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天晴了雨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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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亲你一下吗？”话一脱口的瞬间，许鸣曦就感觉到怀里的禹璟哲静止了一秒，怕被拒绝，赶忙小声补充道：“亲头发就行。”
禹璟哲咂了咂嘴，已经懒得去管许鸣曦的脑回路了，只微皱着眉头小声吐槽道：“这种事你能别每次都问吗？”
“那我不问你，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呢。”
许鸣曦说话的语气感觉还挺委屈，听得禹璟哲没忍住白了一眼，然后从他的胳膊下挣脱出来，语气不善道：“那你就别问，问就是不能。”
“问就是不能……”许鸣曦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禹璟哲的话，随后又反应很快地诡辩道：“那不问就是能？”
在他强大的逻辑下，禹璟哲有一瞬间的失语，最后只好一转身，火速逃离现场，懒得再跟许鸣曦纠缠下去了。
但许鸣曦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呢。
推着车子追到禹璟哲身边，许鸣曦不停地小声追问着，“你干嘛不说话呀？你说话呀。不问是不是就能了？能不能啊？那我以后想亲你是不是可以直接亲啊？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
禹璟哲被他像个蚊子一样，在耳朵嗡嗡得实在受不了了，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冷酷道：“再说一句，我就把你舌头割了，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体验法式热吻了。”
许鸣曦马上一脸惊恐地噤了声，复又无辜又遗憾道：“就是你不割，我也没体验过几次啊……”
“……”
忍耐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禹璟哲回过头来满脸认真地问许鸣曦，“你知道胶水在哪儿卖吗？就那种能把人的嘴粘住，让他这辈子都说不了话吃不了饭张不开嘴的那种？”
闻言，许鸣曦用手在嘴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终于识相地闭了嘴。
禹璟哲不冷不热地瞟了他一眼，显然是不相信他能真的闭嘴。
许鸣曦抿嘴忍笑，重新跟在他身后向果蔬区进发。
结账的时候，禹璟哲盯着快要被堆满的购物车，难得地皱起了眉头，“好像买的有点儿多了……上班之后感觉我们也不太有时间在家里做饭。”
许鸣曦每次听到禹璟哲跟他说“家”这个字的时候，都觉得很开心。一边把东西往自助收银台上放，一边心情愉悦地满不在乎道：“没事，都是些能放的，零食饼干什么的。菜没有买多少，水果每天吃一点儿很快也就完了。”
禹璟哲思忖片刻，算是默认了许鸣曦的说法。
他们俩来的是一家位于大型商场负一楼的超市，把所有东西都放进后备箱后，许鸣曦看了眼四下无人的地下停车场，两手一撑，把禹璟哲困在了他跟车之间。
此时，禹璟哲正准备打开副驾驶的门，结果手还没摸到门把，就被许鸣曦从后面贴了上来，一时半会儿连回身都做不到了，只能讶异地扭头问他，“你干嘛？腿软站不住？”
“刚才说的那件事，再掰扯掰扯呗？”许鸣曦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凑到禹璟哲的耳边，轻声道。
禹璟哲却仿佛突然失了忆，更奇怪了，“什么事？刚说什么了？”
“我能不能亲你一下啊……”许鸣曦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都快贴上禹璟哲的耳廓了，吞吐间的气息弄得禹璟哲一痒，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你就是看我刚才没买胶水是吗？”禹璟哲没想到许鸣曦还记着这一茬，伸手捂住自己的左耳，微微朝右边歪了歪身子，面容不悦。
“可是我总要搞清楚的啊……”许鸣曦语调轻缓带笑，是故意撩人的腔调，“我到底能不能亲你，以后想亲你想抱你的时候，需不需要提前征得你同意。这些我总要清楚的吧，不然以后唐突了你多不好啊。”
禹璟哲抿着嘴没说话，心想也别以后了，你现在就挺唐突我的。
许鸣曦看着禹璟哲沉默的侧脸，心中一动，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吞咽。
他其实很清楚禹璟哲并不抗拒他的某些亲密行为，甚至在过程中还能感觉到他的几分喜欢，可他就是想逗逗他，想听他亲口承认。于是更加变本加厉道：“你怎么不说话呀？那你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那我以后可就想亲你就亲你……”言语混着气息消失在禹璟哲的鬓角，随即又收起撑在车门两侧的手，从背后圈住了禹璟哲的腰，“想抱你，就抱你了啊。”
甚至还用鼻尖蹭了蹭禹璟哲的颈部，有一股清冽又迷人的香味，像是置身于山林间的小溪旁，微风轻拂，鼻息间满是溪水的清凉感和花草树木的清香。
禹璟哲依然没说话，在许鸣曦的怀里一动不动的，却不知道在心里把许鸣曦已经骂了多少遍了。
许鸣曦那点儿小心思他还不明白吗？如果说别人问这种问题，是出于礼貌或者尊重的绅士性询问，那许鸣曦现在完全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逗弄他，所以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一直沉默着，不但不想让他如愿，反而还想借此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许鸣曦有点儿奇怪，侧过脸去看禹璟哲的脸色，见对方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顿时有些慌了。倏地放开搂着禹璟哲的手，把人转过来，接着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看着禹璟哲的脸色，试探道：“你生气啦？对不起啊……我就是想逗逗你，没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开这种玩笑了。”
禹璟哲依旧不说话，甚至视线低垂，只盯着脚下的地看。
许鸣曦更急了，歪头看着禹璟哲的脸色，“你别不说话啊……我就是看你好像没有很排斥跟我的肢体接触，所以有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跟你亲昵一下……我错了好不好？在你正式答应跟我在一起之前，我再也不对你毛手毛脚的了，好不好？”
禹璟哲抿了抿唇，抬起头来，问：“许鸣曦，你心里很清楚我并不排斥与你发生亲密接触对不对？”
许鸣曦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么……”学着许鸣曦刚才说话的语气，禹璟哲绝对出乎他意料的，伸手搭住了他的双肩，眼神勾人，“你有想过原因吗？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我心里仍对你有情？还是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的时候有了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比起外面那些不干不净且不知道质量如何的人，你对我而言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呢？”
禹璟哲反问的声音很轻，甚至还带着一点儿调｜情的意味，却听得许鸣曦心里一沉。
他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沉默了三秒，然后猛然前倾，一口咬住了禹璟哲的下唇——是真的咬了一下，但并没有舍得用力，只是轻轻地衔住，接着重重地吮了一下。
“以后不准说这种话。”末了，还十分霸道总裁地不讲理道。
有些让人摸不清是真的不耐烦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啧”了一声，禹璟哲撇着嘴评价道：“还挺霸道。”
然而看起来霸道的许鸣曦，其实这会儿心里慌到不行。类似的话，已经不是禹璟哲第一次说了。
他第一次说的时候，许鸣曦可以当作是他伤心欲绝的抗拒，第二次可以当作是欲拒还迎的赌气话，但是第三次第四次……当禹璟哲把这句话描述得越来越符合逻辑时，许鸣曦确实开始怀疑自我了。以至于要被这样的逻辑所说服，相信这就是禹璟哲的心里话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许鸣曦怕出事，所以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但是一回到家，他就忍不住在脑子里反复地琢磨了起来——禹璟哲说的到底是不是心里话？
如果不是，那这听起来也太有道理了一些吧？这因果条件他是怎么一下子就想到的？他没问过禹璟哲这六年来的感情经历，更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那些所谓的欲望的。可是如果按照禹璟哲的这个逻辑，他们俩现在就不应该只是亲亲抱抱而已了啊？怎么着也应该奔着下三路去了啊？可是禹璟哲又一直都表现得很无欲无求，他要是不主动黏着，那不管是亲吻也好，拥抱也罢，他相信禹璟哲都不会主动提起的，完全不像是欲望很强的样子。
但如果这是假的，那禹璟哲为什么要说了这一二三四五六次呢？他……
没“他……”完的满腹狐疑被指间传来的刺痛所打断，许鸣曦如梦初醒地低头一看，血染土豆——正所谓，瞎想不用刀，用刀不瞎想。
手中有刀时，切记要做到心无杂念。
快速地伸到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伤口，许鸣曦捏着伤口下方快步走出厨房，本来想着自己去找寻一番，但眼看着伤口上的血不断冒出，很快就染红了指尖，瞒是瞒不过去了，只好认命地大声问道：“宝儿，家里有创可贴吗？”
“谁是你宝。”禹璟哲彼时正在清扫床铺，下意识地驳斥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连手里的吸尘器都来不及放下，直接举着过来了，“怎么了？你切到手了？诶呦，啧。”这一声，是看到了许鸣曦的伤口。
小跑着取来了药箱，禹璟哲紧皱，“是切肉呢还是切菜着呢？”
“切土豆呢。”
“你真行啊你，嫌土豆太素是吗？下手真狠，想什么呢那会儿，能把自己的手切成这样？你这刀只要再往过来一点，这半个指尖盖都能叫你削掉。”许鸣曦有些血肉模糊的伤口看得禹璟哲极为不适，不止眉头，连鼻子都快皱到一起了。
许鸣曦巴巴地抬眸瞟了禹璟哲一眼，小声说：“还能想什么……想你啊。那什么，你要是晕血的话，要不我自己来吧。”
“你想个屁。”禹璟哲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连头都没抬，直接开怼，“我离你连十米都没有，你探个头就能看见我，还想我？你想我什么啊？”
许鸣曦瘪了瘪嘴没说话。
怎么说？总不能说我想你跟我接吻是真的想跟我接吻，还是只想接吻呢吧。
这话要是说出口，他这根手指肯定就废了。
禹璟哲并不知道许鸣曦心里这些小九九，也根本顾不上知道，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许鸣曦这根受伤的指头。
先用药棉蘸干了他指尖的鲜血，又用碘酒棉球小心翼翼地消毒了一下伤口。
期间，许鸣曦一直硬忍着没吭声，脸扭向一边，五官扭曲，但不住往后躲的指尖到底还是出卖了他。
“疼啊？知道疼，手里拿刀的时候，怎么不专心点儿？你可真会挑时候，那可是我今天中午才磨的刀，你以为是开玩笑呢？”禹璟哲嘴上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往许鸣曦的伤口上轻轻地吹着气，吹得许鸣曦又是一阵悸动。
——天晴了雨停了，他许鸣曦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快扶我起来，我还能骚。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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