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舞剧，夏日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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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一八四零年六月二十六日晚
地点：
摩雷尔一家住宅
人物：
欧叶妮·德·弗鲁瓦丰，蕾娜·德阿米利（欧叶妮·唐格拉尔），弗鲁瓦丰侯爵及伯爵父子，摩雷尔夫妇（马克西米利安与安吉拉即瓦朗蒂娜），德·拉斯蒂涅伯爵，凯瑟琳·菲力迪奥，其他宾客
音乐：
小提琴协奏曲《四季》，作曲：安东尼奥·维瓦尔第
剧中节选各季节中一乐章，并在顺序上调整为《冬》《春》《夏》《秋》，一方面反映一年四季的变化顺序，另一方面与各段的主题契合
情节：
（注：舞剧中自然不存在任何对话，独白或旁白，此情节描述中所有的言语文字，仅供参考，起助演员更好理解与表现人物心理活动的作用）
一，舞会伊始，《冬》第二乐章，广板，四对舞
场景：舞会大厅，左侧场外为大厅另一端，右侧场外为后花园
演员入场，穿着着华丽典雅的各色礼服，跳四对舞的舞者于舞台中央按队列站为两排，其余宾客立于后方观赏，凯瑟琳·菲力迪奥和德·拉斯蒂涅伯爵同样站在人群中，摩雷尔夫妇及蕾娜·德阿米利三人立于右侧。蕾娜·德阿米利身着一件美丽的白色连衣裙，淡施脂粉，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环。
轻柔，舒缓的音乐响起，舞者起舞，面带着微笑，脚步轻巧，同时仪态端庄优雅，充分展现四对舞严谨，有序的结构特色。宾客们饶有兴趣地观赏舞蹈，安吉拉·摩雷尔不时转身同站在身边的蕾娜·德阿米利交谈，后者轻轻点头示意，她们像是在评价舞者的舞姿。主宾享受着美好的夜晚，同时不逾规矩，不失礼数，音乐和舞蹈营造出一种和谐的氛围，作为开场的四对舞奠定了整场舞会的基调：典雅，平和。
音乐第一段落结束时，弗鲁瓦丰一家从舞台左侧入场。弗鲁瓦丰侯爵，伯爵以及欧叶妮三人相对摩雷尔夫妇及蕾娜·德阿米利站立，在视觉上构造出对称的美感。他们略微迟到了，侯爵和伯爵面带微笑，同身边的宾客打招呼致歉，欧叶妮·德·弗鲁瓦丰则手握着扇子，拘谨地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她穿着了一件素雅的黑色长裙。
隔着舞台，欧叶妮看到了摩雷尔夫妇以及蕾娜·德阿米利，这似乎就是她寻找的目标。她向前跨了一步，然而侯爵挽住了她的胳膊，指着正在跳舞的宾客，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告诉她等到这支舞结束之后，再去向主人问候是更加得体的做法，于是她的脚步停下了。同一时间，舞者变换站位，由横排变为纵列，如同墙壁。欧叶妮只能徒劳地望着彼岸，目光在舞者间穿梭，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希图能够引起对方的注意。
蕾娜·德阿米利发现到了她的目光，回望，一直平静的微笑默默变化为一种暗藏的欣喜。但她同时也注意到，埃文斯·弗鲁瓦丰也看到了她，暗藏的欣喜又默默变化为得意的窃笑。她举起手帕，不动声色地靠近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在打招呼吗？不知是在向谁打招呼。
音乐结束，舞者从舞台左侧离场。围观的群众开始交谈。
二、双人舞蹈，《春》第一乐章，快板，华尔兹
场景：同上不变
弗鲁瓦丰一家走过舞台中央，来到摩雷尔夫妇与蕾娜·德阿米利面前打招呼，为稍稍迟来道歉，对方礼貌地回应，继而他们聊天交谈。
就在这时，音乐声响起。
这是一首轻快，灵动，富有生命力的曲子。一对宾客手挽着手步入舞池，随着旋律跳起华尔兹，脚步配合着舞曲变化，走动，旋转，灵活变换。男士身姿挺拔，一举一动有板有眼，引导舞步，如同春日的树木随微风摇曳枝条。女士容光焕发，动作轻柔，默契地配合着舞伴的脚步，艳丽的长裙随步伐飘动，如同树梢盛开的鲜花般灿烂夺目。
其余宾客也开始一对一对地加入到舞蹈的队列中。摩雷尔先生同样牵起妻子的手，向弗鲁瓦丰一家和蕾娜·德阿米利点头示意后步入舞池，也跳起了舞。
蕾娜·德阿米利同欧叶妮交谈起来，内容为家庭教师的事情。她已经带来了之前在信中所说的那位合适人选。埃文斯站在一旁，目光一直注视着蕾娜·德阿米利，但是对方表现的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
欧叶妮四处环顾，想要知道她所说的那位合适人选究竟是谁，又身在何处。蕾娜·德阿米利的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正准备揭晓答案时，一位外表三十余岁的英俊贵族，德·拉斯蒂涅伯爵来到她的身边，伸手向她示意共舞。
蕾娜·德阿米利迟疑片刻，向弗鲁瓦丰一家报以歉意的微笑，牵起拉斯蒂涅伯爵的手步入舞池。经过埃文斯身边时，对方显出惊讶的表情。
欧叶妮则只是默默地望着她离开。
蕾娜·德阿米利的舞姿十分优雅，洁白的衣裙招展飘扬，全身上下唯一佩戴的首饰，那一对钻石耳环闪烁，恰到好处的点缀。她配合着音乐，配合着伴舞的脚步移动着，旋转着，如同一只湖畔游动的白天鹅，一朵枝头摇曳的山茶花，在人群之中是那么显眼，那么突出。拉斯蒂涅伯爵低着头，同她交谈着，而她则礼貌地回应，面带着微笑，举止亲昵。在一旁观看的埃文斯面色逐渐阴沉，她并没有注意。
宾客一对一对地接连步入舞池。埃文斯·德·弗鲁瓦丰伯爵注意到了人群中独自站立着的凯瑟琳·菲力迪奥。他向父母打了个招呼，便走过去，向菲力迪奥小姐做出跳舞的邀请，两人步入舞池。
欧叶妮挽着弗鲁瓦丰侯爵的手臂，依旧是默默地看着蕾娜跳舞。这时，入舞池的人越来越多，站在舞台后方的人越来越少。弗鲁瓦丰侯爵留在原地，脸上是百无聊赖的神情，他对舞蹈并不感兴趣。这时，另一位绅士走过来打招呼，这是他的一位朋友，在经济事务上有往来关系，那位绅士向夫妇礼貌寒暄之后，便对侯爵表示有事要商谈，伸手示意舞台左侧，意指到大厅另一端角落聊天。
侯爵向欧叶妮示意一同前往。欧叶妮看着他，又看了看跳舞的蕾娜·德阿米利，礼貌地摇了摇头，拒绝了，松开挽着侯爵手臂的手。侯爵也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便同朋友走过舞台，从左侧离场。
第一曲中原本站在舞台后方的宾客，此时已全部走上舞台中央跳起舞。只有欧叶妮站在舞台的右侧，一个人，没有跳舞，只是默默地看着舞蹈的人群。
蕾娜·德阿米利和拉斯蒂涅伯爵，一边跳舞，一边交谈。而埃文斯和凯瑟琳同样如此，他们的动作更加亲密一些，但是埃文斯不时望向蕾娜·德阿米利，后者毫无反应，这让他的面色更加阴沉，和他共舞的凯瑟琳则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舞蹈的人随着音乐不停地变换方位，这两对舞者也不时会相遇，到了这一时候，蕾娜·德阿米利便会朝埃文斯看一眼，微笑着点头打招呼，而埃文斯同样是微笑着回应，先前的阴翳一扫而空，只是不知，他这表情的转变是真是假。
欧叶妮依旧站在舞台右侧。她看着蕾娜·德阿米利，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失落的表情。看着她跳舞的身姿，步伐，她叹息了一声。随后，她环顾四周，发现，此时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跳舞，她在原地来回走动，四处张望，向舞池迈出了一步，又退了回去，向舞台后方迈出一步，意图去大厅另一端找侯爵先生，犹豫着又退了回来，踟蹰不定，默默地看着舞蹈的人群，蕾娜·德阿米利似乎只是在和舞伴聊天，没有注意到她，于是欧叶妮又叹息了一声。此时，舞曲进入最后一小段，她转身，慢慢地走着，从舞台右侧离场，那里通向后花园。
蕾娜·德阿米利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微笑表情消失了。匆匆一瞥之后目光又回到舞伴身上，依旧微笑，依旧随着音乐跳舞，但是已心不在焉。
音乐结束，一对对跳舞的人群鞠躬致敬，随后依旧相互牵着手，从舞台左侧离场。蕾娜·德阿米利和拉斯蒂涅伯爵走在最后，就在他们走到舞台左侧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蕾娜·德阿米利松开伯爵的手，躬身致意。对方一脸疑惑的表情，但她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伸手指向舞台右侧，再次鞠躬表达歉意，她想去后花园散会步。伯爵犹豫了一下，只是礼貌地回礼，离场。
蕾娜·德阿米利便快步走过舞台，从舞台右侧离场。
三，花园漫步，《夏》第二乐章，柔板，小步舞
场景：后花园，左侧场外为舞会大厅，所有入场及退场均是从舞台左侧进行
音乐响起。
欧叶妮入场，随着舞曲的节奏漫步。这是一支悲伤，惆怅的乐曲，正如欧叶妮此时的心情一般。她孤独地游走在花园小径中，低着头想心事，步伐缓慢，不时叹息一声，不时弯下腰抚摸小径两旁灌木的叶片，就这样走到舞台中央。
第一次齐奏。蕾娜·德阿米利入场，欧叶妮看到她，面露惊讶的表情。
蕾娜·德阿米利走入舞台中央，来到欧叶妮身边。她为刚才交谈只进行到一半被打断道歉，也为丢下欧叶妮一个人道歉。她问欧叶妮为何离开。
欧叶妮只是笑了笑表示没什么。室内空气有些闷，她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罢了。蕾娜·德阿米利问她要不要回去跳舞。欧叶妮拒绝了，看着对方，说自己并不会跳舞。
蕾娜·德阿米利想了想，表示她可以教欧叶妮如何跳舞，舞蹈其实并不复杂。欧叶妮正摆手表示不必了，她已经向舞台前方迈出几步，她要给欧叶妮示范一种简单易学的舞蹈，小步舞，作为第一堂课。
她独自一人跳起小步舞。六步为一小节，右脚，左脚跟上踮脚尖弯腰行礼，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并拢。很简单的动作，她慢慢地跳，展示给欧叶妮看。后者虽然先前说不必，但是对方示范，她又认真地看了起来，迟疑，拘谨地模仿着学习。
第二次齐奏。埃文斯·德·弗鲁瓦丰伯爵入场，四处张望寻找，呼喊母亲。欧叶妮听到呼喊声正要朝他走去，蕾娜·德阿米利抓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
伯爵没有看到人，退场。
蕾娜·德阿米利松开欧叶妮的手臂，向她示意跟着她的动作，两人一起来跳一支舞。欧叶妮依旧摇手表示不必，但是她不予理睬，再次回到舞台前方，让她做好准备。欧叶妮便听从指令，摆好起手式。
两人在花园中跳起舞。相对而站，围绕着两人间一个中心逆时针旋转而走，依旧，六步为一小节，右脚，左脚跟上踮脚尖弯腰行礼，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并拢。很简单的动作，很慢的节奏，欧叶妮的步伐虽然依旧很生硬，不时还会跳错，但是她依旧在跳，没有放弃。蕾娜·德阿米利耐心地引导着她，双手挥动，不时指点。她脸上带着微笑，欧叶妮在她的影响下也逐渐笑了起来，动作渐渐娴熟，渐渐自然，步伐同音乐，同对方渐渐统一。两人间的距离也一点点缩短，向着中心移动。
蕾娜·德阿米利向她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欧叶妮也伸出双手，她握住，紧紧地，让后者动作不禁一滞。两人面对面，手牵着手，由围绕中心迈步转为直线移动，但是步法依旧不变，六步为一小节，右脚，左脚跟上踮脚尖弯腰行礼，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并拢。欧叶妮已经很熟悉基本步法了。面对面又转变为肩并肩共同朝向前方迈步，一对手松开，另一对手还紧紧相握。
蕾娜·德阿米利转向欧叶妮，和她交谈起来，拾起先前被打断的话题。那位家庭教师的合适人选究竟是谁呢？欧叶妮问她，那位小姐在哪里，您说过会带她来参加舞会的。
是的，我的确带她来了。蕾娜·德阿米利小姐回答，她现在就在这里。
哪里？
就在这里，夫人。对了，这真是个巧合，你们有同样的名字，她也叫欧叶妮，欧叶妮·唐格拉尔。
不过，现在她的名字叫蕾娜·德阿米利。蕾娜·德阿米利用手指了指自己，我自荐，并且也很有信心能够胜任做米涅娃小姐的家庭教师这份工作。
第三次齐奏。欧叶妮停下了舞步，望着对方，面露惊讶的表情。
欧叶妮立在原地，依旧很惊讶，手臂下垂，松脱了蕾娜·德阿米利的左手。她转身，朝着舞台左侧慢慢走去，踟蹰着，犹豫不决。走完六步一个小节，便停下来。
蕾娜·德阿米利脸上的微笑也变化了，她跟上欧叶妮的脚步，手臂比划着，向对方解释。但是欧叶妮却只是摆一摆手，回敬以礼貌的微笑，但是双眼之中的困惑显露出心事重重。
蕾娜·德阿米利继续解释，同时也很疑惑。她不理解欧叶妮为何要犹豫不决。她拥有足够的资质与经验，她也很乐意认识米涅娃小姐，指导她学习艺术。她原以为欧叶妮会答应的，但是现在对方的反应却出乎她的预料。
欧叶妮却只是摆摆手，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继续走着，同蕾娜·德阿米利保持着一定距离。两人依旧维持着小步舞的步调，依旧在进行围绕中心旋转的动作。
或许她自己也很难说清为什么，但是她说，她并没有拒绝蕾娜·德阿米利，只是……
我只是需要思考一下，德阿米利小姐。欧叶妮说，或许还要和侯爵先生商议此事，才能够给您答复。
好吧，夫人。蕾娜·德阿米利鞠了一躬，我想这的确是必要的。
很抱歉。
不必道歉，夫人。就算最后您不同意此事，也不必对我道歉，这没什么关系的。我想，真说起来，我该向您说声抱歉，我想，我选择的这个提议方式好像太过唐突，太过戏剧化了。不过，结果却不如我所愿，让您这样焦虑，心事重重，真抱歉，夫人。
没……没关系。
至少，我们刚才的学习很不错，对吧？您其实很适合跳舞的，夫人。只要去学习，我相信您可以跳得很好。
嗯……或许，或许……我们该回去了。
是吗，不再继续练习了吗？
我不知道……也许——
第四次齐奏。弗鲁瓦丰侯爵入场，四处张望，呼喊欧叶妮的名字。
也许我真的该回去了。欧叶妮说着，走向舞台左侧，蕾娜·德阿米利伸出手，正想阻拦她，想了想，又停住了脚步。
欧叶妮和侯爵交谈，解释刚刚在花园散步，两人离场。
蕾娜·德阿米利站在舞台中央，漫步。回想刚才的经过，脸上带着一丝迷惑与不解，低着头，心事重重。她回想刚才的经过，又一个人走起了小步舞的步调，六步为一小节，右脚，左脚跟上踮脚尖弯腰行礼，左脚，右脚，左脚，右脚并拢。
音乐结束。
她的表情渐渐转变为微笑，望着左侧舞会大厅的方向，朝那里走去，离场。
四、重返舞厅，《秋》第三乐章，快板，加洛普
场景：同一、二场景
舞者从舞台左侧入场，成队站立，略微靠后，给舞台前方留出空间。围观宾客立于舞台后方，摩雷尔夫妇，拉斯蒂涅伯爵及凯瑟琳·菲力迪奥，弗鲁瓦丰伯爵五人立于舞台右侧。
此时，舞会的热闹氛围已被完全烘托出来。主人和宾客，舞者和观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热情的微笑，相互交谈，在声色感染与酒精作用下，已不再如先前般拘谨，更加轻松自在，更加欢乐。舞者不时左顾右盼，等候奏乐开始。
弗鲁瓦丰侯爵带着欧叶妮从舞台右侧入场，加入到摩雷尔夫妇等人中。摩雷尔夫人询问她刚才去了何处，欧叶妮回答大厅现场有些闷，便到后花园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为自己刚才的缺席致歉。
音乐响起，舞者随着节奏跳起加洛普舞。快速，生动活泼的曲调，同舞者疾驰变化的脚步相互映衬，洋溢着热情与活力，体现出在场嘉宾内心的欢愉与饱满精神。围观的群众也被这如火一般的热情感召，挥动双手打着节拍，目光跟随着舞者变动，脸上笑容光彩焕发。
舞曲第二段落，摩雷尔先生挽起妻子的手两人步入舞池，站于舞台前方领舞位置起舞。其余人依旧在交谈。欧叶妮不时回头望向舞台右侧，相比起其他人脸上的笑容，她的微笑，无法掩饰双眼中的心事重重。
弗鲁瓦丰侯爵目不转睛地观赏舞蹈，似乎也被这种热闹欢腾的气氛感染，随着音乐节拍踏着脚。他挽着欧叶妮的手臂，看了他一眼，带着笑容询问她是否要加入行列。欧叶妮愣住了，犹豫着，不知该答应还是拒绝，她说她不会跳舞。
没关系，夫人，只需要跟着我的脚步就可以了。弗鲁瓦丰侯爵回答，我只是一时兴致索然才邀请您，我喜欢这支曲子，它让我回想起我年轻时候的风光，那时我经常出入舞会，沙龙，和美丽的女士共舞。今天晚上的摩雷尔夫妇举办的舞会，让我感觉自己又年轻了起来，又重新感受到了过去的美好。啊，我很想再跳一支舞，虽然年事已高，但我的身体还健朗得很，此刻我感觉自己像个青年一样快乐，享受着人生中的美好年华。
真抱歉，侯爵先生，但是……我真的不会跳舞。
她还是摇头，拒绝了。侯爵对此没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继续观赏舞蹈。欧叶妮却开始低头沉思，回头，向舞台右侧深深望了一眼，没有任何人入场。她拿不定主意，也许拒绝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她不会跳舞，站在舞池中，只会踏错步，出洋相，只会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处境。但是，又也许……
她再次望向弗鲁瓦丰侯爵，拉了拉他的手臂，对他说了什么。当音乐进入到第三段落时，两人手挽着手步入舞池，站在摩雷尔夫妇右手边，开始跳舞。
欧叶妮的动作并不像其他舞者那样灵活流畅。她跳上几步就必须停一停，观察侯爵先生的动作，有时，她会跳慢脚步，有时会转错方向，有时会跳错脚步，有时会错把左手当成右手。她很紧张，这舞步太快了，她反应不过来，她环顾四周，害怕被嘲笑被讥讽，她不确定在众人微笑的表面下，每个人都想着什么心思，都对她抱持什么看法。但是，渐渐地，在舞伴的不时指点下，她熟悉了步伐，跟上了节奏，她跳得越来越好了。
舞曲第四段落，蕾娜·德阿米利从舞台右侧入场，同其他人站在一起。她望了一眼跳舞的人群，看到欧叶妮的身影，神秘地笑了一下，随后，向现场众人行礼。
她走近埃文斯·德·弗鲁瓦丰身边，同他说了什么话。就在此时，拉斯蒂涅走过来邀请蕾娜·德阿米利再跳一支舞。而她回应：弗鲁瓦丰伯爵先生已向她提出了邀请，她请拉斯蒂涅伯爵原谅，说罢，伸出手让埃文斯接住。拉斯蒂涅伯爵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转身邀请凯瑟琳跳舞。两对舞者步入舞池。
站在舞台上的舞者，继续跳舞。摩雷尔夫妇，弗鲁瓦丰侯爵夫妇站在第一行领舞。拉斯蒂涅伯爵和凯瑟琳，弗鲁瓦丰伯爵和蕾娜·德阿米利两对站在第二行。有时，欧叶妮会面对面遇上蕾娜·德阿米利，后者便对她笑一下，她也回笑，但一瞬间的疏忽害她跘了一脚险些摔倒。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离场，没有窘迫地逃跑，她依旧在跳舞，并且已经不再关心她跳得如何，别人是如何看待她的了。欧叶妮笑了起来，她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了，忘却自我。
音乐依旧轻快，活泼，人们依旧欢声笑语，纵情声色，享受着美好的时光。加洛普舞的脚步依旧不停歇，反而越来越热烈，越来越富有激情。临近结尾，热闹，欢愉，前所未有。舞者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张扬，不再有任何拘束，完完全全地随心所欲，放纵激情与活力，将全场气氛推向顶点。
音乐结束，演员鞠躬，分两路从舞台两侧离场。两路人群慢慢退去，留在最后的，从左侧离场的是蕾娜·德阿米利和弗鲁瓦丰伯爵，右侧是欧叶妮和侯爵。
伯爵和侯爵离场，舞台上，只剩下两人。处于舞台两端，中间隔着遥远的距离。
她们彼此回望一眼对方，微笑，回报微笑。
两人离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舞剧，夏日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