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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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到大路上，像其他听到警报后紧急疏散的人一样汇聚到一起，在长鸣的警报声和人群的议论声中，他后知后觉涌起一些尴尬以外的情绪。
比如刚才那人在他退后之前似乎张了张嘴，是要说什么呢？
对方那态度，肯定已经发现自己是冒牌的巡防员了吧，自己还给了人一肘击……真是罪加一等。
而且他有异能的事，应该也被对方察觉到了，有异能却没有加入特武部为联邦服务是什么后果来着？
他宁鸣，会不会被通缉？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宁鸣，之前截杀污泥，掌机也会提醒附近巡防员的踪迹。但这次没有。
是游戏的问题？还是那人其实身份也可疑……？
要不干脆想个办法把那人杀了吧。
……
当然不可能真把对方杀了，客观上宁鸣就没有这个本事。晚上他消停了一阵，即便有积分压力，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出去“狩猎”，怕再闹出什么动静直接被逮捕，老老实实在家把作业写了。
第二天去上学。倒数第二节数学课，数学老师讲题时喜欢随机抽一个同学上传上去的答案做例子分析，讲到某一题时，宁鸣的作答赫然显示在投影屏上。
许乐尧惊道：“不是说在家玩游戏？竟然偷偷把作业做了？”
宁鸣哼哼笑了两声。
再到下一节课，铃声响过后没多久，班主任带着个人进来了。
“安静——”班主任开了口。
宁鸣原本也在和别人嘻嘻哈哈，听到班主任的声音，转过头来，视线移至班主任身后那人，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是昨天炸串店里遇到的那个人，昨天虽然只匆忙一瞥，但宁鸣实际上对这张脸印象深刻——和自己完全不同，对方有着更硬朗的线条和锋利的眉眼。
今天他穿着他们学校圆方一中的秋季校服外套，显而易见他是个插班生。他的个头似乎比一般的高中生都要高壮一些，校服外套穿在他身上稍显紧绷。
那人也看见了宁鸣，两人的视线交会，宁鸣心内的第一反应是：不会真的是来逮捕我的吧？
宁鸣有些许不安，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干脆也不移开视线了，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对方看。
自己就是小菜鸡一枚，对方要想逮捕他，不必大费周章跑来一个普通高中入学，再退一万步说，学校里人多眼杂，料想对方也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
紧接着班主任说了两句，什么这是从今天开始来到我们班学习的杨新霁同学。
他叫杨新霁，宁鸣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杨新霁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杨新霁。”
从昨天到现在，宁鸣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人的声音，略低沉，语速有点慢，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很久没有运转的程序在不熟练地运作——宁鸣觉得他说话有点不熟练，断句也稍微奇怪。
这人各方面和自己都全然不同……当然他并不是自我意识过剩认识一个新人就要拿人家和自己做对比，只不过，不论是杨新霁的身材长相还是声线，其实都是宁鸣很欣赏的类型，他平时玩那种能自己捏脸的游戏，就喜欢照着这样捏。
如果杨新霁是个普通转学生，宁鸣高低要过去跟人家大大方方交友……
但对方是个抓到了他把柄的巡防员——尽管只是疑似。
那么宁鸣决定他只好谄谄媚媚地去讨好了：）
杨新霁只简单说了一句就结束了，教室最后排还有空座，班主任让他坐到那儿去。
趁着杨新霁走下来经过自己座位时，宁鸣仰起头对对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杨新霁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很快就到了后排坐下了。
最后一节难熬的四十五分钟过完，中午放学，宁鸣在许乐尧疑惑的目光和“你不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吗”的疑问中走向杨新霁的座位。尽管放学铃声响了，那人还在座位上端坐着，让宁鸣有一种他在等自己的错觉。
其他同学也有看向这边的，但多半只是用探究的眼神轻轻扫过，没有一个像宁鸣那样去搭话的，大约是因为杨新霁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惹。
宁鸣弯腰，又对他弯了弯眼睛，如同和任何一个新同学打招呼那样热情提议：“你第一天来应该对学校不太熟悉吧？我带你去食堂？”
后头观望了一阵的许乐尧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宁鸣是这样热心帮助新同学的人设吗？！
杨新霁注视着宁鸣，良久胸膛上下起伏，竟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接着杨新霁又补充：“……那，麻烦你了。”还是那样奇怪的断句。
于是宁鸣抛下了许乐尧，单独带着杨新霁去学校食堂。
食堂内引导动线很清晰，但宁鸣还是一一为杨新霁介绍，这是点菜窗口，那是倒厨余的地方，最受欢迎的菜没有，最离谱的菜是前阵子中秋节过后出现的西红柿炒月饼。
宁鸣道：“不知道你平时爱不爱吃饭菜，如果你也是营养液派的话，也不用太了解食堂的构造。”
有些学霸为了争分夺秒省下时间来学习，不会来食堂，而是自带营养液，饿了就灌一口。
宁鸣个人并不认可这种做法，尽管现在科技很发达，一小瓶营养液就能解决人的口腹之欲，但人类之所以为人类，就是因为人有欲望，满足食欲能让他享受到生而为人的乐趣。
学校没有为了追求高效就把食堂之类的设施关停，乃至全社会都还是尽量让人保留人该有的样子，只让科技成为让人过得更好的工具……这让他觉得很舒适。
包括学校后面那条小吃街还保留着很多旧时的传统饮食店，虽然不知道如今食物的味道是否和百年乃至更久以前一致，但至少这让他感觉他还是个人，不只是维生，他还能享受。
当然这些东西他只是在心里想想，也不会对杨新霁讲。
结果杨新霁说：“我喜欢来食堂。”
宁鸣挑了挑眉。
宁鸣又问杨新霁喜欢吃什么，杨新霁说都可以。于是宁鸣便去打饭窗口点了两个黑椒牛柳饭套餐，里头的机器人很快把东西配好通过传送带传至他们面前，两人端着托盘，找到座位落座。
宁鸣本来想找机会探探对方口风，却一直没找到好的切入点。
原因无它，实在是因为杨新霁吃东西，吃得很快。看起来不是因为东西好吃而狼吞虎咽，也不是什么不雅的丑态，纯粹就是迅速……很机械地在进食，宁鸣看他吃东西，就像看别人喝一瓶没味道的营养液一样。
他一直不间断地吃，让宁鸣找不到说话的时机。叹了口气，宁鸣干脆也专心吃饭。
于是杨新霁比宁鸣快很多解决完了饭菜，坐在对面看着宁鸣吃。
宁鸣：“……”
宁鸣暂时放下勺子，实在忍不住了，问：“吃那么快，吃得出味吗？”
杨新霁很认真地回答：“吃得出。”
真诚是必杀技，宁鸣的问话多少带点吐槽意味，但这人似乎听不出好赖话。宁鸣接着叹了口气，也加紧把饭扒完，杨新霁让他可以慢慢吃，他没管，吃完之后喝口水，开始了他真正要做的事。
他当然不是真的只是因为热心，就带杨新霁来熟悉校园环境。
他犹豫着开口：“昨天……”
只开了个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宁鸣顿了顿。
停顿的时候杨新霁却接上了他的话：“昨天……”杨新霁指了指宁鸣的手腕，“昨天，抓了你的手，有点用力，对不起。”
这下宁鸣真的哑口无言了。
什么意思呢？
杨新霁又问：“痛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