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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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观。
静虚从霍宅回来就回了凌云观，不过还是没有去见自己的掌门师兄，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在路上抓到的几只鬼封了起来。
没待多久就又有道童来自己房间里通报，静虚不得不把不修边幅的自己收拾一下，去了凌云观的后院。
凌云观对外开放的只有前面的大殿和几个偏殿，后院和其他比较隐秘的地方是不让进的。
静虚到时候自己的掌门师兄已经泡上了一壶好茶在等自己了，静虚道袍一撩，坐到旁边的石凳上。
光虚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又去山下捉那些孤魂野鬼了？”他这个师弟一向从小就顽劣，到老了也不消停，幸而只是有养鬼的爱好，也没拿那些圈养的鬼怪出来作怪，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出什么乱子，自己也就任由他去了。
静虚习惯了自己师兄这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没理会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念叨，端起手边的茶就喝。
“养鬼怪这件事，你还是少养为好，怎么说鬼怪都有邪性，有损道行。”光虚还是忍不住多说一句。
“我知道。”静虚摆摆手浑然不在意。
他几乎一年四季都和霍丫头她师傅一样四处云游，一年到头就只回道观一两趟，如今师傅的忌日将近，霍锦心那边又有些事情，自己才提前回来了几天。
两师兄弟都默契地不提养鬼的事了，光虚也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回来一趟不容易，念叨他几句就开始说正题。
两个人每到初冬的时候就要出一趟凌云观，原本霍锦心的师傅太虚也会回来，但是今年可能是有什么事绊住了脚，还不见人影。
偏偏三个同门师兄弟有都不爱用现代的科技，所以也少有联系。
“观内的事情安排好了？”静虚问。
“我已将这几天观内的事交给了手下的弟子了，明日就可以启程。”
“不等师兄了？”
光虚听他这么一句话忍不住笑了两声，“不等了，他自己应该能赶上来。”
次日两人都是一身道袍，静虚好歹还背了个不大不小的包袱，光虚却是什么都不带，就只是拿了一把拂尘。
静虚倒是也不嫌自己的包袱麻烦，大师兄是辟谷了，他可还舍不得。人间好酒好肉，不贪些口舌之欢都觉得枉来世上一遭了。
两人出发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到了，现在交通比以前好太多，两个人也懒得用道法赶路，老老实实的地买了票坐车。到的时候华孚山下已经有不少其他道门的人了，附近没有什么人烟，所以大多数道门的人都是在原地扎帐篷。光虚和其他道门的人寒暄了一会儿就和静虚上了山。
其他道门来的都是弟子。只有天虚凌云观来的是掌门和长老。
原因无他，数十年前自己师傅在这里以身殉道，封了鬼域几十年，换来了人间的几十年太平和天虚一派的几十年繁盛。
如今华孚山成了鬼域与人间唯一的通道，每年各个道统的人都要轮流来加固封印，今年到了天虚。其他道统在不是本门派加固封印的年份里也会派一些人手来帮忙，但是大多都是一些小辈弟子，没什么大用处。
光虚和静虚挥退了要上前帮忙的弟子，进了山上休息的小屋，小屋每年都是天虚的弟子守着的，见了掌门和长老进来就自觉的退了下去。
封印的时间是在十一月中旬之后的三天之内，由静虚加固第一层封印，太虚加固第二层，光虚收尾。静虚加固完不久太虚道人就到了，一开门就见到摊在席子上的静虚，脸顿时黑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走过，在另一旁坐了下来，朝正在闭目养神的师兄打了个招呼。
“师兄。”
“嗯。”光虚并未睁开眼，“明天就到你了，今天先好好休息。”
太虚道人退了下去，忍住了踹静虚一脚的冲动。
“太虚师兄，师弟我觉得......哈哈哈哈......”静虚没说完就捂着肚子起不来了。
“住口！”
静虚勉强止住了笑，一本正经道：“我真的觉得你应该换个法号。”
“为老不尊！”太虚瞪了眼前没个正形的老头子一眼。
次日太虚加固完封印，刚想坐下打坐调息，封印鬼域的阵法突然传来一阵颤动，霎时间山体大动，耳边轰鸣，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太虚一惊，连忙稳住心神。光虚和静虚从外面赶来，光虚把往前冲的静虚拦住，又一把拉起还在试图加固封印的师弟，把两个人推了出去。
“师兄！”
光虚忙坐下打了一道印加到阵法上：“你们两个快出去，我来加第三层阵法！”说罢轰然一声关上身后的石门。
俩人被推到门外，太虚道人还想再进去，却被静虚拉住。
“哎哎哎，你还进去干什么，捣什么乱啊。”
“你这......难不成我就这么干等着？”封印突然异动自己当然担心了，可看自己师弟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太虚心头又冒出了一股火来。
他想踹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进去有什么用，第三层本来就是大师兄来加固的，你又加不了，再说了就算提前加固不成功有我们两个在外面也好担着，要是三个人都在里面那才叫没什么用。”静虚道。
虽然从小就看他不顺眼，但是也不能否认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太虚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席地而坐，开始在地上打坐。
“你就在这里打坐了？”
天灰蒙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静虚见太虚连一点理会自己的意思都没有，暗骂一声，任命的跑到小屋里拿了两把伞。
两个人在封印的石门前一待就是一天，晚上的时候下起了雨，起初雨还小，到后半夜雨渐渐的大了，静虚才强拉着自己师兄回到小屋里。
说是自己师兄，但是实际上静虚比太虚道人大，还大了五岁，他是师弟只是因为自己入门晚。
他自己比较随性，也就没计较这种事，不过在自己小师兄犯倔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当年为什么不入门早一点。
好歹能用师兄的名头压一压。
但一想到自己师兄的法号又觉得入门晚一些还是挺好的。
后半夜封印的阵法没有什么动静，第二天一早光虚就出来了，见到两个守在石门前的师弟无奈苦笑。
“封印的阵法我已经加好了，你们两个快回去休息吧。”看那样子两个人像是一夜没睡。
静虚早就撑不住了，打着呵欠回了小屋，正打算睡一觉再去祭拜师傅，没想到却被屋前冒出的几个别派弟子拦去了道路。
“静虚道长，昨夜的异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开口的是湘西南湘御尸一派的弟子，静虚觉着眼生，估计是近些年才收的。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加固阵法时的小动静罢了。”静虚摆手道，让他们赶紧走别多想。
谁知道南湘的弟子依旧不依不饶，他才入门不久，不知道加固封印时会有什么异动，但是不管静虚怎么说他都揪着不放。
晚来一些的光虚和太虚看到自己师弟被围着，皱起眉头。
“敢问各位有什么事情。”
“就昨夜的异动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望道长给个合理的交代。静虚道长说是常事我等可是不信的，虽然晚辈入门晚，但是也从没有听我派掌门说过加固封印会有这么大的异动的，道长可是要说清楚了，要不然这天虚的责任可是脱不掉的。”
“请道友稍安勿躁。”光虚并没有面露什么不悦“这当然是天虚的责任，天虚一派绝不允许鬼域的封印遭到损坏，如有什么差池我天虚一派当然不会推卸任何责任，昨夜的确是贫道一时失误，好在有惊无险。”
南湘的弟子见光虚这老神在在的样子，冷哼一声：“希望光虚掌门能不负重任。”
光虚但笑不语。
“现在南湘派的人都已经狂妄到这种程度了？”太虚长期在外云游，自然不知道当今道统的消息与局势，倒是静虚虽然常年在外云游，但是他这个人闲不住，没事的时候喜欢打听一些道派之间的消息。
“那是当然，近些年湘西那边又开始闹凶尸的事，南湘本来就是御尸的门派，对付这些比天虚强，去求的人多了，自然就硬气了。”
太虚不以为然：“哗众取宠。”
静虚不像自己师兄那样看不起南湘一派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虽然南湘现在趁机把“消灾”的费用提高了，但好歹还是算得上是在除邪祟，天虚这些年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只不过没有南湘那么高调。
光虚看着两个师弟讨论也不插话，就只是静静地品着手里的茶。
太虚见自己师弟没有认同自己的意思，把目光转向了品茶的师兄。
“师兄以为如何？”
“天虚是百年大派，除魔卫道才是我们该想的事，其他的不必理会太多。”
太虚见自己师兄都没说什么，也不再说这件事了。
上一任掌门是在封印鬼域那天就身死道消的，但是那天正是加固封印的时候，三人这么多年来便在封印加固后的第二天才去祭拜师傅，十几年前同去的倒是还有几位掌门，但是近些年就只有天虚本派和魂宗的人了，其他派的掌门都是推脱有事，派一些无足轻重的弟子前来走走形式。
三人到了的时候魂宗新任的宗主赫连小楼已经到了，带的人浩浩荡荡的占了一大片地方，还带了许多不俗的祭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