告诉谁啊？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摆事实，讲道理。你都没事实可以摆，就别急着讲道理了。”
接着，两腿一盘，茶杯一端，许慕曦给自己起了个马哲老师的范，“做事情要讲究方法。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分清主次矛盾。你的主要矛盾是什么呢？是追妻火葬场，但是现在别说火葬场了，你连怎么去火葬场都还不知道呢。所以在没有解决这个主要矛盾之前，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有。”
手里的茶杯随着许慕曦的慷慨陈词有好几次都差点儿撒出来，看得许鸣曦的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显然许慕曦自己也注意到了，赶紧端到嘴边喝了一口，末了还非常有灵性地把嘴里的一片茶叶吐了回去。
放下茶杯这个危险道具，“马哲老师”许慕曦继续教导着自己唯一的学生，“而且你要知道，尤物总是受欢迎的。你这边是追妻火葬场，没准人家其他人的剧情是备胎转正呢？是竹马打不过天降呢？大家都拿着爱的号码牌，但禹璟哲只有一个，你说你是不是得有点儿危机感，得抓点儿紧？虽然都说什么爱情嘛不讲究先来后到，但是有的时候你就是差一秒都不行的。懂？”
许鸣曦盯着许慕曦神情复杂地看了好一会儿，觉得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为了感谢他妹妹能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多，自己也应该欲抑先扬。
伸出双手鼓了鼓掌，许鸣曦赞同地不住点头，“你真的说得特别好，我受益匪浅。”
而后在许慕曦得意洋洋再次端起茶杯准备起范的时候，后抑道：“但是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我应该怎么追啊？嗯？怎么追？这个主要矛盾找到了，现在怎么解决？许慕曦老师？”
许慕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神色中闪现出了一丝慌张，但很快就被她收敛起来，继续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诶呀，这个’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你自己领悟一下嘛，毕竟是你追，不是我追，我不能凡事都亲力亲为的嘛。不然到最后是你追到了禹神，还是我追到了嘛。说不清的，这样不好。”
说着说着，许慕曦站起身来，赶在她哥真的忍不住打她之前，“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你加油哦哥哥！”
许鸣曦看着跟他打太极的许慕曦，一个劲地冷笑。
许慕曦快步走到卧室门口，又回过身来，在许鸣曦“还不快滚”的眼神中，扒着自己的门框不怕死道：“诶哥，要不我看看我们公司招不招人吧？你这个专业说不定能来我们物业当电工。你想想，你过去能赢得禹神的红心不就胜在一个近水楼台嘛。你现在没有条件创造条件，来我们公司上班，天天在他眼前晃悠，不信他不死灰复燃。实在不行，你来我们公司扫厕所。多么亲密的接触啊你想想……嗷！”
回答许慕曦的，是许鸣曦用球场上扔三分球的准星扔过去的沙发靠垫。
随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再三分钟以后，许鸣曦敲开了许慕曦卧室的门。
许慕曦看着许鸣曦条件反射地抬起双手在自己面前做了一个防御动作，“你干嘛？刚才那一回合已经结束了啊，你还想追到我卧室来打我不成？”
许鸣曦翻了一个白眼，“滚出来吃饭。”
看到许慕曦在餐桌前坐下，许鸣曦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跟你讲，好好吃饭，不要再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中午都是因为你话太多，才导致我吃完饭胃难受了一下午。”
许慕曦拆饭盒的手微微一顿，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冤枉。但瞥了一眼今晚的菜色，她吃人嘴短，觉得好汉偶尔也可以吃吃眼前亏，软绵绵地回答道：“好的呢，我明白了呢。”
许鸣曦听她这个阴阳怪气的语气就知道她是被一顿饭收买了，刚想张嘴嘲笑她没出息，又想起来此言一出必又是一场不得安宁的晚餐，便又闭了嘴。
这一顿饭吃得相当安静。
许慕曦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姿态，甚至戴上了耳机，用手机看起了电视剧，还看得津津有味的，仿佛对面坐着的人只是个拼桌的。
许鸣曦吃了两口受不了了，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了敲许慕曦的碗边，示意她把耳机摘掉。许慕曦却摇了摇头，还冲他比了一个“嘘”，用口型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对消化不好。”
许鸣曦看着她无辜的脸，无语地“哈”了一声，合着他现在是自作自受了呗。
终于等到许慕曦放下筷子站起身，许鸣曦眼疾手快地从背后一把拉住了她居家服的帽子，将人硬拽了回来。
“放开！放开！”许慕曦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勒得快窒息，不住挣扎，“你要勒死我啊！”
“问你，禹璟哲在公司一般是吃外卖还是出去吃？”见把人已经拉回了自己跟前，许鸣曦这才松了手。
“咳咳咳。”许慕曦手捂着脖子一连干咳了好几声，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但看向许鸣曦的眼神里倒是真的写满了愤怒。
瞪圆了眼睛，许慕曦咄咄逼人，“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你不会好好问吗？我又不聋，咱家又不是八百平，我走远了你说话我听不见？”
“行了行了，快回答问题。我刚又没给你点枪药，怎么跟个机关枪似的，在这儿哒哒哒哒的。”许鸣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再听许慕曦胡扯了。
“外卖外卖外卖。”许慕曦也渐渐失了耐性，一声比一声高，“问完了没，完了我就走了，你再把我拉回来试试。”说着还扬起了奶黄包般大的拳头。
“别急。”许鸣曦又抬手拽了一下许慕曦居家服的帽子，“那早餐呢？他一般加班吗？”
许慕曦是真的无奈了，她真的快要败给她哥了，她感觉在她哥心里，她根本不是去上班的，她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监视工具，“我求求你了，我就去了一周，而且还是在不知道你俩关系的情况下，我能观察出来个ball啊？”
皱着眉头斜了她一眼，许鸣曦对她的用词显然不太满意，“好好说话。”
“好好好。”认输般地抬了抬手，许慕曦努力回忆，“他早上好像吃过肯德基，路过他工位的时候看到他拿肯德基的早餐纸袋当过垃圾袋。然后加班的话……反正上周他没加过班，他以后加不加班，加班的时候怎么吃，吃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好了，回去忙吧。”许鸣曦满意地抬手放人走了。
许慕曦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给人家当哥的许鸣曦问了一句，“那你早上一般怎么吃啊？”
许慕曦蓦地停在原地，满脸惊讶地回过头来，眼神里写满了浮夸的感动，“我的妈呀，我哥这是关心我的早餐问题了吗？妈呀。谢谢禹神啊，我哥突然做人了。”
“我劝你在我还对你心怀感激的时候，给我好好说话。”许鸣曦缓缓露出了一个假笑。
“就便利店什么的，我能吃什么啊，牛奶面包咖啡随便凑合一下得了。”没劲地摆了摆手，许慕曦无所谓道。
“以后别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知道了。”许慕曦转身回房，“我回去接着画画了，不然以后有没有钱喝咖啡都是个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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