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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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回来收碗的时候果然疑惑地皱起眉头。
今天剩了这么多菜，倒了倒是可惜了，管家看着自己手里的剩菜，想起了霍宅附近的狗。这些年来霍宅附近多了许多狗，一到晚上就喜欢来宅子边上狂吠，自己和宅子里的其他下人都有些瘆得慌，但是都这么多年了过去了，霍宅也没出什么事，心也就慢慢安下来了。
那些条狗前几年倒是喊过人来处理，但是捉了一群旧的，又来一群新的，这事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一样，到后来也就没再管了。
幸好这两年好了不少，叫的没那么频繁了。
管家端着盘子走到霍宅外，门外果然有几只狗正蹲着，时不时朝着宅子的方向叫几声。
他把菜放在墙角，又走回门口，几只狗见他一退，也不叫了，争先恐后地跑到墙角，管家想着现在也晚了，自己没什么事做，就想着等狗就把菜吃完再把盘子收回来。
他等了一分多种，那几只狗却只是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就走开了，完全没有动盘子里的菜。
他又等了几分钟，那些狗却仍旧对盘子里的菜毫无兴趣。
管家不得不把剩菜收了回来。心里嘀咕着现在的狗怎么都这么挑食了，这菜根本就没动几口，这么好的菜都不吃。
太虚和静虚两人第一次坐飞机还有些不舒服，吃完饭就去歇息了，留下赫连小楼一个人在待客厅，霍锦心吩咐人收拾好，见赫连小楼没有动的意思，心下了然。
“赫连宗主，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您的客房就在家师旁边。”
赫连小楼苦笑一声看着霍锦心面表情的样子就知道她无意再与自己多费口舌，只能客客气气地同霍锦心道了声晚安，睡觉去了。
走的时候给了霍锦心一炷香。
是一炷短香，朱红色，有着一股子苦味。
霍锦心把香收好，这是魂宗的凝魂香，失忆的人用，失忆的鬼也用。赫连小楼倒是没把她的事忘了，还记得她几年前和他说的事。
“姑姑。”霍锦心到沈非房间的时候沈非已经准备睡觉了，被子都盖好了，以为霍锦心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找自己，连忙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惊动了抱着自己的霍三岁。
“哥哥......”霍三岁嘟囔道。
霍锦心：“......”这么听着自己哥哥叫一个小毛孩子哥哥真的是十分不爽。
“你不用起来了，让三岁和我出来一下。对了，再把你身上的骨灰给我。”霍锦心道。
霍三岁被不情不愿地从床上拉起来，又不情不愿地走出了房门口，呆呆地站在月光下。霍锦心把霍三岁带到了祠堂，祠堂里已经摆好了法阵，她把瓶子在法阵中放好，插上凝魂香。
“你到中间坐下，不要动。”霍锦心有些激动，她将霍三岁安顿好，又将骨灰瓶子里的凝魂香缓缓点燃。
霍三岁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地打量着自己身旁的东西，用牙齿啃噬着自己的手指甲。
霍三岁越来越用力，好像要把自己的指甲要下来一样。
霍锦心皱起眉头，她从不知道霍三岁有这个毛病，连忙喝止：“三岁！”
霍三岁没有什么反应，现在正是紧要关头，霍锦心也无暇去管他，只能专心为他引魂聚魄。
她等了这一刻许久，只要今晚成功，她哥哥就能真正地回来了。
法阵中的凝魂香随短，却花费了霍锦心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等香燃完之后，霍锦心已经体力不支，满头大汗。她忙起身去看霍三岁。
“哥哥。”霍锦心轻声道。
霍三岁却没有睁开眼，霍锦心不安的情绪涌上来，又强压下去，“霍裘？”
“霍裘......霍裘，霍裘！”霍锦心抓住霍三岁的肩膀，霍三岁缓缓睁开了眼睛，霍锦心一喜，“哥哥！”
霍三岁却像见洪水猛兽一样害怕地摇着头往后退，嘴里还胡乱地叫喊着。
“爹！娘！我......我害怕!”
“你喊什么？”霍锦心猛地揪住身旁小鬼的胳膊，绝美的丹凤眼死死地盯着那双惶恐的眼睛。
身旁的人已经吓得快说不出话了，只是断断续续地念叨：“郑儿......郑儿......害怕......唔唔......”他恍恍惚惚地醒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开始快速地流逝，脑子也逐渐开始清明。
霍锦心失神地跌坐在地上，怪不得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怪不得她看霍三岁总觉得奇怪，原来，原来自己的哥哥早就被换走了！
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霍锦心急红了眼，手下抓着郑儿的力量不减反增，郑儿拼命地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自己身上的手。
“霍三岁在哪里？”
郑儿原本就是一只年幼早夭的孤魂野鬼，死在七岁那年，他就只会呆呆地跟在悲伤的父母身边，直到某一天浑浑噩噩地就失去了意识，现在又浑浑噩噩地醒来，完全没有任何中间的记忆，脑海里就只剩下年幼时母亲和父亲慈祥的脸。
郑儿无助地摇头。
霍锦心见看着自己身旁这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孤魂野鬼顶着自己哥哥小时候的脸实在是膈应得很，但是自己又没有能力将他的脸恢复原样，只能扭头不看。
当务之急是把自己大哥找回来。
沈非第二天一醒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侧，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摸到某只小鬼头，还以为是昨天霍锦心留他太晚，就没回来。他自己也没有太在意，洗漱完之后就去了霍锦心经常练剑的后院。
霍锦心却不在。
“霍叔，姑姑去哪里了？是有事情出去了吗？”沈非问路过的管家。
霍管家也一大早就没看见自家小姐，只能对沈非摇摇头：“我今早也没看见小姐。”
同行的三人早就已经起了，在待客厅吃着早餐，见到沈非从待客厅路过便喊了一声。静虚喊得尤为大声，一脸热情洋溢的样子。
“沈非小友！”
沈非吓了一跳，见喊自己的竟然是之前在凌云观碰到的奇怪道士，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旁边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一个跟静虚穿着打扮无二，应该也是一个道士，另一个穿着得体的黑衬衫，倒是看不出什么。
沈非只能进去回礼。
“你就是锦心收养的孩子？”太虚道。
“是的。”
光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倒是一旁的静虚闲不住，一个劲地在说沈非与他如何如何有缘，天分又有多么多么的高。说的沈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非没吃早餐，三个人也看出来了，就让他坐下一起，在三个人的注视下，沈非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埋头吃早餐。
霍锦心到三人吃完早餐才回来，脸色不怎么好，打发了除开太虚之外的其他人，带着自己师傅走了。沈非如蒙大赦，又跟其他两个人道了别，在静虚不舍的眼神里回了书房。
下午的沈褚见沈非无精打采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不舒服？”沈褚问着，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没发烧。”
沈非的确是不怎么舒服，但是那是一早上都没见到霍三岁了，心里总是觉得缺点什么，平时霍三岁就很缠着他，连自己要去上厕所他都要巴巴跟着，怎么今天都过了这么久了还不来找自己。
沈非抿着唇，心里空落落的。
沈褚见他学习的兴致不高，也就没给他布置太多作业，还把下午的课都给取消了，临走的时候掐着他的脸嘱咐：“我看你是有心事，想开点，可别因为想太多生了病。”
沈非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傍晚，霍锦心筋疲力尽地从祠堂出来，不甘地将手中的符咒甩在地上。太虚手拿拂尘，叹了口气：“唉。都是天命，终究不可逆。”
“我不信！”霍锦心很少在太虚身边这样控制不住情绪，此刻却全然顾不上那麽多，她六岁开始学道，她放弃无忧无虑成长的机会，变成能独当一面的霍家大小姐，整天活在鬼怪的世界里，强行给自己开了阴阳眼......她为了她哥努力了这么多年，现在却又要功亏一篑？
说是什么天命不可逆，她不信天命！
“师傅，你将搜魂的方法传给我吧，我自己去找。”
太虚只能摇摇头，却又败在自己徒弟那坚毅的眼神之下，只能长叹一声：“走吧。”
太虚和静虚晚上收到道观的消息，说是有事，连夜就走了，两个人原本想把说是有事与他们商讨的赫连小楼一并带走，却不料赫连小楼却推脱说还有事与霍锦心要说。
静虚翻了个白眼，跟自己师兄御剑走了。
“你怎么不走，当真还有什么事？”霍锦心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赫连小楼苦笑一声，她现在这么个状态，让他怎么放心去凌云观？他和这丫头自幼相识，虽然已经分开了许多年，但是自己仍旧放心不下她，这丫头就像一匹孤狼，不惜命，什么都敢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