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唯有他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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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里，禹璟哲依然能在每天的早中晚及下午茶和夜宵时段收到来自于许鸣曦的红包。
偶尔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禹璟哲也算是被迫弄清楚了，许鸣曦并没有定闹钟。他甚至还能从许鸣曦发来红包的时间里判断出许鸣曦今天的忙碌程度。
只是，禹璟哲一个都没有再点开过。
许鸣曦眉头紧蹙地盯着聊天界面，都快把手机屏幕盯出两个洞了。
他发的红包禹璟哲不收，他发过去问禹璟哲为什么不收红包的微信，禹璟哲也不回，但是他要是当作没有这回事给禹璟哲说点儿别的什么有的没有的，禹璟哲反而会回。
许鸣曦盯着自己支付记录里一笔笔被退回的钱，悲痛万分——这可是真金白银啊！谁会跟钱过不去啊！他连我的钱都不要了，还会要我的人吗？！
痛定思痛，许鸣曦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不管能不能抢救过来，他都要再抢救一下自己。
【Ax】：“我知道你不缺这个，甚至比我更有钱，但是我就是想请你吃些东西，不可以吗？”
禹璟哲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却没正面回答。
【Jz】：“我以为以我们现在的状况，比钱更缺的是时间。”
许鸣曦现在每次跟禹璟哲发微信都觉得自己像在做阅读理解，既怕自作多情地会错意，又怕自己迟钝地没get到暗示，活活错过机会。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一分钟，觉得是时候了。
【Ax】：“今天晚上或者周末有时间去看电影吗？最近才上映的那个，或者你想看别的也可以。”
这还不算完，许鸣曦发完甚至还甩了一张刚从购票软件上截的本周在映影片截图过去，又补了句，“你选，我都想看。”
许是被他的诚意打动，又或是不忍再驳他的面子，再不济是禹璟哲自己想看，总之禹璟哲这次难得答应了，“就你刚说的那部吧，选今天晚上八点之后的场次。”
许鸣曦捧着手机激动地从工位上直接站了起来。这只是这部电影票房上的一小步，却是他追妻路上的一大步啊。
坐在他旁边的李戍南抬眸瞥了他一下，“痔疮犯了？”
“犯你大爷。”收回嘴角的弧度，许明曦强装镇定地伸了伸胳膊，“我坐累了起来活动一下不行啊？”
装模作样地随便伸了两下，许鸣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速飞快地回复说：“你开车了吗？要不要我下班去接你？”
【Jz】：“地址等下发你。”
此刻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半小时，许鸣曦的手插在裤兜里，一刻不停地盘着自己的车钥匙。他应该在车里，不应该在这里。
电脑屏幕上是尚未完成的报表，一格一格一行一行，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却被许鸣曦视若无物——周五的下午是用来等下班的，是用来期待跟心上人的约会的，绝不是用来工作的。
许鸣曦虚握着鼠标，划水划得非常理直气壮。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原本一向慢条斯理不急不忙的许鸣曦今天一反常态，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连跟同事们说的那句“再见”都是顺着被他卷起的风吹进大家的耳朵里的。
“这小子今天很反常啊。”李戍南一边慢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一边看着许鸣曦的背影感叹道。
“是不是有约会？头一次见他下班跑那么快，而且那会儿一直坐立不安的。”同办公室的女同事十分敏锐。
“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李戍南低头含笑道：“但愿吧。”
在那等待下班的两个半小时里，许鸣曦除了干着急以外，还是干了点儿实事的。除了买电影票，他还搜索了那个商场里所有禹璟哲可能感兴趣的餐馆，想着今天周五吃饭人肯定多，还定好了闹钟准备在App上提前排座，最后在禹璟哲公司附近的花店订了一束花。
他不懂什么品种或者花语，只是照着网上的图片选了一束他觉得最好看最适合禹璟哲的。买花的理由也很简单，禹璟哲喜欢香香的东西，比起香水香氛那种化学合成物，他今天想送他一些天然的香气。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理由是——他们公司下周开始又要封闭学习了，手机全没收，一学学两周。他的小心机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留下一些禹璟哲看到就能想起他的东西来。
许鸣曦比禹璟哲早下班一个小时，在地下停车场等禹璟哲的时候，他拿着那束花换了有八个地方。
一会儿觉得应该自己站在车下拿着花，等禹璟哲走过来的时候，双手奉上；一会儿觉得应该学电视剧里的桥段放在后备箱，找个理由让禹璟哲自己发现；一会儿又觉得应该放在后座，等禹璟哲回头的时候自己发现……
最后，禹璟哲打开车门，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到了这束花。
愣了一下，禹璟哲弯下腰来，看着驾驶座上强装镇定到根本不看他的许鸣曦，半疑惑半故意地说：“我去坐后面？”
“啊？”许鸣曦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走向，一把把花拿起来，给禹璟哲让出位置，“你坐后面干什么？我又不是滴滴？”
禹璟哲直起身来，在许鸣曦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扬了扬嘴角，然后才屈身坐进车里。
许鸣曦傻愣愣地抱着花，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就是紧张到都不敢直视禹璟哲，硬是用余光看完了人家坐进车里，又系上安全带的全过程。
安静了几秒，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禹璟哲说：“我们不走吗？”
许鸣曦说：“这个给你的。”
禹璟哲抬了抬眉，从许鸣曦手里接过花，神情温柔地凑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说出的话却没这么温柔，“三个小时前还是柴米油盐，这么快就变成诗和远方了？”
知道禹璟哲是指他发过去的那些红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许鸣曦难为情道：“倒也不是柴米油盐，只是实在是不知道给你什么好。”然后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他如叹息般地补了句，“毕竟我连星星都想给你摘。”
禹璟哲看着怀里的鲜花眯了眯眼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哂笑，没接茬，只是说：“走吧。一会儿没时间吃饭了。”
虽然禹璟哲没说，但许鸣曦觉得他应该还是喜欢的，不然怎么会一路上都抱着那束花没松手。
两个人七点四十到达商场，许鸣曦买的是晚上九点五十的电影票，中间特意空留了一些吃饭时间。
拿出手机，许鸣曦点开App递到禹璟哲面前，认真得像个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我下午大概看了一下这个商场里的餐馆，选了几个，你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怕今天人多，所以这些我已经提前排过座了，我们可以直接过去。要是这里面没有你想吃的话，你就挑你喜欢的，我们现在过去排。”
禹璟哲接过手机，看了眼上面的餐馆，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没想到许鸣曦已经事无巨细到了这一步，他只是说了一句来看电影，他就已经把餐馆的座都排好了。
但是转念一想，禹璟哲觉得许鸣曦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想到他不喜欢甜食，所以就买了水果蛋糕；想着两个人吃不完，所以就买了半个西瓜回来；发现他喜欢香香的东西，所以后来每次来见他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许鸣曦，身上的香味大多数来自于洗发露和沐浴液。不知道事隔经年，现在的许鸣曦来见他的时候，身上会不会还带着香味。
想到这里，禹璟哲不动声色地悄悄靠近许鸣曦，歪着头吸了两下鼻子，顺利地嗅到了阿玛尼男士寄情的味道，已经到了尾调，透着一股安静的温柔。
不过……
禹璟哲闭上眼睛又轻轻地嗅了两下，终于确定不是他嗅觉出错，而是这香味里面确实还夹杂着一丝烟草味。不浓，跟寄情的木质香结合在一起意外得和谐。
只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呢。
见禹璟哲半天没说话，许鸣曦还以为他不满意自己的安排，有些尴尬道：“呃……你要是都不想吃的话，我们可以出去看看？应该来得及。”
摇了摇头，禹璟哲抬手指了一家日料店，“这个时间吃火锅应该来不及，下次吧。今天先吃个日料可以吗？”
许鸣曦忙不迭地点头。
两个人吃完饭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半个小时，许鸣曦去取了票的时候，瞄上了影院外面摆着的共享按摩椅，来来回回盯着它看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给禹璟哲安利道：“你要坐那个吗？感觉很舒服的样子。我们试一下吧？”
禹璟哲看了眼明明是在跟自己说话，眼神却一直向往地看着按摩椅的许鸣曦，决定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
满足地躺在按摩椅里，许鸣曦舒服到想要闭眼，想问问禹璟哲的感受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起身，遂掏出了手机。
于是，已经闭上了双眼的禹璟哲被手机震得又不得不睁开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Ax】：“这个也太舒服了吧！”
【Ax】：“我眼睛都要闭上了！”
【Ax】：“你喜欢吗？”
【Ax】：“要不给家里也买一个吧？”
【Ax】：“我送你！”
许鸣曦一连发了好几条，聒噪得好像又回到了那年夏天。
那天他们俩刚刚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许鸣曦特别开心，非要约禹璟哲去附近的一所高校提前感受一下大学生活。
那是一所高校的老校区，建在城区里，离他们中学很近。后来大学陆陆续续的都在城边扩建了新校区，这个老校区就变成了研究生院。
两个人并排坐在学校操场的草地上，许鸣曦看着周围的人，话突然变得特别多。
看见人家几个人躺在操场上望天，他马上跟禹璟哲说：“我们以后每天晚上都来操场吧？感觉躺着看星星也很舒服。我们躺躺你们学校的，再躺躺我们学校的。”
人家学生夜跑从他面前的跑道上跑过，他也立马立下flag：“对，偶尔还可以夜跑。等天气不这么热的时候，春天或者秋天吧。迎着晚风，凉凉的，我还可以做一个追风的少年。”
有人从他面前交谈着走过去，他也要说：“我们以后还能在这儿散步聊天，说说学习上遇到的困惑。虽然你说的我可能也听不太懂，但是没关系，你只管说就行了。”
禹璟哲坐在他旁边，一直嘴角带笑，耐心地听他絮叨，然后看着看台上一直在谈情说爱的一对情侣，轻声暗示，“那还有谈恋爱的呢。”
许鸣曦顺着禹璟哲的视线望过去，正好看见女孩子笑着倒进了男生的怀里，被等候已久的男生搂了一个满怀。
“那有什么。”不服气地努了努嘴，许鸣曦转过身来对着禹璟哲张开双臂，“哥哥的怀给你靠啊。”
禹璟哲记得那天晚上星星零星地点缀在湛蓝的天空上。
星星看起来很远，天空看起来很高。
唯有他身边的这个少年，靠得很近，笑得很甜。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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