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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放映厅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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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刺得乔阮的眼睛有些发酸。
林墨走了,带着他那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像一阵风,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现场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臭鸡蛋、矿泉水瓶,和一群惊魂未定、面面相觑的记者、影评人。
“乔……乔总,您没事吧?”徐振明最先反应过来,凑上前,语气里满是担忧。
乔阮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郑玲玲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抓着她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检查。
“阮阮你吓死我了!刚才那个瓶子要是真砸到你头上怎么办!那帮脑残粉下手也太黑了!”郑玲玲的声音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还有那个白仙仙,她简直不是人!我饶不了她!”
“我没事。”乔阮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她没事,但心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林墨……他怎么会来?又为什么会帮她?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要全行业封杀白仙仙的话。
他不是白仙仙的后台老板吗?不是外界传闻里,那个护着她的“白月光”吗?
这剧本不对啊!
“乔小姐!请问您和林总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总刚才出手相救,是否意味着两位已经旧情复燃?”
“对于林总宣布封杀白仙仙,您有什么看法?”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的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乔阮的脸上。
“不好意思,今天是我们剧组的内部看片会,不接受采访。”郑玲玲立刻张开双臂,像个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乔阮护在身后,对着那群记者就吼,“都让开!没看到这里乱七八糟的吗?有什么问题去问你们的主子白仙仙!”
徐振明也赶紧叫来保安,维持现场秩序。
趁着混乱,乔阮被郑玲玲和几个助理护着,从影城的员工通道匆匆离开。
回到酒店,郑玲玲还是气得不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白仙仙煽动粉丝闹事,这都够得上寻衅滋事了!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找最好的律师告她!告到她倾家荡产!”
“她已经完了。”乔阮坐在沙发上,声音有些飘。
“什么完了?”
“林墨说要全行业封杀她,就一定会做到。在娱乐圈,得罪了林墨,比得罪了阎王爷还可怕。”乔阮对这一点,毫不怀疑。
郑玲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八卦的笑容,凑到乔阮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哎,说真的,你跟林墨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他刚才那个英雄救美的样子,帅炸了!还有他看你的那个眼神,啧啧啧,我跟你说,那里面绝对有事!”
“能有什么事。”乔阮揉着眉心,感觉头疼得厉害,“估计是觉得白仙仙给他公司惹了麻烦,丢了他的脸,所以才出手清理门户吧。顺便卖我个人情。”
“才不是!”郑玲玲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他要是单纯清理门户,犯得着自己亲自冲上去给你挡瓶子吗?他手下那么多保镖是吃干饭的?我跟你说,他就是心疼你了!”
心疼我?
乔阮被这三个字给惊了一下。
林墨会心疼她?这比母猪会上树还离谱。
“你少看点言情小说吧。”乔阮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累了,想睡会儿。你也早点休息。”
她不想再讨论关于林墨的任何事情,脑子太乱了。
接下来的两天,乔阮哪儿也没去,就在酒店里补觉,顺便为开庭做最后的准备。
网上关于看片会闹剧的事情,已经彻底发酵。
林墨的“封杀宣言”,像一颗原子弹,把整个娱乐圈都炸懵了。白仙仙的粉丝后援会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无数粉丝脱粉回踩,把她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料都扒了个底朝天。
而乔阮,则因为林墨的出手相救,和那部在看片会上惊艳了所有人的《破镜重圆》,成了最大的赢家。
风评一夜之间,从“痴缠林墨的恋爱脑”,变成了“被渣爹和毒妇联手迫害、顽强反击的美强惨事业批女主”。
她的微博粉丝数,蹭蹭地往上涨。
对于这一切,乔阮都只是冷眼旁观。
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只有那场即将到来的官司。
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乔阮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独自一人出现在了法院门口。
她没有通知郑玲玲,也没有告诉林奶奶,她想一个人,堂堂正正地,为原身的母亲,也为自己,讨回这个公道。
法庭上,当乔阮的律师,将那份由盛世律所润色过的、逻辑缜密、证据链完整的诉讼材料,呈现在法官面前时,乔建国请来的那个油嘴滑舌的律师,脸色瞬间就变了。
当乔阮的母亲留下的亲笔遗嘱、财产公证书,以及那本记录了乔建国种种恶行的日记,作为证据一一展示时,整个法庭一片哗然。
乔建国彻底慌了。
“假的!都是假的!是她伪造的!”他拍着桌子,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法官大人,你不要信她!她就是个不孝女!她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肃静!”法官敲响法槌,严厉地警告道。
乔阮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乔建-国一眼。
她只是平静地,坐在原告席上,看着法官,等着那个最终的审判。
整个庭审过程,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在铁一样的证据面前,乔建国所有的狡辩,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当他的律师,被张律师和背后“高人”指点的逻辑问得哑口无言、满头大汗时,乔建国终于崩溃了。
他开始在法庭上撒泼打滚,哭喊着自己有多不容易,指责乔阮有多不孝,企图用道德绑架来博取同情。
只可惜,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是比谁更惨。
“被告乔建国,在明知其并非遗产继承人的情况下,恶意、多次、通过非正常手段,转移原告乔阮名下合法财产,总计金额五千三百二十七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法官的声音,庄严而清晰,回荡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本院现判决如下:”
“一、被告乔建国,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额返还原告乔阮,被侵占的财产共计五千三百二十七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乔建国承担。”
“判决完毕,闭庭!”
随着法槌最后一次落下,乔建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了被告席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看着被法警搀扶着、缓缓走出法庭的乔阮,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乔阮走出法院大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心里最后一丝阴霾。
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妈,您看到了吗?
属于您的东西,我拿回来了。
属于您的尊严,我也替您,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