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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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剑修吗？”小申星雨低声问。
温源似乎一愣，老实说道，“我不知道，没带测灵根的东西过来，不知道你的灵根什么样子。”
“哦。”小申星雨垂下眼睑盖住眼睛里的失落。
温源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揉了揉申星雨的脑袋。他表情很温柔，没有一点嫌弃，申星雨看着眼眶一红。
他太脏了，头发打结成一团油油腻腻的，别人的十五岁是个玉树临风的大孩子，他的十五岁，村子里的女孩依旧在躲着他偷偷讲他是脏孩子，而温源比他们好一百倍、一千倍，却不曾嫌弃自己。此前，没人温柔的揉过他的脑袋，也没人想要牵他的手。第一次他权当是幻觉，第二次可以当作玩笑，第三次温柔落下，小申星雨心一颤，决定此生都要跟着这个人走。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可以给你带路。”小申星雨颤抖着的睫毛泄露了自己想要掩盖的澎湃情绪，“我有什么能做的吗？”
温源总是那么温柔，他似乎窥探到了小申星雨的情绪，“我是神剑门弟子，现在下山历练，师父给布置了任务，要维护这一片的治安，你是阴阳眼，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村子里鬼的事情吗？我不是天生能看到鬼怪，需要灵力开眼。”
“我能帮你吗？我能帮到你吗？”小申星雨眼睛发出光。
“你能。”温源一笑，“你能帮我解决大麻烦，看不见鬼怪除鬼怪非常麻烦。”
“我能帮到你！”小申星雨嘴角止不住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他大部分时间都和温源在一起，带他去深山老林里找鬼，这样的时间非常快乐，但幻境里就好像加快了流速，这些记忆还没有看仔细闪一下就过去了。
记忆在温源要离开村子时慢了下来。
“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这里为恶的鬼魂已经清除了。”温源语气也有些不舍，“我要赶往下一个村镇了。”
小申星雨抿了抿嘴唇，“能带上我吗？我可以帮你找到鬼。”
温源拒绝了他，预料之中的拒绝。
小时候的申星雨以为是温源不喜欢自己了，现在却更可以理解温源的心情了。出门历练怎么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温源无法带他，带他无法和师门交代，申星雨完全理解温源此时的拒绝。
因此，他想到后来温源的选择，就忍不住更加爱他。
温源离开了村子，这里再也留不住申星雨，几天后的晚上他也收拾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没父没母家徒四壁，只是走的那天晚上挨家挨户磕了个头，这些人家都是养过他的人，与他有养育之恩。
离开村子后，申星雨就跟着指路的鬼魂走，一路虽然没少吃苦，但没遇到什么坏人，日夜不停半个多月才又重新追上温源的步伐。
他看到了温源，但没敢靠近，只想着偷偷跟着，但修真之人自有神识，申星雨虽然躲到了温源看不到的地方，但温源的神识依旧感应到他了。
此时的申星雨更黑更瘦，看着突然站在面前的温源露出傻笑。
“你一路走过来的？”申星雨第一次见温源皱了眉，“傻子吗？跟我干什么？”
申星雨张张嘴，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般低下头不安的揪着手指。
他只是想偷偷跟着，没想惹温源生气，但此时也隐约意识到了他的行为给温源带来了困扰。
“你。”温源默念了一遍静心咒，“肚子饿不饿？”
申星雨点点头。
画面就切转到了小旅馆里，已经半个月没好好吃过东西的他捏着馒头使命往嘴巴里塞。
太饿了，每天他都吃不饱。
“别吃那么急。”温源倒了杯水给申星雨，“一下子不要吃太多，伤胃。”
当时点了四个大馒头，两碗玉米糊糊，一碟腌白菜，申星雨记得很清楚，他特别饿吃的特别急，吃掉了两个馒头后，还忍不住伸手想拿本该属于温源的那两个馒头，抬起头时看到温源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心一下凉了一半。
他要被抛弃了，当时满心眼里都是这个想法——温源讨厌他。
他还没吃饱，但伸出去的手却缓缓收回，不安的看着温源。
“吃吧，我早就辟谷了。”温源对他温和一笑，拿手掌盖了下眼睛，里面有水光闪过。
申星雨不想拿，但太饿了，温源又一直不吃，安慰他吃掉，于是他最终又吃掉了那两个馒头。
吃完饭，温源问他，“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申星雨没回答。
“就这样一直跟着我？”
申星雨还是没回答。
末了，温源叹息一口气，“你就暂时先跟着我吧，日后若我寻得什么好去处，再安排你定下。”
这个好去处，一直寻了好几年都没有定下。
温源下山历练三年，申星雨一直跟着他，就像长在他身后的小尾巴。
其间申星雨也知道了自己没有灵根，做不了灵修，一辈子都上不了神剑门。
温源是太阳，他是泥巴，脏兮兮的臭泥巴。
时间一晃而过，温源要回师门复命，安排申星雨在附近的小镇住下。申星雨不愿，但没有办法，神剑山属于散落之地，他是□□之躯，到不了。
不是温源不带他，是他去不了温源要去的地方。
这是第一次申星雨意识到这件事情，第一次意识到他和温源本质上的不同，他不是修士，不可能陪温源一直走下去。
通天大道没有他的路。
温源是修士，他是凡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